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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6章 你扣我钱干啥


影晨把嘴咧开了:“妈。你打算咋整?”

“我这边有个吴工。话多。但脑子好使。我让他拿声呐搁红点周围布一圈。那修车的一到,声呐一响,他就知道有人盯着他。他不敢明着捞,就得暗着来。暗着来就慢。慢了我就有时间先动手。”

“那——那妈你动手的时候,用不用我过去帮忙?”

“你不过来。你搁基地待着。把蛟崽子养好。三天之后我这边收完网,回去跟你一块儿摸第七层。”

“好嘞!那——那妈,你那边有吴工和周工,俩人够使不?”

慕紫嫣那头忽然笑了一声:“够使。吴工话多,能搁甲板上跟那修车的隔空喊话,把人家喊懵。周工话少,能搁底下闷头干活。俩人配一块儿,正好。”

影晨把嘴咧开了:“妈。你这话——吴工听见了肯定高兴。”

“他高兴了给我涨工资不?”

“你工资不是楚叔发吗?”

“楚砚琛抠。上个月给我发了八千。我说涨点,他说‘你搁船上就管个方向,八千不少了’。”

楚砚琛在旁边听见了,把平板往桌面上一搁,凑过来对着手机说:“慕紫嫣。你上个月在船上跟人打牌,赢了人家三副眼镜。那三副眼镜我折价算了六百,从你工资里扣了。我没多扣你就不错了。”

慕紫嫣那头“啧”了一声:“那三副眼镜是人家输给我的。愿赌服输。你扣我钱干啥?”

“那仨老头回去跟领导告状了。领导找我谈话。我赔了人家三副新眼镜。一副两百。六百。”

“那你找那仨老头要去。找我干啥。”

“你是赢家。不找你找谁。”

慕紫嫣那头沉默了一拍,忽然笑了一声:“行。六百从我下个月工资里扣。但你跟那仨老头说一声,下回再打牌,我赢他们六副。扣完了我还赚。”

楚砚琛把嘴张了一拍,又合上,摆了摆手:“行行行。你赢。你赢了。说正事。黄点的事你抓紧布。那修车的不是善茬。”

“知道了。挂了。明天中午之前我把声呐布好。他到了我让他连个虾皮都捞不着。”

电话挂了。影晨把手机揣兜里,偏头看楚砚琛:“楚叔。我妈说让那修车的连虾皮都捞不着。”

楚砚琛把平板收起来,点了点头:“你妈说得出做得到。她那人,嘴毒手黑。那修车的碰上她,算他倒霉。”

青云子把老花镜摘下来揣兜里,捋了捋胡子:“楚主任。咱这边也不能闲着。那修车的去了太平洋,收割者那边就剩五个人了。五个人里头一个厨子、一个放哨的、一个跟着收割者凿门的、一个搁冰裂缝里猫着被咱冻了枪管子的——还有一个是谁?”

楚砚琛把人员名单调出来看了一眼:“还有一个搁雪地车上待着的。负责开车。叫啥不知道。档案上就一个代号——‘司机’。”

“司机。那这人干啥的?”

“负责开车。收割者不会开车。他那雪地车得有人开。这个司机跟了收割者五年。忠心。”

青云子掐了掐手指头:“忠心。那这人不好策反。厨子好策反,因为厨子有怨气。司机忠心,没怨气,不好动。”

影晨把两只手在身前一拍:“那就不策反他。咱直接把他车轱辘冻了。埃克斯上回冻了一回,冻得挺结实。再冻一回。”

楚砚琛把平板划了一下:“冻车轱辘治标不治本。他换一副轱辘就完了。得想个长久的招。”

影晨认真地想了想:“那——那把车开走?”

“开走?你咋开走?那车搁南极冰盖上搁着,钥匙在司机兜里。”

“我让埃克斯把车偷走。埃克斯机甲能扛。扛起来就跑。”

青云子在旁边把两只手在身前一拍:“影晨。你这招——缺德。但管用。车没了,收割者就搁冰盖上走着。走着走着就冻透了。冻透了就老实了。”

楚砚琛把笔拿起来在平板上记了一笔:“行。偷车。这个方案我批了。但得等三天之后你妈那边收完网,咱腾出手来再偷。现在先盯着。”

影晨把嘴咧开了:“好嘞!那——那楚叔,我现在干啥?”

“你现在回去睡觉。明儿个一早起来喂蛟。青云子说你那蛟崽子得一天喂五条鱼。你喂了没?”

