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白芷若被玫常在当街羞辱
后宫从来藏不住事。
莲嫔私自闯棠棣宫献曲,反被陛下撵出去、赶去冷月宫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六宫。
而且陛下居然让慧贵人住进了棠棣宫主殿。
六宫没有一个贵人,能住主殿,慧贵人一个贵人,竟破了惯例,成了头一个!
入宫不到三个月,从选侍一路升到贵人,还能独居主殿。
若再生个皇子,妃位还远吗?
一时间,不知多少人眼红得滴血,恨不得取而代之。
这边楚念辞风光无限,那边莲嫔可就惨了。
内务府最会见风使舵,送去冷月宫的宫女太监,全是歪瓜裂枣。
想起棠棣宫里连扫地的都模样周正,莲嫔气得肝疼。
她还没侍寝就失了宠,如今连那些答应、常在都敢当面嘲讽。
尤其那个玫常在,嘴毒得跟淬了砒霜似的在淑妃处一通冷嘲热讽。
白芷若碍着淑妃不敢当场反驳,谁知反倒助长了这些人气焰。
翌日,白芷若去求皇后,偏在路上又遇见了玫常在与几位答应。
玫常在十六七岁,生得娇丽,身段丰盈,银红色的衣襟包裹着一对傲然双峰,纯中带媚,别有一番风情。
她嘴又甜,投靠淑妃后不仅升了常在,还得了封号,自觉高人一等。
见了白芷若,她也不行礼,脸上满是讥讽。
“哟,这不是莲嫔娘娘吗?”
“听说您巴巴搬进棠棣宫,结果住进去不到一天,就被陛下撵出来了,真是笑死人了!”
白芷若抿唇不语。
跟这种人计较,掉价。
绮云却忍不住上前斥责,却嗅到了玫常在身上浓烈的香粉味。
她愣了一下,才道:“放肆!我们小主是嫔位,你不过是个常在,怎敢不敬主位娘娘?”
搁在平时,玫常在自然不敢。
可如今谁不知道莲嫔刚被罚跪、赶去冷月宫?
更何况她攀上了淑妃,淑妃眼见不喜欢这个莲嫔,若自己狠狠踩踏,淑妃一定乐见其成。
她正愁没机会表忠心呢。
“主位娘娘?冷月宫的失宠之人,也敢自称主位,无宠就是下贱!”玫常在一扬雪白下巴。
“后宫女人争宠不稀奇,可追到陛下宫门口唱小曲,还真是头一回见。”
“淑妃娘娘都说了,莲嫔那天跟台上唱戏的似的……”
“说不定是在棠棣宫做了什么不知羞耻的事,才被赶出来的吧?”
旁边几位低位妃子的嘲讽一句接一句砸过来。
宫道上站满了太监和宫女,听到这些话,虽然不敢过来接茬,可他们都远远地站着,幸灾乐祸地交头接耳议论着。
白芷若气得脸色发白,嘴唇直哆嗦。
眼底阴沉得能滴出水。
绮云气得胸膛起伏,想上前理论,却被她拦住,道,“走吧。”
望着白芷若扭着纤细的腰肢走开,玫常在还在她的背后撇着嘴补了一句:“狐媚子,真是不知羞耻,如今这腰扭给谁看。”
白芷若攥紧拳头回到冷月宫。
撩起裤腿一看,双膝青紫一片,触目惊心。
她眼底已没了刚入宫时光亮,只剩狠毒阴冷。
“小主,那玫常在有狐臭。”绮云小声道。
绮云懂香料,也懂毒药,是白芷若特别挑选带进皇宫的。
白芷若一听就眯着眼睛。
“还有一件事,”绮云一边上药一边低声道,“奴婢这些天留意到个叫福贵的太监,是从棠棣宫赶出来的,奴婢给了点好处,他便什么都说了,原是慧贵人派来监视小主的,他如今想投靠小主,替小主卖命。”
白芷若心思转了转。
她心机深沉。
当然不会轻信一个陌生太监。
但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我不见他,”她沉吟道,“你想个法子,把他引荐给玫常在,再放风出去,说纯贵人私下议论玫常在有狐臭。”
绮云一怔,随即会意。
这是要让玫常在去恨纯贵人。
让她们鹬蚌相争。
白芷若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包。
“这药叫绕情丝,西域媚药,只消一星半点,三个时辰内,都想与男人交合,若无药王谷天绝丹解毒,经脉尽断而亡。”
绮云是医女出身,精通药理,一看便知这药的利害。
“小主,这药用一次御医便能查出来,不如用在慧贵人身上……”
“不妥,”白芷若摇头,“她正得宠,她若出事,陛下定全力追查,把药交给咱们在四执库的眼线,转卖给玫常在,就说是泻药。”
她眼底掠过冷意:“纯贵人还未侍寝,就算陛下肯用自己的身子救她,没有天绝丹,也是死路一条,查出来,玫常在一个毒杀嫔妃的罪名是跑不掉的,还有,派人跟着慧贵人,看她跟哪些人走得近。”
绮云心中一凛。
还是小主高明,这是要一箭双雕。
可她也知道,若不是刚刚的那一番羞辱,小主也不会这么急着出手。
“奴婢知道了,这就吩咐下去。”
莲嫔阴冷地眯了眯眼睛,慧贵人,玫常在,纯贵人……
她面上柔弱不与人计较,心里却最是记仇。
每一个羞辱过她的人,她都狠狠记了一笔。
等着吧,一个都跑不掉。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棠棣宫主殿,玉兰、水仙、风信子瓣上还挂着露珠。
这主殿从后山引了温泉水,即便外面还带着春寒,殿内也温暖如春。
到处是郁郁葱葱的花草,好些都是别处见不到的。
楚念辞心情不错,倚在窗边赏着这一片春色。
团圆在一旁侍奉,满脸欣喜:“小主,主殿有这一湾温泉,又暖和,又省炭火,还有这么多花开着,奴婢长这么大,头一回见殿里养花的奇景,都是托小主的福!”
