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喋血盛宴：给你们脸，你们得兜得住！
随着乔巴山那几颗脑袋在库伦广场上挂成了串儿，这座草原上的古城似乎在一夜之间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这宁静底下，涌动的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贪婪。
对于库伦城里的王公贵族和喇嘛上层来说，这几天简直就是过年。红党倒了，老毛子跑了，新来的东北军看着挺凶，但只要给足了金银牛羊，还不都是一样的军阀？
在他们那陈旧得发霉的脑子里，始终觉得：铁打的王爷，流水的兵。张大帅既然要统治蒙古，就离不开他们这些地头蛇。
于是，他们开始弹冠相庆，甚至开始为了怎么瓜分乔巴山留下的“遗产”——那些被没收的草场、商铺和人口，在私底下吵得不可开交。
三天后，一张张烫金的请柬，由全副武装的东北军骑兵送到了各府各庙。
落款是：中华民国东北边防军第三军军长、库伦卫戍司令 张鸣九。
名目是：光复庆功宴。
地点：原伪政府大楼宴会厅，现在的卫戍司令部。
“我就说嘛！张将军是懂规矩的！”
刚接到请柬的德扎布王爷，摸着自己那两撇精心修剪的小胡子，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这不，刚安顿下来就请咱们喝酒。这是要论功行赏啊！乔巴山是咱们抓的，这头功跑不了！我看这次，怎么也得把我的封地再扩个五百里！”
“那是自然！没有咱们，他张鸣九就算有铁甲车，也进不了这人心隔肚皮的库伦城！”旁边的大喇嘛罗桑也是一脸的得意，手里转着那串价值连城的蜜蜡珠子，“我已经拟好了一份单子，要把咱们黄教的庙产都拿回来，还要让那个张将军给咱们重修金顶！”
这帮人一个个穿上了压箱底的朝服、袈裟，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家丁仆役，浩浩荡荡地往司令部赶。一路上说说笑笑，仿佛这库伦城已经是他们的天下了。
晚七点，宴会厅内金碧辉煌，灯火通明。
张鸣九这回可是下了血本。几十张大圆桌上，摆满了从关内运来的山珍海味，整只的烤全羊冒着滋滋的油光，香气扑鼻；那是从奉天带来的陈年老白干，还没开坛就能闻着酒香。
几百名王公、贝勒、活佛、大喇嘛济济一堂。他们互相作揖，大声喧哗，那架势比当年给清朝皇帝祝寿还热闹。
而作为主人的张鸣九，此刻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虽然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里面的寒意。他身后站着的并不是端茶倒水的丫鬟，而是一排排腰杆笔直、面无表情的卫兵。
“诸位！诸位静一静！”
张鸣九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贪婪地盯着他，等着他嘴里蹦出封赏的话来。
“这几天，大家辛苦了。”张鸣九的声音很洪亮，带着股子军人的铁血味，“没有诸位的‘深明大义’，我第三军也没这么快能坐在这里喝酒。这第一杯，我敬大家！感谢大家帮我……清理了门户！”
“不敢当！不敢当！都是大帅天威！”
底下一片阿谀奉承，众人举杯痛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帮王爷喇嘛喝得脸红脖子粗，话也就多了起来，本性更是暴露无遗。
“张将军啊！”那个德扎布王爷借着酒劲，摇摇晃晃地走到主桌前，大着舌头说道，“既然是一家人了，那我就直说了。那个……乔巴山搞的什么‘人人平等’，那是狗屁！那是违背长生天的意志！咱们生下来就是主子，那些牧民生下来就是奴才，这就叫命！现在世道变回来了，那些分出去的牛羊、奴才，是不是该还给我们了？”
“对对对！”罗桑大喇嘛也凑了过来，满嘴流油，“还有寺庙的香火钱！这几年那帮穷鬼都敢不交钱了！得让他们补上！还得加倍补！不交钱怎么消灾？不交钱怎么来世投好胎？”
“是啊！张将军，您得给我们做主啊！”
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吸血鬼，张鸣九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他慢慢地放下酒杯，动作很轻，但那玻璃杯碰到桌面的声音，在这一刻却显得格外刺耳。
“做主？好啊，我今天就是专门来给你们‘做主’的。”
张鸣九拍了拍手。
“啪！啪！”
掌声落下，并没有歌舞升平，也没有侍女上菜。
只见侧门突然打开，几个参谋抱着一摞摞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文件走了进来，重重地砸在每一张桌子上，“砰砰”作响，震得盘子里的汤汁四溅。
