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端木冥羽的手段
这话一出,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向楚念辞。
众妃瞬间将目光投向楚念辞,眼底神色各异。
有幸灾乐祸的,有看好戏的,也有冷眼旁观的。
“慧贵人,你方才还说没有,为何福贵口口声声指认你?”
“纯贵人盛宠加身,碍着你的眼了吧?你怎么忍心下这样的毒手?”
“正因为盛宠,慧贵人才恨她抢走恩宠!”
“我看关键还是在宝柱。查查他跟福贵有没有来往,不就清楚了?”
一时间,各种猜测,质疑夹杂着因皇帝偏爱而涌现出来的嫉妒,朝楚念辞奔涌而来。
楚念辞成了众矢之的,面上却依旧镇定。
她心里清楚,福贵既然咬上自己,宝柱与他近期有无往来就成了关键。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宝柱一眼。
宝柱白皙脸上没有丝毫慌张,上前一步,跪得端端正正:“太后,陛下,奴才以前与福贵同在一处当差,也鲜少来往,近期更是连面都没见过,奴才若有一句妄言,甘受慎刑司十八道刑!”
殿内众人心头一震。
慎刑司十八道刑,那是阎王殿走一遭,不死也得脱层皮。
敢拿这个发誓,倒是底气十足,还是无知无畏。
"行吧,"白芷若脸上浮现出冷笑,"你先扛过十八道刑法再说。"
慎刑司有太尉府暗桩,把人送进去,还不是由自己说了算。
"不可,屈打之下必有冤狱,"楚念辞抿了一下唇,她对福贵冷笑一声:“福贵,想清楚了再说话。你毫无根据地攀咬,倒霉的不止你一个,还是你全家,诬陷嫔妃,前头有人被陛下夷了三族,你该知道!”
“陛下,他在臣妾宫里偷盗,臣妾按规矩把他赶出去,他便记恨在心,如今见臣妾不得宠了,就想趁机诬陷……”
端木清羽心头一紧,她认为自己已经失宠。
几乎想伸手扶她。
可他忍住了。
这段时日冷落她,哪里是因为什么寝衣?
是不知从哪天起,他忽然发现自己很想见到她。
更可怕的是……想见的只有她。
他感觉自己就像话本子里写的那些少年一样无知可笑。
但别的女人,他连睡在身边,都觉得心里膈应。
他原以为是洁癖作祟,可后来李德安把那些女人洗得干干净净送到龙床上……
心里却提不起半点兴致。
这时才明白,他渴念她而已。
可他是帝王,怎能将心搁在一个女人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方才已经偏袒过一次,惹来众人侧目。
若这次再偏向她,反而会害了她。
“去查查他们两宫的人。”端木清羽沉声吩咐。
魏大勋领命而去。
一炷香后,慎刑司的人已将棠棣宫和冷月宫的宫人全都查问,都说没见过宝柱和福贵往来。若不是楚念辞提前洞察,让宝柱避开,今日这嫌疑还真洗不清了。
即使见到全对自己不利的证词。
福贵依旧咬了咬牙,梗着脖子道:“这些事见不得光,自然隐蔽,不会让别人知道!”
他心里清楚,既然已经开了口,就必须把这事咬死。
否则一改口,更没人信了。
楚念辞方才拿他家人威胁,他根本不怕。
他九族就剩一个妹妹,想用那个赔钱货威胁他?
做梦!
“奴才句句属实,”他咬着后槽牙抵死诬赖,“慧贵人当初把奴才赶出去,就是为了让奴才去监视莲嫔!后来她又让宝柱给奴才一包药,让奴才去害纯贵人,完事儿再栽赃给莲嫔!”
莲嫔听见这话,拿帕子抹着眼泪,玉白的手指微微发颤:“太后,陛下,臣妾与慧贵人往日无冤今日无仇,不过是想住棠棣宫,惹了她不快,她竟要这样冤枉臣妾?求陛下明察,还臣妾公道!”
淑妃冷眼看着这一切,目光落在楚念辞身上时,带了几分探究。
慧贵人向来有心计,难不成此事真是她做的?
随即她又否定了这个猜测,亲农礼是她操办的,慧贵人若要动手,定会提前告知她。
这么看来,八成是莲嫔自导自演。
可她并不打算出手相助。
为一个棋子把自己搅和进去?
不值得。
殿内陷入僵局。
一方咬定从无此事,句句铿锵,一方咬定确有其事,言之凿凿。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拿不出铁证。
见双方僵持不下,窦太后皱了皱眉:“既然如此,便交给慎刑司吧,实在不行还有费婆子,几套刑罚下来,自然会吐口。”
就在这时,一直没出声的雍亲王忽然笑了。
“何必这么麻烦?”他修长的手指慢悠悠抚着绿色扳指,笑道,“这些贱奴不老实,先把他们手上的皮剥了再审,保证句句实话。”
福贵浑身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剥皮?
他瞪大了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听过,剥手上皮是从手腕开始,一刀一刀往下割,能活生生剥到指尖。
剥下来的皮像个手套。
人还醒着,看着自己手变成一副骨架……
他嘴唇哆嗦着想求饶,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声。
宝柱白净的脸也吓得煞白,他咬了一下嘴唇,强撑着叩头:“为了证明小主清白,奴才愿意舍弃这张皮!”
窦太后眉头紧皱,看了一眼皇帝。
皇帝脸上不置可否,魏大勋便迟疑着拿眼看太后。
半晌,窦太后皱着眉头道:“皇帝,还是让慎刑司按刑法审吧,这还没审出个眉目,先急着剥皮做什么?传出去被人骂我们皇族残暴。”
她转向端木冥羽斥责:“冥二,你平时对下人挺和蔼的,今日怎么出这血淋淋的馊主意?”
“太后,”端木冥羽琥珀般眸中带了点笑意,笑着拱手,那笑容如冷月,“在宫中下毒弑主,便是活剐了,也是应该,剥个皮算什么?也是为了帮陛下尽快查清真相。”
淑妃见端木清羽面露嫌恶,忙道:“王爷别说了,陛下都恶心了。”
果然,端木清羽用衣袖掩住口鼻。
谁知下一秒,他侧过脸,摆摆手道:“只别当着朕的面,拖下去,你们爱怎么剥怎么剥。”
福贵只觉得灵魂出窍。
他猛地扑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陛下,奴才冤枉,真是慧贵人指使的,奴才不过是从犯啊……”
他那意思。
就是剥皮也得先剥慧贵人。
端木清羽语气冷湛如冰:“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想着拉一个慧儿下水,以为她只要沾了边,你便可逃脱罪责,来人,先把他拖下去把皮剥了。”
魏大勋听皇帝这么说,便走到门口去喊人。
福贵这下终于明白了。
他看错了。
陛下最宠的,从头到尾都是慧贵人。
他的证词不但没用,还要搭上自己这张皮!
脑子里“剥皮”两个字像刀子一样剜着。
他仿佛已经感觉到刀尖刺进手腕,一寸寸往下割的剧痛。
福贵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金砖上“砰砰”作响:“陛下,奴才招了,是莲嫔,是她让奴才攀扯慧贵人,前几日也是她让奴才去骗纯贵人,完事儿再栽赃给慧贵人,奴才所言句句是真,求陛下饶命,求陛下饶命啊……”
莲嫔脸色瞬间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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