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冰潭疗伤
废弃矿道与幽暗溶洞的交界处，影晨背着昏迷的慕晨，在金刚的指引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洞穴深处走去。灰绒趴在他头顶，警惕地竖着小耳朵，小七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备用通讯器里传出，指导着方向。
“这大块头说的‘冰冷的水’靠谱吗？”影晨喘着粗气，感觉背上的慕晨体温低得吓人，左臂的污染纹路在昏暗中幽幽发光，看着就揪心，“别是什么地底强酸池。”
金刚在前面开路，闻言回头低吼两声，比划着：“吼……（靠谱……以前主人受伤……泡过……好了很多……）” 它指了指自己身上几处旧伤疤。
“行吧，信你一回。”影晨没得选。他能感觉到慕晨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弱，灵魂锚点传来的波动时断时续，冰冷而混乱。
洞穴越来越深，温度也显著下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的、带着奇异能量的寒气。终于，前方豁然开朗，一个不大的地下水潭出现在眼前。水潭并非漆黑，而是泛着幽幽的、冰蓝色的微光，潭水清澈见底，看不到任何生物，只有丝丝寒气升腾，连周围的岩石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就是这里？”影晨靠近水潭，伸手试了试水温，刺骨的冰凉让他瞬间缩回手，“我靠！这么冰？！把他放进去不会直接冻成冰棍吧？”
小七的声音响起，带着分析：“检测到高纯度‘冰魄寒晶’能量辐射，对混沌、污秽类能量有极强压制和净化作用。但低温会对人体造成严重伤害，需控制浸泡时间和方式。”
金刚在旁边焦急地转圈，用爪子比划着，示意只需要浸泡受伤的手臂。
“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影晨小心翼翼地将慕晨放在潭边，让他左臂浸入冰蓝色的潭水中。
嗤——！
仿佛烧红的铁块放入冷水，慕晨左臂的污染纹路接触到潭水的瞬间，竟然冒出大量漆黑腥臭的烟雾！昏迷中的慕晨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眉头紧锁，发出痛苦的闷哼。
“黑心货！忍住！”影晨紧紧按住他的身体，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烟雾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变淡。可以看到，那蔓延的污染纹路虽然还在，但颜色似乎黯淡了一丝，扩散的势头也被遏制住了。慕辰的体温略微回升，虽然依旧冰冷，但不再像之前那样骇人。
“有效！”影晨眼睛一亮。
金刚也松了口气，发出低低的、安慰般的呼噜声。
然而好景不长，或许是净化过程刺激了污染源，慕晨左臂深处，一股更加阴冷、充满恶意的混沌能量突然反扑！污染纹路再次变得清晰，甚至试图顺着接触的潭水，向他的身体其他部位蔓延！
“不好！反噬了！”影晨大惊。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慕晨，睫毛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先是迷茫，随即迅速聚焦，他立刻感知到了左臂的情况。
“别动……”他的声音虚弱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它在……适应……试图……污染寒潭能量……给我……”
“给你什么？！”影晨急道。
“代价……碎片……”慕晨看向影晨腰间，那里挂着他们带出来的三枚碎片袋。
影晨手忙脚乱地掏出那枚浅蓝色的“代价碎片”塞进慕晨手里。
慕晨握紧碎片，一股清凉柔和的力量涌入他几乎冻僵的身体。他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残余的意志，引导着“代价碎片”的力量，配合冰魄寒潭的净化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一点点剥离、包裹、然后……将那团反扑的混沌污染核心，强行“逼”到了左臂的指尖！
“影晨……刀……”慕晨额头冷汗涔涔。
影晨立刻会意，抽出随身的匕首，在黑焰上过了一遍消毒（心理作用）：“要干嘛？！”
“切……指尖……放血……把污染……逼出去……”慕晨的声音已经气若游丝。
“你疯了？！切手指？！”影晨手一抖。
“快……不然……前功尽弃……它会……扩散……”慕晨眼神坚决。
影晨看着慕晨苍白的脸和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一咬牙：“妈的！回去你必须给我装个最好的机械指！”说着，手起刀落，精准地划开了慕晨左手中指的指尖！
嗤——！
一股粘稠的、散发着不祥黑气的血液飙射而出，滴入冰魄寒潭，瞬间被净化成缕缕青烟消散。随着黑血排出，慕晨左臂上的污染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退、变淡，最终只剩下一些浅灰色的、如同伤疤般的痕迹。
慕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脱力般向后倒去，被影晨一把接住。
“怎么样？还……还疼吗？”影晨看着那被切开的指尖（伤口不深，但看着吓人），声音有点抖。
“好多了……”慕晨靠在他身上，疲惫地闭上眼睛，“污染……暂时压制住了……代价碎片……消耗很大……”
“人没事就行！碎片什么的再找！”影晨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感觉自己也快虚脱了。他拿出急救包，笨手笨脚地给慕晨包扎手指，又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伤口。
金刚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些干燥的苔藓铺在地上，让两人能休息得舒服点。灰绒凑到慕晨身边，用温热的小身子贴着他冰凉的手，试图帮他取暖。
一时间，洞穴里只剩下水流声和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影晨忽然低声开口，没头没尾：“……刚才在通道里，你说让我当三天哥，肉管够。”
