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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钮祜禄·许大茂上线!这一跪舔,直接把下乡惩罚给跪没了


银幕上,正播放着那个年代最激动人心的画面。

《列宁在1918》。

这是一部苏联老大哥拍的经典片子,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许大茂今天放的这盘拷贝,正如他所承诺的那样,是那个年代极少见的、保留了芭蕾舞《天鹅湖》片段的版本。

小礼堂里,静悄悄的。

只有放映机转动的声音,和银幕里传来的俄语原声。

第一排正中间。

杨厂长和两位部里下来的干事,正坐在那几个软乎乎的棉坐垫上,手里捧着热腾腾的茶杯,身体呈现出一种极其放松、极其享受的姿态。

对于这些平日里忙于文山会海、忙于生产指标的领导们来说。

这一刻,简直就是难得的神仙时光。

“哒、哒、哒……”

就在这时,银幕上的画面一转。

大剧院里,灯火辉煌。

一群身穿洁白舞裙、体态轻盈如燕的芭蕾舞演员,随着优美的管弦乐,翩翩起舞。

那是《天鹅湖》里的经典片段——四小天鹅。

在这个除了灰蓝黑几乎看不到其他颜色的年代,这种充满了异域风情、充满了高雅艺术气息的画面,对于视觉的冲击力是巨大的。

两位干事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欣赏,甚至是一丝惊艳。

“啧……”

王干事轻轻赞叹了一声,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这就是芭蕾啊……真是艺术,高雅!”

这时候,一直像个幽灵一样隐匿在黑暗角落里的许大茂,动了。

他并没有一直在放映室里待着。

机器调好了,那是死的。

人是活的。

他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就像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侍者,手里提着那个红色的暖水瓶。

他听到了王干事的赞叹。

机会来了!

许大茂并没有直接搭话,那样显得轻浮。

他先是轻轻地走到王干事身边,在那茶杯里的水还剩一半的时候,微微倾斜暖瓶,让水流顺着杯壁无声地滑入。

然后,他才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第一排这几个人能听见的、充满了敬意和解说的口吻,轻声说道:

“领导真是行家。”

“这是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是世界艺术的瑰宝。”

“这一段啊,那是表现了咱们无产阶级革命虽然艰苦,但也向往美好的生活,向往高尚的精神境界。”

这番话,说得那是相当有水平。

既拍了领导的马屁,又拔高了政治站位。

直接把这段可能被某些保守派诟病为“资产阶级情调”的舞蹈,给洗得红彤彤、亮堂堂!

“嗯!说得好!”

王干事回过头,借着银幕的反光,看了一眼身边的许大茂。

眼神里满是赞许:

“小同志,看来你平时没少学习啊?这理论水平不错嘛!”

杨厂长在旁边也是脸上有光。

毕竟这是他的兵,给他长脸了!

“那是,大茂虽然是放映员,但那是咱们厂宣传口的骨干,平时就爱钻研这些文化艺术。”

杨厂长适时地补了一句。

许大茂赶紧把腰弯得更低了,一脸的谦虚:

“哪里哪里,都是厂长平时教导得好。”

“我就想着,给领导们放电影,不能光看热闹,还得看出门道来。”

“这片子,我为了给领导们放好,那是把台词都背下来了,就怕哪块接不上,扫了领导的兴。”

这叫什么?

这叫表功!

而且是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表功!

电影继续放映。

到了瓦西里把粮食运回莫斯科,为了保护粮食不惜牺牲的那一段。

画面悲壮,音乐激昂。

小礼堂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欣赏,变得凝重而感人。

“太不容易了……”

赵干事是个感性的人,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革命先烈,创业艰难啊!”

许大茂此时又出现了。

他并没有说话。

而是默默地递过去一条干净的、叠得方方正正的热毛巾(他在放映室里用开水烫过的)。

“领导,擦擦脸,提提神。”

赵干事接过热毛巾,捂在脸上,那股子热气瞬间驱散了疲惫和伤感。

他拿开毛巾,看着许大茂,点了点头。

虽然没说话。

但这一个点头,分量极重。

这意味着——认可。

这一场电影,放了一个半小时。

在这一个半小时里。

许大茂就像是一个最完美的管家,最贴心的秘书。

茶水永远是热的,但从不溢出来。

解说永远是恰到好处的,绝不打扰领导看戏。

甚至连放映机的焦距,他都跑回去了三次,微调到了极致,保证画面连一粒噪点都看不见。

什么是专业?

这就是专业!

当电影的最后一幕结束,列宁那坚定的声音在礼堂回荡,银幕上出现“剧终”两个字的时候。

“啪!啪!啪!”

王干事带头鼓起了掌。

杨厂长和赵干事也跟着鼓掌。

灯光亮起。

许大茂站在放映机旁,满头大汗(当然,有一半是装的,为了显示辛苦)。

他快步跑到前面,立正,敬礼。

“报告领导!电影放映完毕!”

“请领导指示!”

王干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坐得舒舒服服的筋骨,看着许大茂,笑着说道:

“小鬼,不错。”

“这电影放得好,服务也好。”

“特别是你那个垫子,还有这茶,有心了。”

他转头看向杨厂长:

“老杨啊,你们厂真是藏龙卧虎啊。”

“一个放映员,都有这种素质,这种觉悟。”

“看来你抓队伍建设,是有一套的。”

杨厂长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他太需要这种肯定了!

特别是当着部里领导的面!

“哪里哪里,都是同志们自觉。”

杨厂长转过头,看着许大茂,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把你发配下乡”的冷漠,而是多了一丝“自己人”的温和:

“许大茂,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

“看来这一个月的下乡锻炼,确实让你成长了不少嘛。”

许大茂心里狂喜,但脸上却是一副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的严肃表情:

“厂长说得对!”

“下乡让我明白了,只有脚踏实地,全心全意为领导……哦不,为人民服务,那才是正道!”

“以后不管在哪个岗位上,我都要把这种精神发扬光大!”

“嗯,好!”

杨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没当场说把许大茂调回来。

但大家都不是傻子。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的惩罚,到头了。

你有用。

我记住你了。

“行了,收拾收拾吧。”

杨厂长看了一眼手表:

“王干事,赵干事,咱们去小食堂?”

“何师傅那边,应该已经把菜备好了。”

“走走走!早就听说你们厂有个谭家菜的传人,今儿个必须得尝尝!”

几位领导谈笑风生地走出了小礼堂。

只留下许大茂一个人。

他站在空荡荡的礼堂里,看着那一排排椅子,看着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暖水瓶。

慢慢地。

他的腰直了起来。

他的脸上,那种卑微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压抑后的释放,一种野心勃勃的狞笑。

“成了!”

许大茂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

“杨厂长笑了。”

“部里的领导夸了。”

“这回,谁还能拦得住我许大茂?!”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台冰冷的放映机,仿佛看着自己的爱人。

“宝贝儿,你可真给力啊!”

“等着吧……”

“这只是第一场。”

“以后,这小礼堂,就是我许大茂的舞台!”

“刘海中,阎解成,还有洛川……”

“咱们的账,慢慢算!”

许大茂哼着小曲儿,开始收拾那些坐垫和茶杯。

动作轻快,充满了干劲。

因为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那个被发配边疆的“倒霉蛋”许大茂,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

是钮祜禄·许大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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