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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编遣风云:老蒋的阳谋,少帅的算盘


民国十九年的南京城,开春的秦淮河泛着浑浊的波光。

刚进四月,蒋委员长就忙活起一件“大事”——召开全国编遣会议。请柬像雪花似的飞向各地,措辞那叫一个漂亮:“……北伐功成,国家初定,然兵燹之余,民生凋敝。为减轻民众负担,集中财力建设,亟需整编军队,化兵为工……”

话说得冠冕堂皇,可收到请柬的几位,哪个不是人精?捏着那纸文书,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奉天,大帅府。

张汉卿把那份盖着南京国府大印的通知轻轻丢在红木桌上,“咚”的一声闷响。他端起茶杯,吹开浮沫,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少帅,这鸿门宴,咱去还是不去?”张作相拧着眉头,花白胡子一翘一翘的,“老蒋这招‘杯酒释兵权’,玩得也忒露骨。他自己屁股底下坐着五十五万中央军,倒要别人交出兵权?天底下哪有这道理!”

臧式毅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从法理上讲,南京毕竟是中央政府。不去,就是公然违抗政令,授人以柄。老蒋最擅长扣帽子,‘破坏统一’、‘割据自立’往头上一压,舆论上咱们吃亏。”

“去,当然要去。”张汉卿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有节奏地轻敲,“不仅要大大方方地去,还要风风光光地去。人家搭好了戏台,咱不去唱一出,岂不是辜负了蒋公一番美意?”

他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中国地图前,目光扫过各方势力盘踞的色块。

“冯焕章西北军四十二万,阎百川晋绥军二十四万,李德邻桂系三十万,再加咱们东北军四十万……呵,老蒋这算盘打得精啊。一百五十一万非嫡系,他想一口砍掉七十一万?剩下八十万,十二个编遣区,他自己要占八个?”

张汉卿嗤笑一声:“他想当曹孟德,玩‘挟天子以令诸侯’呢。可惜,在座的谁又是省油的灯?冯大个子第一个就得跳起来。”

“那咱们……”王以哲试探着问。

“咱们按兵不动。”张汉卿转过身,眼神深邃,“老蒋在会上肯定会说,东北局势特殊,日苏环伺,咱们的兵不能裁。这话听着是照顾,实则是把咱们架在火上烤——其他几家会怎么想?‘哦,就他张学良的兵金贵,我们的就是草芥?’”

“这是离间计!”张作相恍然大悟。

“所以,在会上,咱们就一个字:拖。”张汉卿重新坐下,胸有成竹,“不争不抢,不吵不闹。老蒋说什么,咱们先听着。冯焕章肯定要当出头鸟,阎百川那老狐狸最爱和稀泥,李德邻……桂系刚在华北站住脚,正需要兵力,他能甘心裁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让他们先吵。吵得越凶,老蒋越头疼。等他们吵差不多了,咱们再说话。”

“说什么?”众人齐声问。

张汉卿笑了,笑得像只偷着鸡的狐狸:

“说点他们听不懂的。”

数日后,南京。

会议还没正式开始,各方代表下榻的宾馆里已暗流涌动。

冯玉祥住在中央饭店,当晚就闭门谢客,只叫了几个西北军核心幕僚密谈。他那大嗓门,隔着门板都能听见:

“他蒋介石凭什么?北伐的时候,咱们西北军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现在天下打下来了,他坐稳了江山,就要卸磨杀驴?四十二万弟兄,他说裁就裁?我冯玉祥第一个不答应!”

“焕公息怒。”幕僚劝道,“明日会上,还需从长计议。硬顶不是办法,得有个让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

“方案?我有!”冯玉祥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要裁一起裁!一二集团各留十二个师,三四集团各留八个,剩下的杂牌,都归他老蒋!这才叫公平!”

与此同时,阎锡山住的颐和路公馆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这位山西土皇帝正慢悠悠泡着功夫茶,小口啜饮,脸上看不出喜怒。

“百公,冯焕章那边动静不小,怕明天要发难。”参谋低声道。

阎锡山放下茶杯,用纯正的五台腔慢条斯理道:“发难?发甚难?他老冯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让他跟老蒋顶去,咱们看热闹就行。”

“那咱们的方案……”

“咱们?”阎锡山眯起眼睛,精光一闪而过,“咱们的方案就是——和稀泥。老冯要十二个师?太多。老蒋想独吞?那也不行。要我说,一家十个师,最公平。至于李德邻和白健生……桂系才几个人?八个师顶天了。”

他压低声音:“关键是把那些吃空饷、没战力的杂牌,都推给老蒋。那些人就是无底洞,谁养谁头疼。让老蒋自己头疼去。”

住在不远处的李宗仁,此刻眉头紧锁。

房间里烟雾缭绕,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桂系三十万大军,是他和李、白、黄三人多年经营的心血。北伐中,桂系第七军号称“钢军”,战功赫赫。现在要裁?裁多少?怎么裁?

更关键的是,桂系地盘横跨广西、两湖,还伸到了河北。兵少了,怎么镇得住这么长的战线?老蒋这招,分明是要砍断桂系伸出去的触手!

“德公,蒋介石这一手太毒。”从广西跟来的亲信低声道,“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李宗仁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冷峻:“当然不能。明天会上,先看冯焕章和阎老西怎么唱。咱们……见机行事。”

这一夜,南京城几家大宾馆的灯,都亮到了后半夜。

而奉天代表团下榻的国际饭店顶楼套房里,张汉卿却早早熄了灯。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南京城的万家灯火,手里把玩着一枚这个时代绝不可能有的微型录音笔。

“都想当棋手……”他喃喃自语,“却不知,自己早就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少帅,还不休息?”副官张桐轻声提醒。

“休息?”张汉卿笑了笑,“好戏明天才开场。告诉咱们的人,明天会上,多看,多听,少说。尤其是王师长和于师长,脾气都收着点。咱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吵架的。”

“是。”

张汉卿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总统府,在夜色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老蒋啊老蒋,”他轻声说,“你想玩权术,我陪你。就怕你这池子水太浅,经不起我这条过江龙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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