慕晨没睁眼，只是“嗯”了一声。
“还算数吗？”
“……算。”
“那，我现在问你个事，你得老实回答，以‘哥哥’的身份。”影晨语气认真起来。
慕晨这才睁开眼，疑惑地看着他。
影晨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在回响之间，你选那条最危险的通道，除了你说的‘最优方案’，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比如……觉得如果我跟你一起走常规路线，那些追兵主要会冲你来，反而能让我更安全逃掉？”
慕晨沉默了片刻，移开视线：“……有这部分考量。”
“我就知道！”影晨一拳捶在地上，眼圈有点红，“你个死黑心货！每次都这样！把最危险的留给自己！你觉得你这样很伟大是不是？！”
“我只是……”慕晨想辩解。
“你只是个屁！”影晨打断他，声音提高了，“我们是双生子！是一起倒霉催地分裂出来的！说好了一起找活路！不是让你当什么狗屁牺牲品给我铺路！下次再敢这样，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没憋出什么狠话，最后气鼓鼓地扭开头。
慕晨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轻声说：“……对不起。”
影晨身体一僵。
“在数据之海，你想自爆威胁它们的时候，”慕晨继续说，“我其实……很害怕。”他顿了顿，“不是怕死，是怕你真的……就那么没了。”
影晨愣愣地转回头。
慕晨难得地没有避开他的目光，眼神复杂：“所以，别再那样了。我们谁也别替谁决定，谁也别抛下谁。要活，一起活。要拼，一起拼。”
影晨鼻子又有点酸，他用力吸了吸，粗声粗气地说：“这还像句人话！记住了啊！下次再犯，我真把你研究笔记烧了！”
“嗯。”慕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短暂的沉默后，影晨又凑过来，贼兮兮地问：“那……‘哥哥’的权限，包括可以问你点……私人问题吗？”
“看情况。”慕晨警惕。
“你小时候，一个人看书的时候……真的不想跟其他小孩玩吗？刚才你记忆里……”
慕晨闭上眼，过了几秒才说：“……想。但不知道该怎么加入。也觉得……那些知识更重要。”
“傻。”影晨评价道，却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我带你玩。保证比看书有意思。”
“……但愿。”
“喂，还有，你是不是早就猜到妈会担心得不行，所以才急着要传消息出去？”
“一部分。”
“黑心资本家，算计到妈头上了！”
“彼此彼此，你不是也用自爆威胁算计了整个系统？”
“我那叫战术！”
“……行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斗着嘴，气氛却奇异地放松下来。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淡淡的暖意，在这冰冷的地底洞穴里弥漫。
小七默默修复着自身，记录着这一幕。
金刚趴在洞口守卫，打着盹。
灰绒窝在两人中间，舒服地睡着了。
直到，远处洞穴深处，隐约传来一阵奇异而规律的……敲击声？
咚……咚咚……咚……
像是石头敲击石头，又像是……某种信号？
两人同时警觉地坐直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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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系统直播间】
系统（啧啧称奇）：「感人！太感人了！地底兄弟坦白局！虽然一个嘴硬一个闷骚，但总算把话说开了点！本系统都被感动了！（电子抹泪）」
慕紫嫣（看着无人机传回的模糊热成像画面，两人靠在一起休息，总算稍微放下心）：“污染控制住了？”
系统：「暂时压制！代价碎片立大功！不过慕晨左臂留下了类似疤痕的残留，以后可能对混沌能量更敏感，算是后遗症。影晨那小子下手够快，切手指放血，有他爹当年那股子狠劲。」
慕紫嫣（心疼又无奈）：“这两个孩子……等回来再跟他们算账。那个敲击声是什么？”
系统：「正在分析声波……匹配数据库……匹配成功！是地底古老种族‘敲石族’用来传递简单信息的‘石语’！意思是……‘陌生人……离开……危险……即将……苏醒’。」
慕紫嫣（眉头紧锁）：“新的威胁？能定位来源吗？”
系统：「信号来自更深处，靠近地心能量活跃区。可能是原住民警告，也可能是……某种被惊动的古老存在。不管是什么，你家俩娃刚出狼窝，恐怕又要进虎穴了。」
慕紫嫣（立刻下令）：“让‘鼹鼠’无人机尝试接触，传递友好信号！同时，通知江宸渊，询问‘敲石族’的相关信息！快！”
系统：「得令！不过宿主，看这架势，你家俩宝贝的‘地心游记’，怕是还得更新好几章啊！」
慕紫嫣（看着屏幕上重新变得警惕的两个光点，叹了口气，眼神却愈发坚定）：“那就更新吧。只要他们还活着，还在前进，我这个当妈的，就陪他们走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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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中，慕晨和影晨已经站了起来，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黑暗深处。
“能听懂吗？”影晨问。
慕晨侧耳倾听，调动着‘隐者’留下的庞杂知识库：“有点像……某种原始的信号语言。意思是……警告，危险，离开。”
“废话，这鬼地方哪儿不危险？”影晨握紧了拳头，黑焰再次燃起，“看来休息时间结束了。走，去看看是什么玩意儿在装神弄鬼。”
慕晨点头，服下最后一颗稳定伤势的能量丸，将“代价碎片”贴身放好。金刚也醒来，低吼着表示跟随。
新的未知，就在前方。
而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再次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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