“这是什么？”德扎布王爷愣住了，伸手去翻那文件，“封赏名册吗？”
“这是账本。”
张鸣九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刺骨，像是从地狱里吹出来的风，“是这几天，我的宪兵队、调查组，走访了全城百姓，一笔笔给你们记下的‘阎王账’！”
他随手抓起一份，猛地摔在德扎布脸上：
“德扎布！你这几年私通日俄，两头下注，意图搞‘满蒙独立’！你府上的地窖里，藏着日本特务送给你的五百条快枪！你还指使家奴强抢民女三十六人，打死牧民四十二人！有没有这事？！”
德扎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酒醒了一半，脸色煞白：“大……大帅，冤枉啊！那是……那是为了自保……”
“冤枉？人证物证俱在，你跟我喊冤枉？”张鸣九根本不听他解释，手指像点名一样一个个指过去：
“罗桑！你名为活佛，实为魔鬼！你名下的寺庙霸占良田十万亩，拥有农奴三千人！这几年，你借着驱鬼治病的名义，不仅骗钱，还用活人做‘法器’！那后院井里捞出来的十几具孩童尸骨，难道也是冤枉你？！”
“还有你！巴图！为了霸占草场，把人家一家五口活活拖死在马后！”
“你！为了几张皮子，把猎户的手脚剁了！”
张鸣九的声音如同雷霆，在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每一句话都是命。
“少帅说了，外蒙是中国的外蒙，是四百万苦哈哈百姓的外蒙，不是你们这几百个寄生虫的外蒙！”
“你们以为帮我杀了乔巴山，这投名状就够了？你们以为赶走了红党，你们就能继续骑在人民头上拉屎撒尿？做梦！”
“张鸣九！你……你这是过河拆桥！你这是鸿门宴！”德扎布终于反应过来了，歇斯底里地尖叫，“我们有几千私兵！全城的喇嘛都听我们的！你敢动我们？”
“私兵？”
张鸣九冷笑一声，猛地一挥手，大喝一声：
“给老子动手！”
“哗啦——”
大厅四周那些原本低垂的厚重窗帘，被猛地扯了下来。
露出来的，不是窗户，而是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
几十挺刚刚架好的MG-34通用机枪，像死神的镰刀一样，从四面八方指住了大厅中央。那些原本负责“倒酒”的卫兵，瞬间从托盘底下掏出了驳壳枪，冰冷的枪管直接顶在了那些还在发愣的王爷喇嘛的脑门上。
“张……张大帅饶命啊！”
“别开枪！我愿意交出家产！”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王公们，此刻吓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哭爹喊娘。
“饶命？那得问问那些被你们害死的冤魂答不答应！”
张鸣九转过身，背对着大厅，不再看这些丑陋的面孔。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轻轻吐出一个烟圈，冷冷地下令：
“一个不留。”
“哒哒哒哒哒哒——！！！”
下一秒，撕布机般密集的机枪声响彻了大厅，压过了所有的求饶和惨叫。
这不是宴会，这是屠宰场。
在那密集的交叉火力网下，那些曾经以为自己拥有神力护体的活佛，那些以为自己血统高贵的王爷，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喷溅在雪白的墙壁上，染红了满桌的残羹冷炙，流淌在地毯上，汇成了一条腥红的小河。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枪声停止。
大厅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几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张鸣九转过身，看着这一地的尸体，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踩死了一群臭虫。
“把尸体拖出去，挂在城门口。”
他对副官吩咐道，语气平淡得让人害怕，“贴出告示：王公贵族勾结外敌，鱼肉百姓，罪无可赦，已全部伏诛！即日起，废除外蒙所有封建王公特权！废除寺庙农奴制！所有被霸占的土地、牛羊，全部没收，分给牧民！”
“还有，告诉老百姓，从今天起，这草原上没有什么王爷，也没有什么活佛。只有这顶大盖帽，才是给他们做主的人！”
这一夜，库伦城的护城河水，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但这血，却洗刷了草原千年的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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