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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拙劣的埋伏


夕阳的余晖被连绵的山脊切割得支离破碎,最后一点温度也被山谷间呼啸的狂风吞噬殆尽。

黑风口,名副其实。

山口狭长,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峭壁,风从这唯一的豁口灌进来,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刮在人脸上,像是无数把小刀子在来回切割。

“特勤大人,咱们一口气冲过去吧!”乌日图裹紧了身上破旧的皮袄,瓮声瓮气地说道,“这鬼地方,多待一刻都瘆得慌。而且,咱们的粮食不多了,耽搁一天,就得多饿一天肚子。”

他的话代表了所有青湖部残兵的心声。他们归心似箭,恨不得肋生双翅,立刻飞回那片水草丰美的故乡。

然而,走在最前方的林玄却勒住了马缰,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在两侧幽深的山林里停留了片刻,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令。

“就地扎营。”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莎雅催马上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和不解:“巴雅尔!你疯了?在这种地方扎营?万一夜里有狼群怎么办?我们为什么不趁着天黑前冲过去?”

林玄瞥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传令下去。”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翻身下马,开始拾掇干柴,准备生火,那闲适的模样,仿佛不是在危机四伏的荒野,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阿莎雅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这个男人一旦做出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去传达这道在她看来愚蠢至极的命令。

营地很快就扎了起来。两千多人围着十几堆篝火,火光映着一张张疲惫而困惑的脸。风声依旧凄厉,但跳跃的火焰和逐渐弥漫开的肉干香气,总算驱散了些许寒意和恐惧。

林玄将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肉干丢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他忽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渍,对身旁的阿莎雅说道:“走,陪我进山一趟。”

“进山?现在?”阿莎雅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天都快黑了,进山干什么?”

“嘴馋了。”林玄的理由简单粗暴,“天天吃肉干,嘴里都快淡出鸟了。去看看能不能打只兔子或者山鸡,换换口味。”

这个借口拙劣得让阿莎-雅想笑,可看着林玄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她又笑不出来。她知道,这个男人绝不是为了口腹之欲,在这种时候冒着风险进山的人。

他一定有别的目的。

“好。”阿莎雅没有再问,她拿起自己的弯刀,默默地跟在了林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消失在了昏暗的山林里。

山路崎岖,林木森森。越往里走,风声越小,四周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两人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阿莎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始终紧紧握着刀柄。

突然,走在前面的林玄停下了脚步,并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阿莎雅立刻屏住了呼吸,顺着林玄的目光望去。只见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处山坳里,隐隐约约有微弱的火光在闪动。

有人!

林玄的身形压得极低,像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阿莎雅紧随其后。

两人匍匐在一块巨石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山坳里,密密麻麻地潜伏着上千名士兵!他们身上穿着的,赫然是大乾的制式军服!

阿莎雅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乾人!他们竟然在这里设下了埋伏!

是了,他们刚刚在靖北城下让乾军吃了那么大的亏,乾军会派兵追杀报复,合情合理!

这个巴雅尔,他难道早就料到了?所以才执意要在山口外扎营?

就在阿莎雅心念电转之际,一阵压抑的咒骂声从山坳里传来,那声音有些耳熟。

“妈的,这鬼天气,冻死老子了!那帮青湖部的废物怎么还不来?难道他们不走了?”

另一个声音劝道:“铁木大人,稍安勿躁。那帮穷鬼饿得眼睛都绿了,肯定急着回家,今晚必过黑风口。咱们再忍忍,等他们进了口袋,就是咱们收网的时候了!”

铁木?!

听到这个名字,阿莎-雅浑身一震,眼中的怒火瞬间变成了冰冷的杀意。

她死死盯着那个正围着一小撮火堆搓手的将领,那张脸,正是赤那的堂弟,那个被林玄两根手指夹断了刀的铁狼部百夫长!

不是乾人!是他们!是赤那的人!

这个阴险的女人!她表面上放我们离开,背地里却派人伪装成乾军,在这里设下绝户计!她要将青湖部赶尽杀绝!

“我要杀了这个杂碎!”阿莎雅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抽出弯刀,就要冲出去。

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林玄。

“两千多人,重甲利刃,以逸待劳。”林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我们两个冲上去,是想给他们加餐吗?”

阿莎雅猛地回头,对上林玄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

是啊,对方有两千精锐,而他们只有两个人。冲出去,除了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她看着林玄那张在昏暗光线下看不清表情的脸,一个更让她心惊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个男人,他停下扎营,不是因为他猜到有埋伏。

而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有埋伏!

