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他永远没可能，成为与她并肩的存在
“赵景祐！”宋窈听到声音，惊喜回头，连忙朝来人迎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赵景祐看向她，唇角一软，目光濯濯如月色，“正好在附近办事，所以过来看看，无意间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正好，我也有几句话想跟卫昭说。”
“也好。”宋窈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她虽然套出来卫昭的一点点话，却又好像没完全套出来，好像他心底最深处，有个毫无解法的疙瘩。
既如此，还不如死马当成活马医，让赵景祐去试一试。
兴许男人更了解男人，就把卫昭心底的疙瘩解开了呢？
赵景祐让凌霄带着宋窈离开，独独留下他与卫昭俩人。
卫昭盯着他，全身紧绷，一脸警惕，“如果祐王殿下是来劝我的话，那还是别白费心思了。”
赵景祐对于他略带敌意的态度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嘲讽，“不要对本王亮爪子，你还没有资格。更何况，谁说本王是来劝你的了？你回不回去，都与本王无关。”
卫昭蹙眉，“你不是来劝我的，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来处理你这个麻烦的。”赵景祐眉心一拢，很不耐烦，“就因为你，占据了小七太多的时间跟关注了。”
听到这话，卫昭反倒开心了，甚至还有些得意地翘尾巴，“那是姐姐关心我在乎我，怎么，祐王殿下这是羡慕嫉妒姐姐对我这么好了？”
“羡慕嫉妒？”赵景祐讥嘲地抬起头来，扫视他一眼，“你有什么好让本王羡慕嫉妒的？”
“论出身，本王再不济也是皇室正统血脉，而你不回洪家，充其量也就是个乡野小子。”
“论身份，本王是一品王爷，你不过是还未进入亲卫营的预备成员，所谓的‘金刀侍卫’，如今也只是个听着好听的虚衔。”
“论武功，哪怕你拜武圣为师又如何？凌霄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抓到你，你在本王手里，过不了三招。”
“你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
“我！”卫昭双手攥紧成拳，脸色因愤怒而涨红，连双眸都似在喷射火焰。
他心里，明显是不服气的。
赵景祐淡淡地在他身上上下扫视了一眼，“嗯，托你父母的福，长相还不错。但你觉得，长相是优势？”
他伸手撕下自己的人皮面具，一张眉目清明、俊逸得堪称瑰丽绝艳的脸，就那样暴露在人前。
就那样随意的一个眼神瞥过来，便仿若神祇一般，说不出的风韵神朗。
卫昭震惊得踉跄地往后退开几步，“你，你的脸……你没有毁容！”
如果脸没有毁容，那，他的腿是不是也……
卫昭的目光落在赵景祐的双腿上，一种不可能的想法浮现脑海。
他一直觉得，祐王是配不上自家姐姐的，自家姐姐那么好，而他一个残王，拿什么与自家姐姐匹配？
偏偏自家姐姐还特别喜欢他，提起来就来气。
可如果，姐姐早就知道，祐王没有毁容，也没有残疾呢？
卫昭从前是听过赵景祐作为前太子时的那些传闻的，说他惊才绝艳，令人望之便自惭形秽。
他从前嗤之以鼻，总觉得太过夸大。
可如今真的面对面时，他竟真的有种被比下去、不，完全被碾压得渣都不剩的感觉。
但他心底不服输，“身份是天生的，我没办法。但地位，我会凭借自己的实力，一步步爬上去，为自己争取！”
“天真。”赵景祐声音冰冷，毫不留情地破坏他的幻想，“想要晋升，便要立功。”
“你从演武堂里脱颖而出后的归宿便是入亲卫营，而亲卫营有十二支，十二支有近三万人。”
“便是立功机会出现，你觉得你凭借你这点武功，能够争过那么多人，把握住那一丁点微不足道的机会？”
“本王姑且当你真能把握住机会，可这机会多久才能有一次？圣上深居宫中，京城外围有京畿军，皇城有禁卫军，禁卫军过后才轮得到亲卫营。”
自古以来，所有功成名就之人，从来都不单单是只靠实力，而是要靠时势。
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等不来一次机会！
这些话，犹如一盆凉水，浇在卫昭的雄心壮志上，浇了个透心凉。
他不服输地问，“所以祐王殿下的意思是，我如果不回洪家，不借洪家的势，就永远没有出头的机会，对吧？”
赵景祐十分客观地道：“有，但微乎其微。”
卫昭涨红着脸，“如果只能依靠家世才能步步高升，那我拜师学艺、过关斩将，做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赵景祐狭长凤眸平静地看着他，“你还是不明白。借势只能让你被看见，而看见之后，才是你真正的开始。”
宋林甫是承安帝的心腹，对于宋林甫的几个儿子，承安帝也会多注意几眼，甚至还会在暗中给他们开后门。
指定宋方珩当状元，宋方琰拜个师都会送来御赐赏赐。
可以说，但凡他们俩稍微争气一点，都不会是如今这个结局。
而普通人想要被看见，有多难？
如朱叙，从大邺万千学子中脱颖而出，学识冠绝天下，依旧被承安帝丢去翰林院考察。
如果他没有实力通过考验，没有契机获得承安帝青睐，也许一个惊才绝艳的状元郎，一辈子就只能在翰林院修修书了。
有能力的人，从来都是借势让自己飞得更高。
没能力的人，东风一停，便会七零八落摔在地上。
赵景祐指腹摩挲着扳指，继续道：“你别觉得本王说那么多，还是在劝你回洪家。本王来劝你，是为了小七，而不是为了你。相反，本王更希望你永远都别回去。”
卫昭五指握紧，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赵景祐语气不含一丝温度，“没什么意思，只是你不回去，就永远都只能远远地跟在小七跟本王的后面，望着我们的背影。”
“而永远没可能，成为与她并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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