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改运奇书 > 第623章 也许明天我哥就醒了

第623章 也许明天我哥就醒了


冬眠这事,不挑人。

田省长躺下了。一方诸侯,管着几千万人的吃喝拉撒,说睡就睡了。

糯米躺下了。智商超群,万中无一,她也睡了。

萧莫躺下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人没打过交道,人情世故通透到了骨子里。没用。

黄学礼也躺下了。心思敏锐,嗅觉灵敏的他,依然无法躲过。

还有若干个形形色色,各行各业,各种各样的人。

不管你是万亿商贾,还是沦落街头的流浪汉。

冬眠面前,人人平等。

唯一不同的是,躺下后,身边有没有照顾你的人,心甘情愿照顾你的人。

中国人就是这样。几千年了,什么灾什么难没扛过?黄河发大水,扛了。瘟疫来了,扛了。打仗打了几百年,还是扛了。老祖宗传下来的本事,就是玩命的活着,就是想办法活着。

有人把自己关在家里,门窗封死,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门。米面粮油囤了半屋子,一天三顿自己做,连快递都不收了。

也有另一种人。

反正都这样了,不如活一天乐一天。饭店里坐着,一桌子菜,酒杯碰酒杯,喝得脸红脖子粗。你说他们是借酒消愁?也对。你说他们是快意人生?也没错。

反正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还不如醒着的时候把该吃的吃了,该喝的喝了。

随云居的生意,比之前更好了。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周强和孔秀云不想发这个财。

他们做了个反常规的行为——除了酒水,所有菜品全部打八折。

最近这段时间,随云居的日子变了一种节奏。

孔秀云每天起得最早。天刚亮,人就醒了。洗脸,扎头发,进厨房。先把今天的汤底熬上,再给一家三口做早饭。

我大中华的美娇娘,大多是这样。外面就算天塌了,家里的灶火也不能灭,一家人的三餐才是人生最大的事情。

周强最近也跟着变了。以前他能赖到八九点,孔秀云喊三遍不带动的。但这阵子,孔秀云一起来,他没过几分钟也跟着起了。

两人一个做早餐,一个弄孩子。

他们住的地方离随云居很近。一家三口走着就去了。

今天也一样。

孔秀云五点半醒了。

她没赖床。翻身下地,穿好衣服,去了厨房。

打开冰箱,拿出三个鸡蛋。锅里倒上水,把鸡蛋放进去,开火。在面里倒上面粉,看向卧室,周强没有出来。

她看了眼时间,五点四十八。

她擦了擦手,往卧室走。

门推开,窗帘拉着,屋里暗。

周强还躺着。

“强子。”

她走到床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醒醒。”

没反应。

孔秀云的手停了一下。

“老公。”

她又推了一把。

“醒醒,该起了。”

周强没动。

她把手放到他鼻子底下。

有气。

孔秀云转身出了卧室。

这个场景她和周强预演过。

她走到客厅,拿起手机,拨了120。

“喂,您好,120急救中心。”

“我丈夫冬眠了。”

她的声音平得出奇。

“女士,您的地址是?”

她报了地址。

对方沉默了几秒:“女士,我们现在……医院没有床位了。”

“我知道。”孔秀云说,“不用送医院。你们帮我把他送到随云居饭店就行,我在那边有地方安置。家里只有我们一家三口,孩子还小,我们住在这里都不安全。”

她挂了电话。

站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去厨房把火关了。

鸡蛋煮老了。

王晓亮照旧打电话

接了。

一听是孔秀云的声音。

他就明白了。

他把手机放下。那本命书摊在桌上,自制的书签夹在中间。他坐下来,看着那一页。

易命五十一术:无待而常适者,天之所厚,亦至运也。

他之前读这一句。当时觉得自己懂了——不依赖外物也能安然自在,这是老天厚待你,也是最大的好运。

什么叫不待外物就能自在?

大黄躺着呢。萧莫躺着呢。糯米躺着呢。周强也躺了。魏子衿已经好几天没有消息了。

他怎么自在?

他做不到。

书上说的那些道理,他都懂。每一个字拆开来他都认识,每一句话的意思他都明白。但懂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

他合上命书,又翻开。

干脆再看一页。

【易命五十二术:观喜怒于己身,察起心动念,此乃运中之至运也。】

又是至运。

上一条是至运,这一条还是至运。

他苦笑了一下。至运也分等级是吧?一个比一个难。

这句话意思也很好懂,能看到自己的喜怒哀乐,能观察到自己的欲望怎么升起的,怎么落下的,就是好运中最好的运气。

他想起了一句话: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他想起了被奇山放在镜子面的鱼缸。

鱼在缸里游,镜子照着鱼。镜子不会因为鱼游快了就跟着动,鱼撞了缸壁,镜子也不疼。它就在那里。什么都照,什么都不留。

心也是一面镜子。

喜怒哀乐进来,照一下,走了就走了。不粘着。不追。不推。

欲望来了——照。

恐惧来了——照。

悲伤来了——照。

看清楚它从哪里来的,看清楚它要往哪里去。

然后呢?

然后让它走。

可他做不到。

王晓亮坐在椅子上,手指压着那一页。他觉得这两条“至运”是连着的。五十一术说的是果——不靠外物就能安然。五十二术说的是因——你得先学会看清自己的心。

因在前,果在后。

可这两术的顺序是果在前,因在后。

你不先学会观心,就永远做不到无待而适。这个逻辑才正确。

难道做到无待而适,才能够观心。

他把书签夹好,合上命书。

没有顿悟。没有豁然开朗。

只是比之前多明白了一点点。

下午三点,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孔秀云。

王晓亮心里猛地跳了一下——是不是周强醒了?

他一把抓起手机接通。

“嫂子!”

那头的声音很平稳。

没有兴奋。没有惊喜。

“晓亮。”

他的心沉了一下。

不是好消息。

“嫂子,怎么了?”

“都安排好了。我们一家三口睡在饭店里。我跟两个经理交代过了。有事他们会给你打电话。”

王晓亮听出来了。

她不是在汇报情况。

又是在交代后事。

“嫂子。”

“嗯?”

“需不需要帮忙还两说呢。也许明天我哥就醒了。”

“我知道。”

“对了嫂子,我一直想跟你说。”王晓亮忽然换了个语气,“我想给你送个包,你那个公文包配不上你。”

孔秀云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声音很轻。

“晓亮,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还会哄女人开心。”

“跟我哥学的。”

孔秀云又笑了一声。但这一声笑完之后,她的语气忽然变了。

“晓亮,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https://www.shubada.com/120897/3579649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