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南来北往姚玉玲59
走出百货大楼，姚母还在反复劝：“以后千万别这么乱花钱了，存点钱不容易，你刚读书，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姚玉玲淡淡笑：“存钱就是为了花在家人身上，不然存钱干什么。”
回到家，姚玉玲把所有新衣服一件件拿出来，给姚母搭配、试穿。
换上一身崭新、干净、得体的衣服那一刻，姚母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不再是小县城里拘谨沧桑、灰头土脸、常年操劳的贫苦妇人模样。
干净、整洁、温和、利落、精神。
连神态都悄悄松弛了不少。
姚母对着镜子，愣愣看了自己很久，眼神里带着陌生、不敢置信，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欢喜。
她小声喃喃：“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姚玉玲看着她细微的变化，心里很满足。
人靠衣装，更靠底气。
母亲一辈子自卑，根源就是穷、就是苦、就是从来没好好被对待过。
从今天开始，她要一点点把母亲的底气、自信、体面，全部养回来。
……
第二天，正式熟悉周边市井生活、买菜逛街、添置家居用品。
一大早，姚玉玲带着收拾得干干净净、穿着新衣的姚母，走出胡同，逛周边的便民菜市场、街边小店、副食店、杂货铺。
九十年代的京城胡同菜市场，烟火气十足，热闹但不嘈杂，摊贩规整、买卖和气。
一路上，不少早起遛弯、买菜的街坊邻居，看到崭新面貌、气质温和的姚母，都会多看两眼。
不少中年阿姨主动笑着搭话。
“这位大姐，看着面生啊？是刚搬来咱们胡同的？”
主动搭话的是住在隔壁胡同的张阿姨，常年早起买菜遛弯，性格热情开朗、爱交朋友。
姚母本来拘谨，被人主动问候，有点不好意思，连忙笑着点头：“是啊，我刚从老家过来，跟着女儿住在这边胡同里。”
张阿姨眼神更和善了：“难怪看着陌生！看着真精神、真干净！大姐你气质真好！”
这句夸奖，是姚母这辈子第一次被外人夸赞气质好。
她瞬间脸颊微红，有点不好意思，却忍不住心里暖暖的。
姚玉玲在一旁顺势接话：“我妈刚来，对这边不熟，以后阿姨多照顾着点。”
“那必须的！邻里街坊，本来就该互相照应！”
张阿姨格外热情。
“以后大姐天天早起买菜遛弯，咱们天天能碰见！以后一起逛、一起唠嗑！”
第一次简单交谈，顺利破冰。
进了菜市场，姚玉玲专门带着姚母熟悉摊位。
教她认摊位、认物价、认时令蔬菜、教她怎么挑新鲜菜、怎么挑肉、怎么问价、怎么正常砍价、怎么分辨好坏。
以前在老家，姚母买菜永远是最便宜的、最次的、挑烂菜、捡尾货、舍不得吃肉、舍不得吃细菜。
一辈子习惯性委屈嘴巴、委屈肠胃。
姚玉玲直接一点点纠正她的习惯。
看到姚母下意识伸手去挑便宜蔫掉的青菜，姚玉玲直接拦住。
“妈，别拿那个。买菜要买新鲜的、水分足的、嫩的。吃的东西别省，身体最重要。”
姚母心疼：“新鲜的贵啊！蔫一点不影响吃，洗洗一样！能省一点是一点！”
“省这点钱没用。”
姚玉玲态度温柔却坚定：“以后家里买菜，只买最新鲜的肉菜蛋奶、时令水果，不许再捡便宜残次品。”
“咱们现在日子好过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苦熬。”
摊主阿姨也笑着附和：“大姐，你女儿孝顺！年轻人懂养生！现在日子越来越好，就该吃好点！”
姚母被两人一劝，慢慢放下了根深蒂固的省钱执念。
姚玉玲一样样教她。每一样都耐心讲、耐心教。
姚母学得认真，一点点记在心里。
她心里清楚，女儿是真的在一点点教她好好过日子。
逛完菜市场，又带她逛杂货铺、副食店，添置家里缺的零碎物件。
崭新的碗筷、锅铲、盆桶、抹布、收纳盒、调味料、米面粮油、零食干货。
家里原本空空落落的厨房、储物间，一点点被填满，满满都是烟火气。
……
第三天、第四天，姚母开始慢慢独立出门，逐渐认识街坊邻里。
姚玉玲不再时时刻刻跟着，只叮嘱她注意胡同路线、早点回家、不用拘谨。
姚母一开始不敢走远，只敢在自家附近胡同慢慢走、慢慢逛。
每次出门，都会遇到早起遛弯、买菜、锻炼的同龄阿姨、大娘。
大家看着她气质温和、穿衣干净得体、待人礼貌客气，都愿意主动和她说话。
邻里之间的交情，都是从一点点唠嗑、搭话、同行慢慢攒出来的。
这天早上，姚母独自买菜回来，路上碰到几个坐在胡同口晒太阳的阿姨。
几人招手喊她：“大妹子，过来坐会儿唠唠嗑啊！”
姚母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坐下。
几人随意闲聊家常。
“大妹子，你是跟着孩子来京城养老的吧？你家孩子是在这边工作吗？”
姚母轻轻点头，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骄傲：“我孩子在这边读书。”
“读书？这么厉害？在哪个学校读书啊？” 有人好奇追问。
姚母原本不想张扬，可被人追问，便老实回答：“在清华大学读书。”
简简单单五个字。
瞬间，在场所有阿姨全都愣住了。
下一秒，所有人眼神瞬间变了，从普通邻里客气，直接变成实打实的敬佩、亲近、高看一眼。
“哎哟！清华大学？！”
“我的天！那可是全国第一的顶尖大学啊！”
“咱们整条胡同，多少年都没出过清华学子！”
“大妹子，你也太会养孩子了！太有福气了！”
“难怪你气质这么好，原来是书香门第的母亲！”
“以后可得多跟你来往！沾沾福气！”
众人七嘴八舌，态度瞬间格外热络、格外真诚、格外亲近。
九十年代，清华学子的含金量，重若千金。
在普通街坊眼里，能考上清华的孩子，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
连带孩子家人，都会被所有人高看、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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