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3章 南极那头也快了
青云子把馒头咽下去,点了点头:“行。但你得有个准备。楚主任那人耳朵灵。基地里头有点啥动静他都听得见。昨晚上你搁走廊里喊‘铜片上多字了’,我打赌他那屋灯亮了一下。”
“你咋知道?”
“我抄字的时候从门缝里看见的。他屋灯亮了三分钟才灭。”
影晨把嘴撇了撇:“楚叔那耳朵——比狗还灵。”
正说着,楚砚琛端着豆浆从食堂门口走进来,在桌边坐下,把平板搁在桌面上,看了影晨一眼:“影晨。昨晚铜片上多字了?”
影晨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偏头看青云子。青云子低头啃馒头,装没听见。影晨把头转回来,清了清嗓子:“楚叔。你听见了?”
“我耳朵灵。你喊那一嗓子搁走廊里嗡嗡的。我屋都听得见。”
“那——那楚叔,这事儿我妈说先别往外说。”
楚砚琛把豆浆碗放下,偏头看他:“往外说?我是‘外’?”
“不是。你算——你算内。但我妈说了,先别往上报。等东西掏出来了再跟上面分。分的时候咱拿大头上面拿小头。”
楚砚琛把平板划了一下,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按你妈说的办。我不往上报。但我得知道全部。铜片上的字,你跟我说一遍。”
影晨把铜片从空间里掏出来递过去。楚砚琛接过来看了三拍,把平板对着铜片拍了张照,又递回来:“行了。我记下了。这事儿搁我这儿封着。谁问都不说。但你妈回来之后,我得跟她开个会。把这事儿捋清楚。咋上报、咋分、啥时候报,得有个章程。”
“好嘞!那——那楚叔,实验室腾了没?”
“腾了。恒温箱搁里头了。温度调到二十八了。湿度调到六十了。你青云子爷爷上午去检查了,回来说‘行,跟蒸包子一个温度’。”
青云子在旁边把馒头咽下去,清了清嗓子:“我是说——温度合适。跟蒸包子似的合适。”
楚砚琛偏头看他:“你上回煮火锅也说合适。把学生烫了仨。”
“那是——那是学生自个儿凑太近。我锅搁那儿没动。他们自个儿凑上来烫的。”
“你锅搁桌子正中间。学生围一圈。谁凑近了谁烫。你下回把锅搁边儿上。”
“搁边儿上我够不着。”
影晨在旁边笑得包子差点喷出来。
上午十点,影晨抱着蛟崽子去实验室看恒温箱。恒温箱搁在实验室靠墙的台子上,不锈钢外壳,玻璃门,里头搁着三层架子,架子上铺着软垫。温度表搁箱顶上,红色数字跳着——二十八度。湿度表在旁边,绿色数字——六十。青云子正蹲在箱子跟前,拿手电照着里头看了半天,偏头看影晨:“这箱子行。温度稳。湿度稳。回头你妈把蛋带回来,搁里头搁着,十天半个月就能出壳。”
蛟崽子从影晨怀里探出脑袋,往箱子里看了一眼,拿爪子拍了拍玻璃门——“啪”一声——退了两步,又拱上去拍——“啪”。青云子把它爪子扒拉开:“别拍。拍碎了咋整。”
蛟崽子“叽”了一声,拿尾巴抽了抽影晨的胳膊。影晨把它往上一托:“行了行了。别拍人家箱子。这箱子是给你那些亲戚住的。你拍碎了它们住啥。”
蛟崽子歪着脑袋看了两拍,大概是听懂了“亲戚”俩字,不拍了,拿鼻子往玻璃门上贴了贴,呼出来的绿气把玻璃门熏绿了一小块。
中午吃饭的时候,埃克斯从院子里进来,手里攥着张图纸,翻译器亮着:“这个——我——画好了——蛟用——机甲——”
影晨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凑过去看了一眼——图纸上画着一套银灰色的东西,跟个小潜水艇似的,圆头圆脑的,底下搁着四个推进器,两边搁着两个机械臂,后头拖着根管子。影晨看了五拍,偏头看埃克斯:“埃克斯。这玩意儿——是机甲?”
“这个——是——潜水机甲——蛟穿上——能潜水——带氧气——带推进器——机械臂——能——捞东西——”
“那——那蛟咋穿?”
“这个——从——后面——套进去——脑袋——搁——前头——爪子——搁——机械臂——里——尾巴——搁——后头——管子里——”
影晨认真想了想蛟崽子套进去的样子,嘴咧开了:“埃克斯。那玩意儿穿上,蛟崽子搁里头能转身不?”
“这个——不能——转身——但是——能——前进——后退——左转——右转——够——用了——”
“那——那它搁里头咋吃东西?”
“这个——管子里——搁——营养液——饿了——吸一口——”
影晨把两只手在身前一拍:“好嘞!那——那埃克斯,你这机甲啥时候能造出来?”
