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亲娘接生
秦丽萍靠在炕上,摆了摆手:“没事,就是肚子紧了一下,兴许还不是要生。”
陈永强没听她的:“先去医院,查一查放心。”
他转头朝外头喊了一声,让梁美娥帮忙拿上秦丽萍的换洗衣裳和住院用的东西,又把拖拉机摇着了。
秦丽娟也收拾了一下,扶着妹妹出来,一起上了车。
这种情况,梁美娥自然不能再去卖花盆了。她把摊子上的事交代给临时帮忙的人,锁好小卖部的门,也跟着上了拖拉机。
陈永强把车斗铺得软些,让秦丽萍靠着秦丽娟坐好,才发动车子往县医院去。
到了医院,陈永强去挂号和登记,窗口后的护士问:“病人什么关系?”
陈永强支吾了一下:“家属。”
“什么家属?丈夫?”
“……算是吧。”陈永强含糊应了一句,把挂号单递进去。
“那另一个呢?”护士看到两个孕妇。
“还没来。”陈永强解释。
好不容易还是挂上了号,到了妇产科门口,接诊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医生,抬头看了看陈永强。
又看了看他身后一左一右两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多看了他两眼:“这两个都是?”
陈永强干咳了一声:“都是家里的。”
女医生没再追问,可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摆着。
好在眼下医院还没那么严,医生低头翻病历。
陈永强朝梁美娥使了个眼色,梁美娥会意,拎着一包土特产,趁着进诊室送单子的工夫,往医生桌角一放:“大夫,家里带的,不值什么钱,您尝尝鲜。”
女医生脸色缓和了些:“先让病人躺下,我看看。”
查了查,女医生摘下手套:“还没到临盆的时候,不过也快了,就在这一两天。建议住院观察,万一夜里发动,也来得及。”
“那就住。”陈永强答得干脆。
“先办手续吧。”女医生开了单子递过来。
陈永强接过去,转头对梁美娥说:“你在这儿守着,我去办。”
“钱够不够?”梁美娥问了一句。
“够的。”陈永强身上带着不少现金。
他下楼办了手续,交了押金,拿了住院单回来。
病房安排在三楼,秦丽萍住了进去。秦丽娟在旁边守着。
梁美娥把带来的东西归置好:“住下就踏实了,有事叫大夫。”
陈永强把梁美娥叫到走廊上,压低声音叮嘱:“你回小卖部一趟,打个电话回酒厂,让赵伟送批酒过来,顺便让他去把刘婶给接过来。”
梁美娥应下:“我这就去办。”她拎起包,快步出了医院。
陈永强回到病房,秦家两姐妹都有点紧张。
秦丽萍躺在靠窗的床上,一只手抓着被角,另一只手被秦丽娟握着。
秦丽娟坐在床边,嘴上说着“没事”,自己的脸色却也不太好看。
陈永强走过去:“我已经让人把你娘给接过来。”
秦丽萍躺在床上,眼圈却有点发红:“把我娘接来干啥,她年纪大了,来回折腾。”
“生孩子这么大的事,身边有个亲娘在,心里踏实。”陈永强在床边坐下,“再说,头一回生,你跟你姐都没经验,有个过来人在跟前,我也放心。”
秦丽萍半晌才小声说了一句:“永强哥,我有点怕。”
“怕什么。”陈永强把声音放缓,“我上山神庙求过签,道长亲口说的,一切顺利。你们俩就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来,别的不用多想。”
秦丽萍抓着被角的手松了些:“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陈永强给她掖了掖被角。
秦丽娟脸上的神色缓了缓:“道长说的,那准没错。”
没过多久,护士进来了一趟,拿着本子交代注意事项:“住院期间别乱走,就在病房里待着,有情况按床头的铃。”
“饮食清淡点,别吃太油腻的。家属晚上留一个陪床就行,别都挤在这儿。”
陈永强一一应下,护士又看了看秦丽萍的肚子,叮嘱了一句“有阵痛就赶紧叫人”,才转身出去。
好在陈永强之前来过几次医院,也算有经验。
他先去水房打了一瓶开水回来,给两人各倒了一碗。
“先喝口热水,暖暖胃。”陈永强把碗递过去。
秦丽萍接过碗,小口抿了一下:“不想喝了!”
陈永强把碗放下,转身往外走,“我去食堂打点饭,你们早上还没吃东西。”
“随便买点就行,没什么胃口。”秦丽娟在后头说了一句。
“知道。”陈永强下了楼,没一会儿拎回两份清淡的饭菜。
稀饭、馒头、一小碟咸菜,摆在床头柜上,“先垫垫,等会你娘来了,再让她给你们做点顺口的。”
梁美娥回去后,先到小卖部给酒厂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林秀莲。
“秀莲,是我,美娥。”
“美娥嫂,有事?”
“县城这边酒快没了,得让赵伟送一批过来。你让他听一下电话,我跟他交代几句。”
林秀莲应了一声,放下话筒去喊人。没一会儿,赵伟接起来:“美娥嫂,你说。”
“你送一车坛装的过来,瓶装的少带些。另外,顺路把刘婶捎上。”梁美娥说得平淡,没提医院的事。
赵伟愣了一下,“她一个人去?”
“你去她家接一下就行。”梁美娥说得轻描淡写。
赵伟也没多想,应了一声:“我这就去。”
到了秦山家,赵伟把车停稳:“刘婶,听说你要去县城?。”
“对对对,麻烦你了。”刘继芬把孩子往上抱了抱,坐上拖拉机。
赵伟把酒跟人都送到了县城。梁美娥在仓库门口接着,跟平常一样,招呼着把酒一坛一坛卸下来,搬进小卖部后头的库房里。
刘继芬抱着孩子下了车,梁美娥迎上去,接过包袱,引她到后头屋里歇着。
酒卸完,赵伟擦了把汗,准备开车回去。
梁美娥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包烟,塞到他手里:“跑这一趟辛苦了,拿着路上抽。”
赵伟笑着接了:“美娥嫂客气。”
等赵伟的车开远了,刘继芬才开口问:“美娥,你把我叫来,到底什么事?电话里也没说清楚。”
梁美娥压低了声音:“丽娟丽萍在县医院住着呢,快生了。永强让我把你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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