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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5章 肚子里有货


影晨把蛟崽子往怀里一抱,蛟崽子拿爪子拍了拍他下巴,“叽”了一声。影晨低头看它:“你跟虫崽子握手了?”

“叽。”

“你俩不打了?”

“叽。”

“那——那咱晚上吃啥?”

蛟崽子歪着脑袋想了想,“叽”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响,听着跟喊口号似的。

影晨把嘴咧开了:“行!那咱晚上吃火锅!蛟崽子吃鱼。虫崽子吃啥?”

维克多从旁边凑过来,拿小本本翻了翻:“虫崽子——按茧生录上写的——吃蛟。但它要是跟蛟崽子搁一块儿养,从小搁一块儿,闻着蛟崽子的味儿长大的,它就不吃蛟崽子了。改吃别的。吃啥都行。鱼、肉、包子。跟蛟崽子一个食谱。就是——它比蛟崽子能吃。大概能吃两倍。”

“两倍?那老王不得疯?”

“疯不了。你空间里海洋大。鱼多的是。虫崽子吃鱼。老王只管蒸包子。包子限量。鱼不限量。”

影晨把虫崽子从托盘上捞起来——虫崽子搁他手里拱了拱,拿爪子扒拉他手指头,“咕”了一声——掂了掂:“这玩意儿比蛟崽子轻。得养肥点。养肥了跟蛟崽子一块儿打企鹅拳。”

青云子把老花镜摘下来揣兜里:“虫崽子打企鹅拳?虫崽子没翅膀。它咋甩?”

“拿爪子甩。左爪子甩一下右爪子甩一下。跟企鹅甩翅膀一个路数。”

“那——那行吧。回头你练的时候把它也带上。它跟蛟崽子搁一块儿练。练完了搁一块儿吃。吃完了搁一块儿睡。养熟了跟猫跟狗一个道理。”

当天下午,院子里多了一个遛弯的。

影晨抱着蛟崽子搁前头走,虫崽子跟在后头拱——它腿短,拱得慢,拱两步歇一下,歇的时候搁那儿喘,喘完了接着拱。蛟崽子走两步回头看一眼,等虫崽子拱上来了再接着走。走到院子那头,蛟崽子蹲下来拿爪子拍了拍虫崽子的脑袋,虫崽子“咕”了一声,拿脑袋拱了拱蛟崽子的肚子。

影晨蹲在旁边看,偏头跟慕紫嫣说:“妈。这俩——成朋友了?”

慕紫嫣站旁边把墨镜往下扒了一截:“朋友了。虫崽子拿脑袋拱蛟崽子肚子,这是示好。蛟崽子拿爪子拍虫崽子脑袋,这是——这是拍肩膀。跟人说‘哥们儿’一个意思。”

“那——那虫崽子养大了能干啥?”

“能干的事多了。茧生录上说,虫崽子养大了能钻地。嘴大,牙细,钻地跟钻豆腐似的。钻到地底下能把底下的东西掏出来。你空间里那些草药坡地、果园,地底下搁着啥好东西,它都能给你掏出来。”

“那——那它能帮咱掏禁地不?”

“能。禁地大门后头搁着三层台阶。台阶底下是空的。空的里头搁着东西。虫崽子钻进去能把东西掏出来。省得咱拿铲子挖。”

影晨把两只手在身前一拍:“好嘞!那——那咱赶紧养!养肥了掏禁地!”

青云子从楼里出来,手里攥着个馒头,啃了两口,看见院子里蛟崽子跟虫崽子搁那儿拱来拱去,蹲下来看了看:“这俩——处得挺好。回头上南极打大蛟,带上虫崽子。虫崽子钻地,蛟崽子打地面。一个钻一个打。大蛟顾得了上头顾不了下头。”

影晨把嘴咧开了:“青云子爷爷。你这战术——跟打地鼠似的。”

“对。打地鼠。大蛟露头,蛟崽子一爪子拍下去。大蛟钻地,虫崽子钻下去掏它屁股。前后夹击。它不晕也得晕。”

虫崽子大概是听见“大蛟”俩字了,仰头“咕”了一声,拿爪子拍了拍地面,跟应和似的。蛟崽子也“叽”了一声,拿爪子拍了拍地面。俩玩意儿搁那儿你拍一下我拍一下,拍得挺起劲。

影晨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偏头看慕紫嫣:“妈。虫崽子有名字没?”

慕紫嫣把墨镜推回去:“没有。你起一个。”

“我起?那——那我叫它——‘铁蛋’。”

“铁蛋?为啥叫铁蛋?”

“它从茧里滚出来的时候圆滚滚的,跟个蛋似的。壳又黑又硬,跟铁似的。叫铁蛋。”

慕紫嫣把墨镜往下扒了一截,看了他两拍:“行。铁蛋。比蛟崽子那名强。蛟崽子叫‘蛟崽子’,跟叫‘狗子’一个路数。”

“那——那蛟崽子叫啥?我还没给它起名呢。”

“你起。”

影晨认真地想了半天:“那——那叫——‘翠花’?”