“这个——先——造——一个——样品——等——蛋——孵出来——量——尺寸——再——造——剩下的——”
“行。那你先造样品。回头我跟我妈说一声,让她给你批钱。”
“这个——好——”
影晨搁训练场上遛蛟,蛟崽子正拿爪子拍金属台——“当当当”敲三连拍——拍得正起劲,尾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训练场边上几个学员蹲了一圈看热闹,有个学员掏了包鱼片出来,蛟崽子闻着味儿拱过去,拿脑袋拱人家手心,拱得那学员嘿嘿直乐。
影晨搁旁边看着,军用手机响了。慕紫嫣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点急:“影晨。铜片上的字——你青云子爷爷抄完了没?”
影晨回:“抄完了。搁保险柜里锁着。钥匙搁他兜里。咋了?”
慕紫嫣那头顿了一拍,声音压低了一点:“昨晚铜片上添字的时候——我这边那条鳗鱼的肚子——又鼓了一下。我剖开的时候清干净了的。它肚子里啥也没了。但刚才吴工拿声呐扫了一下——鳗鱼肚子里又多了个东西。铜的。巴掌大。跟铜匣子一个材质。”
影晨把嘴张了一拍,怀里蛟崽子被他的动静惊得“叽”了一声,拿爪子扒拉他下巴。他把蛟崽子往上一托,对着手机喊:“又长了一个?”
慕紫嫣:“对。又长了一个。我寻思——这鳗鱼肚子里能长铜盒子。那南极那头大蛟肚子里——是不是也能长?”
影晨把嘴合上,认真地想了想:“妈。你的意思是——那头大蛟肚子里也搁着铜盒子?”
“搁着。而且按这鳗鱼的规律,铜盒子里头搁的肯定是好东西。鳗鱼肚子里那个铜盒子我还没开。等回去一块儿开。但南极那头大蛟——它肚子里的铜盒子肯定比鳗鱼肚子里的大。大蛟比鳗鱼大得多。肚子里搁的东西也大。”
影晨把蛟崽子往上一颠,蛟崽子“叽”了一声,拿尾巴抽了抽他胳膊。他把蛟崽子搁肩膀上,对着手机说:“那——那妈,咱啥时候去掏大蛟肚子?”
“掏大蛟肚子?你拿啥掏?那玩意儿搁冰底下趴着,好几千年了。你上去掏它肚子,它一翻身把你压扁了咋整。”
“那——那咋整?”
“咋整?先养蛟。你把陆蛟崽子养大了抽血。我把海蛟蛋孵出来养大了抽血。两血混涂开禁地。禁地里头掏出来的东西换钱造航母。航母造好了我开着航母去南极,拿舰炮对着大蛟,跟它说‘你肚子里那铜盒子,你是自个儿吐出来还是我帮你掏’。它要是识相,自个儿吐。不识相,我一炮轰过去,它不吐也得吐。”
影晨把嘴咧开了:“妈!你这招——先礼后兵!”
“对。先礼后兵。礼是航母。兵也是航母。一码事。”
“好嘞!那——那妈,你那边还有啥事?”
“还有——那鳗鱼肚子里新长出来的铜盒子,我拿声呐扫了一下。里头搁着东西。但跟之前那个铜盒子不一样。之前那个是实心的,里头搁着东西,敲起来闷响。这个新长出来的——敲起来是空的。里头啥也没有。”
“空的?那长它干啥?”
“不知道。但空的也收着。回头一块儿开。万一里头有机关呢。”
“好嘞。那——那妈你啥时候往回走?”
“明儿个早上。路上两天。后天下午到。你让楚砚琛把恒温箱再检查一遍。二十来颗蛋搁里头,温度湿度都得稳。别到时候我到了,蛋搁箱子里晃荡了两天,晃散了黄。”
“好嘞!那——那妈你路上注意安全。海上风大。”
“嗯。挂了。后天见。”
电话挂了。影晨把蛟崽子从肩膀上拿下来,往训练场外头走。蛟崽子搁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姿势蜷了,没两拍就睡着了。影晨抱着它走到青云子屋门口,敲了两下门。青云子搁里头应了一声“进来”,影晨推门进去,青云子正搁桌上摆铜钱,摆了一排,拿手指头点着数。
“青云子爷爷。我妈说那条鳗鱼肚子里又长了个铜盒子。空的。里头啥也没有。”
青云子把铜钱收进布袋里,偏头看他:“又长了一个?空的?”
“对。我妈说敲起来是空的。里头啥也没有。但她也收着了。说回头一块儿开。”
青云子把老花镜从兜里摸出来戴上,掐了掐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念了大概半分钟,睁开眼:“空的铜盒子——卦象上显示,那是‘钥匙盒’。装钥匙用的。里头搁钥匙。但钥匙还没长出来。等长出来了,盒子就不空了。”
影晨把嘴张了一拍:“钥匙?开啥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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