第174章 权衡
跟谢知遥回去之后，关于他跟叶舒语之间的事情，林司音绝口不问。
林司音想去学校继续上课，谢知遥也没拦着，只是又跟过去一样，必定会准时准点守着接送她上下班，甚至是午休的时候，特意送饭来陪着一起吃。
就在学校教师食堂里，谢知遥对林司音的照顾还是事无巨细。
“你也吃。”
在谢知遥第n次不经意把勺子伸到她嘴边时，林司音不再顺从，撇过头去拒绝。
这可是在学校食堂，每个经过的老师都会特意多打量他们两眼，尤其是探究的目光会多落在谢知遥身上一会，再意味深长落回林司音身上。
林司音又感到了压力。
只要是跟谢知遥并肩，她总会成为人群的焦点。
所有人都很期待，这样完美的男人身边会伴着什么样的一个女人，结果在看到时，一定会大失所望，不过尔尔。
林司音觉得这种眼神是审判。
“你吃得太少，营养不够。”
谢知遥面无表情，那把勺子固执伸在她眼前。
林司音的脾气上来了。
“孕妇的心情也很重要。”
“你总是这样，让我很有压力。”
谢知遥态度软下来。
“那你想我怎么做？”
他放下勺子，整个人身子前倾，双臂交叠，像个一年级恭敬听课的小学生，正虚心请教。
林司音不自然轻咳两声。
“你不用这样总是来找我。”
“可是我想你怎么办？”
他叹口气，撑着脑袋满眼委屈看着林司音。
林司音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只能不去看，要不然一定心软。
“那是你的事，总之，我们要适当保持距离，距离产生美。”
“好吧，”
他幽怨长叹口气，“看来，我还是没通过你内心的考验。”
“没关系，音音，我会等你的，我不会逼你。”
他伸过手来，轻轻牵起林司音的右手摇了摇。
“吃饭。”
他坐直身子，继续午餐，没有逼林司音吃东西，林司音吃了几颗鱼丸，犹犹豫豫把筷子放在嘴里，低眉顺眼试探问了问。
“那以后，我是不是可以…”
她的意思，还是想单独住，谢知遥并不给机会。
“以后我可以不陪你吃午饭，但是我会送饭来。
晚上我接你回家吃。”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林司音清楚，这是已经作出过让步了，要是她再有意见，那么不一起吃午饭的条件都要被他收回来。
林司音哀嚎一声。
“谢教授，谢顾问，你最近不忙吗？”
“我的时间可以自由调配。”
他边给林司音认真剔除鱼刺，边答道。
“只要能按期完成任务即可。”
为什么什么天大的事，在他嘴里都那么轻飘飘地容易？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林司音幽怨想着。
……
“你是说，找到了？”
苏令仪正在海市的高端私人会所溪韵做面部保养，本不宜起身，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激动地竖起身，一把撕掉脸上刚敷上没多久的精华面膜，挥手让所有人出去。
自己则是走到窗边，可以看到矗立的最高的明珠塔，俯瞰整个海市的夜景。
她今晚也是特意抽个空预约来做个全身的保养，因为她在景陵目前的良好表现，即使是这把年纪，还能有大荧幕商业电影的饼砸在头上，更不要说后续早早内定好的国际高奢品牌全球代言。
苏令仪有信心，过了今年，她的事业会迎来新一轮的小高峰，再创辉煌，到时候，她就算是彻底上桌，成为玩牌的人了。
整整二十多年的隐忍和努力。
苏令仪咽咽吐沫。
港城的狐仙娘娘给她算过运势，这两年她能走大运，看来是真的，果然是做什么事都能成。
这么久都没音讯的事情，竟然会突然就出现转机，果然是老天爷垂青，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哪？”
苏令仪平复心情，声音止不住颤抖。
“这个，那边说，消息可以提供，但是要在指定的瑞士银行账户存五百万法郎。”
“五百万？还要法郎？”
苏令仪冷哼一声，差点失态飙出脏话。
“他怎么不要一个亿呢？”
“当冥币使呢？”
“您消消气。”
中间人也很无奈。
“你们该不会为了交差弄个骗子糊弄我吧？这么多年，我托你们调查，一点线索都没有，钱么没少给。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苏令仪声音尖厉，胸口剧烈起伏。
她感到深深的欺骗。
也开始置疑这个所谓第一私家侦探的业务能力。
“苏姐，这件事情，我们也没办法，对方态度很强硬，就要五百万，一分不肯让。这还是我们磨了好几天的结果。而且，您也要得急不是嘛。”
那头好话说尽，尽量平息苏令仪的怒火。
“这个卖消息的人很神秘，反侦察能力特别强，是专业的，我们试图跟踪，监听，网络追踪全部失败，不像是个简单人物。”
看样子，这回是遇上对手了。
苏令仪冷静下来。
她伸出食指颇为焦虑地敲敲太阳穴。
“约个时间，”
她略微沉吟决定。
“五百万法郎不是小数目，如果这个消息不可靠，我又凭什么出这笔钱？”
“消息在他那里，也不过是个没用的信息，我就不相信，除了我，谁还能出得了高价。”
她要化被动为主动。
“好，我来约时间地点，让他现身跟
您见一面。”
“欸，别把事办砸了。”
苏令仪叮嘱。
挂了电话，苏令仪仰头叹口气，极为少数地从桌上的铁盒子里抽出一根烟来，在硕大的落地窗前，映着城市繁华的霓虹灯车流，点燃，深深吸上一口，吐出烟圈，看着烟雾袅袅升腾，在空中打了一个卷儿又散尽。
前赴后继。
驶进隧道的列车没有停下的可能。
她实在是有些恍惚。
五百万法郎，约等于四千万。
她目前虽然身价过亿，但是一下子拿出四千万流动资金，怎么可能？
她笑起来。
真当她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如果，如果她真的嫁给谢明礼，这个钱，谢家会给吗？
以谢家在军商政的权势和能力，四千万，不算什么吧？
她抱住自己。
到头来，她还是只能选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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