慕紫嫣把墨镜推回去,转身往楼里走,走了两步回头:“你起这名——还不如叫蛟崽子。”

“那——那叫啥?”

“你自己想。想好了告诉我。”

影晨蹲在院子里想了半天,蛟崽子搁他脚边蹲着,虫崽子铁蛋搁蛟崽子旁边蹲着,俩玩意儿一块儿仰头看他,等着他起名。

影晨看了它们两拍,忽然把两只手在身前一拍:“好嘞!蛟崽子叫‘大壮’。铁蛋叫‘二壮’。俩搁一块儿——‘壮壮组合’!”

蛟崽子歪了歪脑袋,“叽”了一声。铁蛋“咕”了一声。影晨低头看它们:“你俩‘叽’‘咕’是同意了?”

俩玩意儿一块儿拍了地面——“啪”一声。影晨把嘴咧开了:“好嘞!那就这么定了!大壮!二壮!走!吃火锅去!”

当天晚上吃火锅,铁蛋蹲在桌边拿爪子扒拉火锅边儿,差点把锅扒拉翻了。老王眼疾手快把锅端起来,往旁边挪了半尺,铁蛋爪子落了个空,“咕”了一声,仰头看老王,嘴巴张着,舌头伸在外头哈气。老王低头看它:“你急啥?火锅烫。你又不能吃辣。给你搁鱼了。搁碗里了。”

铁蛋低头看了看碗——里头两条小黄鱼,搁那儿冒着热气——拱过去叼了一条嚼了,又叼了一条嚼了,咽完了拿爪子拍了拍碗边儿,“咕”了一声。老王又给它搁了两条。吃了四条,铁蛋打了个嗝,趴桌边上睡了。

慕紫嫣搁旁边看了它两拍,偏头看青云子:“青云子。你算算,铁蛋这食量,一个月吃多少鱼?”

青云子掐了掐手指头:“按四条一顿,一天四顿——十六天——不对——一天十六——一个月四百八十条。比蛟崽子能吃两倍。”

慕紫嫣把墨镜摘下来搁在桌面上,看了铁蛋一眼:“四百八十条。还行。空间里海洋大。养得起。”

话音刚落,铁蛋忽然“咕”了一声,从睡梦里翻了个身,拿爪子拍了拍肚子——肚子底下亮了一下,绿莹莹的光从它肚皮下头渗出来,把桌边那一小片地方照得绿莹莹的。慕紫嫣把手电掏出来照过去——铁蛋肚子底下搁着个东西,绿莹莹的,指甲盖大小,正搁那儿一明一暗地闪。她把那东西捏起来看了看,偏头看影晨:“你猜这是啥?”

影晨凑过去看了一眼:“啥?”

慕紫嫣把东西搁在桌面上:“铜片。跟之前那些铜片一个材质。上头刻着字——‘第七层禁地·虫道图’。”

影晨把嘴张了一拍,怀里大壮被他这动静惊得“叽”了一声。他把大壮往桌上一搁,凑过去看铜片——指甲盖大小,上头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横横竖竖的,但仔细一看又不是直线,全是弯的,弯弯绕绕缠在一块儿,跟铁蛋刚出茧那会儿茧壳上的纹路一个路数。他认了半天,认出来几个字:“虫道图。啥意思?”

青云子从旁边凑过来,把老花镜从鼻梁上扒下来戴上,看了三拍,捋了捋胡子:“虫道图——画的是铁蛋能钻的地道。你看这些弯弯绕绕的线——都是地道。铁蛋钻地的时候走这些道。从禁地大门外头一直通到禁地里头。”

“通到禁地里头?那——那咱还用得着开大门不?”

“用。大门得开。铁蛋从地道钻进去,把大门从里头打开。这叫——内外夹击。你从外头开,它从里头开。两边一块儿使劲,门开得快。”

影晨把两只手在身前一拍:“好嘞!那——那铁蛋能钻多深?”

青云子把铜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也刻着字——小字,密密麻麻的,他凑近了认了半天:“上头写了——‘虫成年可钻百丈。日行十里。钻地如钻豆腐。’百丈——搁现在算——三百多米。日行十里——五公里。够用了。禁地大门到里头仓库也就几百米。铁蛋钻进去半个钟头能到。”

慕紫嫣把铜片从青云子手里接过来,拿手电照着看了两遍,嘴角弯了一下:“铁蛋钻进去,把仓库里的东西先掏一遍。掏出来的搁地道里搁着。等咱把大门开了,进去把东西搬出来。这叫——提前清货。”

影晨把嘴咧开了:“妈。你这招——跟搬家公司的‘先搬小件再搬大件’一个路数。”

“对。先搬小件。小件值钱的先掏出来。大件搬不动的留到最后。万一大门开了之后里头有机关,大件不要了,小件已经掏出来了,不亏。”

“好嘞!那——那铁蛋啥时候能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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