……

山下的青湖部营地,篝火烧得正旺。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一首苍凉古老的草原歌谣,从一个角落里响起,然后像是会传染一样,很快就汇成了一股雄浑的合唱。

歌声穿透了凄厉的风啸,飘向远方,飘向他们日思夜想的家乡。

烤肉的香气,混杂着劣质马奶酒的酸味,在营地里肆意弥漫。这些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汉子们,仿佛要将所有的压抑和恐惧,都在这个夜晚宣泄出去。

而在半山腰的山坳里,气氛却截然相反。

铁木狠狠地将一块又干又硬的肉干摔在地上,脸色铁青。

山下那欢快的歌声和诱人的肉香,像是一只只无形的手,反复抽打着他的脸。

“这帮该死的蠢货!”他低声咆哮着,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暴躁,“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唱歌喝酒!他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游山玩水吗?”

一名亲卫凑了上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风越来越大了,看样子,今晚要下大雪。兄弟们都冻得够呛,要不……咱们先撤回后方避一避?”

“撤?”铁木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得像一头饿狼,“军令状是我立的!不提着巴雅尔的人头回去见大帅,我这张脸往哪搁?谁敢再说一个‘撤’字,我就先拧下他的脑袋!”

那亲卫吓得脖子一缩,不敢再言语。

山坳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风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每一个铁狼卫都蜷缩在避风处,用怨毒的目光,盯着山下那片温暖光明的营地。

他们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要在这里喝着西北风,像狗一样埋伏着,而那群本该是猎物的家伙,却在下面大吃大喝,快活得像是在过节。

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

第二天,太阳懒洋洋地升起,又懒洋洋地落下。山下的青湖部依旧没有半点拔营的意思。他们吃了睡,睡了吃,甚至还有人拿出了珍藏的马头琴,在营地里拉起了悠扬的曲子。

而山上的铁狼卫,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

寒冷和饥饿,像两条毒蛇,不断啃噬着他们的体力和意志。许多人已经冻得手脚麻木,连刀都快握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警戒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兴奋。

“大人!大人!那……那个巴雅尔,他又进山了!”

山坳里顿时一阵骚动。

所有人都来了精神,像是一群濒死的野狼,嗅到了血腥味。

铁木的眼中也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一把抓起自己的弯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来了!鱼儿终于上钩了!所有人,打起精神来!准备收网!”

两千多名伏兵,悄无声息地张开了死亡的口袋。

他们看见了,那个扛着门板大刀的男人,带着几个亲卫,正优哉游哉地追着一头受惊的灰狼,不紧不慢地朝着他们的伏击圈靠近。

近了,更近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握着兵器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只要他再往前走几步,就会踏入箭矢的覆盖范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似乎是嫌追狼太累,一刀将旁边窜出来的几只肥硕的雪鹿砍翻在地,然后……然后他竟然让手下人就地拾柴,生火,开始处理那几只雪鹿!

山坳里的铁狼卫们,全都看傻了。

很快,一股比昨晚浓郁十倍的烤肉香气,顺着风,直往他们的鼻子里钻。

那滋滋作响的烤鹿腿,那金黄油亮的脆皮,那撒上盐巴后散发出的致命香气……

“咕咚。”

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在死寂的山坳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妈的!”一个年轻的士兵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红着眼睛低吼,“他在耍我们!他就是在故意耍我们!”

“闭嘴!”铁木厉声喝道。

“我不!”那士兵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头儿!我们是铁狼部的勇士,不是在这里挨冻受饿的傻子!这鬼任务,老子不干了!”

他说着,竟然真的转身要走。

“找死!”

铁木眼中杀机一闪,身影快如鬼魅,瞬间出现在那士兵身后。

“咔嚓!”

一声脆响。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铁木徒手拧断了那名士兵的脖子。

他随手将尸体丢在雪地里,环视着一张张煞白的脸,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大帅的命令,是绝对的。谁再敢动摇军心,这就是下场。”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再也没有人敢说话了。

铁木看着山下那几个吃饱喝足,扛着剩下的鹿肉,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返回营地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不知道的是,在返回营地的路上,乌日图正满脸崇拜地看着林玄。

“特勤大人,您真是神了!您怎么知道他们就藏在那儿?”

林玄将一块鹿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鹰,要想抓到兔子,就必须熬。熬到兔子筋疲力尽,熬到兔子自己犯错。我们现在,就是在熬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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