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醒悟
“你是说，叶舒语有问题？”
陈序第一次开诚布公跟谢知遥聊起这些，为了能让谢知遥相信，他还特意多收集了些证据信息，要不然看谢知遥护犊子的程度，他怕谢知遥根本不信。
他们在信息中心最隐秘的一个废弃的办公室里站着，谢知遥靠在上世纪老旧的盖玻璃板绿漆桌面上，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翻着那份绝密文件，里头的东西看得他眉头越皱越紧。
触碰纸张的指尖冰凉。
尤其是翻到叶舒语竟跟当地岛国商会主席有私下往来，他顿住，抬眼凝重盯着陈序。
“消息，可靠吗？”
“你问我？”
陈序随意交叠双腿抱住双臂，同样靠在他身边的位置，笑起来。
“谢专家在质疑我国安局行动组组长的调查能力？”
谢知遥没动，死死盯住他。
他只想要一个从陈序嘴里说出的确切的答案。
虽然这么多证据摆在眼前，虽然他也清楚，对于国安来说，只要盯上目标，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这个被怀疑的对象，就会彻查到底，而且基本不出错。
他们的嗅觉灵敏度是多年练就的。
谢知遥通通知晓，就是从心底有些无法接受。
“谢知遥，我竟不知道，你这样的冷血动物，还这么怜香惜玉？”
陈序抬肩调侃，碰碰谢知遥的肩头。
他跟谢知遥相处，早就形成了自己的一套路径依赖。
以为这样的方式，能让沉重的话题轻松起来，实际上，谢知遥并不觉得这样的调侃令人放松。
“我是真心把她当作妹妹的。家人。”
妹妹，家人。
这几个字对很难敞开心扉的谢知遥来说，分量很重也很慎重。
陈序根本不知道，他扔给他的就是个超级炸弹。
“你是这样认为的？”
陈序转向他，有几分惊诧不解。
“这就是你为了她，几次三番都让林老师受委屈的理由吗？”
“我有吗？”
听到林司音受委屈这句话，谢知遥的反应有些大。
陈序还以为他一直是在装糊涂，没想到，是真糊涂。
“你真的假的，谢知遥？”
陈序的语气充满不信。
“你这么聪明的脑子，连这点局都看不清？”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慢慢意识到，林司音如今跟他渐行渐远，越来越疏离的关系是情有可原的，而且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似乎就是自己，不知为何心底升腾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怒意，压制不了，更消化不良，倒霉了身边的陈序。
陈序的领子又被谢知遥红着眼提起来，陈序看着他这么激动，也有些慌神。
“大哥，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你的小学妹对你可不是只有同学情谊，”
“再说了，你把人家当家人当妹妹，想好好照顾人家的心意，跟人家说了吗？
别说叶舒语了，整个研究中心的人，看你对叶舒语这么与众不同，都以为你跟她有什么，她在心里会怎么想又会做什么，你完全不关心？”
陈序一连串地反问，打得谢知遥懊悔。
“看你的样子，她针对林老师做的一些事情，你应该也不清楚吧？”
谢知遥慢慢垂下了抓住陈序衣领的手，整个人显出无力。
“也是，”
陈序看他这个反应，自我肯定点点头。
“你的不作为，还有一些对叶舒语明里暗里的偏袒，让叶舒语更加有了上门挑衅的底气。”
陈序下着结论。
“以林老师体面人的性格，是不可能主动向你吐露半个字的。”
“你为什么不早说？！”
谢知遥在陈序面前就是这样，“喜怒无常”。
陈序撇撇嘴。
“我还以为这是你故意刺激林老师的独特方式呢。”
“毕竟你对林老师一直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火热的不行，林老师就不一样了，她对你总是淡淡的，甚至是有几分，苦涩。
我总觉得，她周身总有一股淡淡的忧愁，也并不安心，就好像，
就好像，她能预料到，总有一天，你们要分开……”
“陈序！！”
陈序最后的走心一句，戳中谢知遥的心事，他恶狠狠发着脾气，又没法反驳，陈序说得无比贴切，他最近一切坐立难安的情绪都有了缘由。
他甩下手上的东西，顾不得里头的一些拍到的叶舒语跟林司音私下见面的照片，他只想现在就见到林司音，他怕晚上一步，林司音就真的对他攒够失望离开。
他要挽回。
他在心底早就发誓不让林司音受到半点伤害，可长久以来却让猜忌和对另一个女人默许的纵容，让林司音陷入孤立无援。
陈序伸手拖住他的胳膊阻止。
“去哪儿？”
谢知遥很着急。
“我去解释！”
“你解释什么，怎么解释？”
“叶舒语做得很隐蔽，一切都没摆在明面上，林老师也没有主动跟你提，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那我该怎么办？”
谢知遥没招儿了，颓废找个破旧的沙发坐下。
陈序走过来拍拍他肩膀。
“再等等吧。”
“等？”
谢知遥抬起头。
“等什么？”
“你先配合我们，稳住这个叶小姐。”
“什么意思？”
谢知遥有不好的预感。
“叶舒语接近你这件事，不是小事，”
陈序叹口气，正式开启公事公办的模式。
“在向你和盘托出之前，我早就秘密请示过了赵局，”
“赵局的意思是，”
他顿了顿，害怕谢知遥情绪心理上不接受，特意从自己的裤兜里掏了半天，拿出早就被于晓三令五申禁了的烟。
还是专门买的谢知遥常抽的牌子，殷勤给他点上。
谢知遥皱眉撇开头，伸手把烟直接掐了，撵在身后落灰的窗台上。
窗外明亮的景色因为室内早就蒙尘的玻璃，扑朔迷离。
里头的人隔着这扇玻璃，看什么都隔着一层真相。
“少来这一套，早戒了，有事说事。”
被谢知遥拂了好意，陈序少有的不恼，热情坐到谢知遥身旁的破沙发上，格外讨好。
“赵局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他脸皮厚，接着说起。
“就是咱们也假装入局，”
他比划着。
“叶舒语给你施展美人计，你就用美男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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