满宝也凑趣笑:“那可不?陛下这么宠咱们小主,便是淑妃娘娘的玉坤宫,也没这景致呢……”
楚念辞微微蹙眉:“恩宠越多,嫉恨越多,这话传出去,便是祸端,往后不许再说。”
满宝忙轻轻吐了吐舌头:“奴才一高兴,嘴就没把门了……”
“可陛下真是宠爱小主,太尉为莲嫔求了几次都没应,还是将主殿赏赐给了小主!”团圆笑道。
楚念辞轻轻捏着帕子:“这话别说了,传出去,人家会说堂堂太尉的面子,还不如后宫一个小小贵人。”
团圆急了:“太尉咱们可惹不起,小主,怎么办?”
楚念辞依旧镇定:“我什么都不做,皇后和太尉府也早把我当眼中钉了,横竖我在后宫,他们手伸不了这么长。”
她顿了顿,“吩咐下去,约束宫人,谨言慎行,别让人抓住错处,借题发挥。”
团圆应声。
岚姑姑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欣慰,盛宠之下还能这般不骄不躁,在这宫里,还是头一回见。
“小主也不必太忧心,”团圆又宽慰道,“反正陛下这段时间都在咱们这儿,谁敢跟您过不去?”
楚念辞摇头:“你错了,陛下今晚不会来。”
“为什么?”
楚念辞端起茶杯,不紧不慢道:“陛下给了太尉一棒子,总得给颗甜枣,今晚多半会召莲嫔侍寝,安抚太尉,不然春耕的事,太尉又有得折腾。”
听她这么说,岚姑姑更加佩服:“小主料得真准,刚得的消息,陛下今晚召莲嫔去养心殿,还赐了桃花酿。”
楚念辞松了口气。
这份盛宠已经够扎眼了,若再独占着,别说淑妃,满宫的新人都能把她生吞了。
楚念辞笑了笑,她带着团圆,主仆二人提着一只青瓷小匣,缓步往寿康宫去了。
匣中盛着她昨夜亲手炼制的“祛风丸”。
专治偏头痛,药性温和却见效奇快。此行,是为谢过淳太妃在除夕毒案中的暗中相助。
寿康宫与太后的慈宁宫只有一墙之隔。
虽说没有慈宁宫那般阔气,却胜在小巧精致,自有一番雅致。
紫金炉里檀香袅袅,淳太妃斜倚在软榻上,一头乌发只简单挽了个圆髻,簪了支素玉簪子,面容温婉好看。
见楚念辞进来,她眼神柔和了几分。
“快搬个凳子来。”淳太妃吩咐云姑姑,又朝楚念辞招手,“过来坐。”
楚念辞笑着上前,将手里的药匣双手奉上。
淳太妃接过,指尖轻轻摩挲着匣面,叹了一声:“你这孩子倒是守信诺,那日只是提了一嘴,你倒记在的心上,这药怎么吃?”
“太妃,”楚念辞抬眸,眉眼弯弯,“这药配了川芎、白芷、党参,用红糖引着,每天一丸,温水送服,吃上一日,保准见缓。”
淳太妃点了点头,又看了她一眼。
楚念辞笑容真诚:“那日多谢太妃相助。”
淳太妃凝视她片刻,忽而笑了:“你可知,本宫为何帮你?”
楚念辞目光清澈,想了想,坦然道:“臣妾猜,一是太妃觉得臣妾还算诚心,也有些潜力。二来,太妃心里所求的事,恰好臣妾身上有。”
殿内安静了一瞬。
两人对视,都笑了。
都是聪明人,许多事不必点破。
淳太妃在她身上看见了日后的可能,便提前铺一条路,而她呢,也需要一份靠得住的倚仗。
彼此各取所需罢了。
淳太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悠悠道:“这是先帝最爱的蒙顶甘露,你尝尝,如果喜欢,让云汐给你包点回去。”
“娘娘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那臣妾就不客气。”楚念辞心里有了数,这便是认可了。
没有明说什么结盟不结盟,但两人心里都明白。
一个要留后路,一个要保自身,利益绑在一起,比什么口头承诺都牢靠。
楚念辞端起茶盏,也轻轻抿了一口。
离开寿康宫,楚念辞沿朱雀廊往回走。
刚转过月洞门,一道高大冷俊玄色身影斜倚廊柱,挡住了去路。
楚念辞抬头一看……端木冥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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