“早上喂了五条。中午又喂了五条。晚上还没喂。”

“那你赶紧回去喂。喂完了睡觉。明天还有一堆事。”

影晨从会议室出来,踩着拖鞋往宿舍走。走廊里灯管又闪了一下,他也没管,踩着半边亮半边暗的地砖往前走。

走到宿舍门口,把空间入口开了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小蛟崽子正搁磨盘上打滚,尾巴卷着珠子甩来甩去,滚了两圈,拿鼻子拱了拱磨盘边儿上的碎冰,拱了两下没拱动,急得“叽叽”叫了两声。

影晨从海洋里捞了五条小黄鱼出来,搁在磨盘旁边。小蛟崽子闻着味儿拱过来,叼起一条吞了,又叼一条吞了,连吞了三条,打了个嗝,拿尾巴卷着剩下两条,搁磨盘上摁着,慢慢吃。吃着吃着忽然抬起头,冲影晨这边“叽”了一声,声音软和多了,听着跟吃饱了撒娇似的。

影晨把空间入口收了,躺床上,掏出手机给慕紫嫣发了条消息:【妈。蛟崽子吃了十条鱼了。肚子鼓得跟个球似的。】慕紫嫣秒回:【别喂太多。撑出毛病来。明天减到八条。】影晨回了个“好嘞”,把手机搁枕头边上,翻了个身,睡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影晨被空间里一阵“叽叽叽”的急叫声吵醒了。他拿精神力一扫——小蛟崽子正拿尾巴抽磨盘边儿,“啪啪”响,抽两下“叽”一声,急得团团转。磨盘旁边搁着昨晚剩下的两条小黄鱼,一条没动。

影晨把嘴张了一拍,从床上坐起来,光脚踩着拖鞋往外跑,跑到青云子门口“砰砰”敲门:“青云子爷爷!蛟崽子不吃鱼了!它昨晚那两条没动!”

青云子披着棉袄开门,老花镜歪着:“不吃鱼了?咋回事?”

“不知道!它搁那儿拿尾巴抽磨盘,急得‘叽叽’叫。”

青云子把棉袄领子拢了拢,跟着影晨往他屋里走,一边走一边掐手指头:“卦象上显示——它想出来。搁空间里关不住了。蛟崽子长到一定大小,就得往外跑。你不让它出来,它就闹。”

“那——那让它出来?”

“让它出来。但你得拴着。拿绳拴着。别让它乱跑。”

影晨从空间里翻出根绳来——就是搁别墅里收的那捆尼龙绳——剪了一截,打了个活扣,把空间入口开大了点,小蛟崽子“嗖”一下从缝隙里钻出来,灰白色的身子搁地板上打了个滚,四条短腿撑起来,尾巴甩了两甩,脑袋转了两圈,闻了闻地板,闻了闻影晨的拖鞋,又闻了闻青云子的裤腿,最后仰起头,冲影晨“叽”了一声,嘴巴张着,舌头伸在外头哈气。

影晨蹲下来,把绳扣往它脖子上一套——套了两下没套上,小蛟崽子一缩脖子,从他手底下钻过去了,蹿到床底下,拿尾巴卷着床腿,歪着脑袋看他。

影晨趴地上伸手去够它:“出来!给你拴绳!”

小蛟崽子“叽”了一声,往床底下又缩了缩。

青云子蹲在床边上,捋了捋胡子:“你别硬拽。蛟崽子吃软不吃硬。你拿鱼引它。”

影晨从空间里捞了条小黄鱼出来,搁在手心里,往床底下递。小蛟崽子闻着味儿拱出来,叼了鱼,影晨趁它吃鱼的时候把绳扣往它脖子上一套——“咔嗒”一声,扣上了。小蛟崽子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绳,拿爪子扒拉了两下,扒拉不开,抬头冲影晨“叽”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你耍诈”的意思。

影晨把绳头在手里攥了攥:“行了。遛蛟。”

他牵着绳往外走,小蛟崽子跟在后头,四条短腿倒腾得挺快,尾巴翘着,脑袋东张西望的,走到走廊里看见灯管闪,站住了,歪着脑袋看了半天,拿爪子往墙上拍了拍,灯管“滋啦”闪了一下,它“叽”了一声,退了两步,又拱上去拍,拍一下退一步,拍一下退一步,跟搁那儿逗灯管玩似的。

青云子跟在后头,把棉袄裹紧了:“影晨。你遛蛟的时候别让它拍东西。拍坏了赔不起。”

“好嘞!”影晨把绳往回一拽,小蛟崽子被拽得打了个趔趄,回头冲他“叽”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跟上来。

俩人一蛟走到食堂门口,老王正把包子端出来,看见影晨牵着个灰白色的玩意儿进来,手一抖,包子差点扣地上:“这啥玩意儿?”

“蛟崽子。刚孵出来的。青云子爷爷说搁空间里关不住了,得遛。”

老王把包子搁桌上,蹲下来看了看小蛟崽子,小蛟崽子也歪着脑袋看他,鼻子抽了两抽,闻着包子味儿了,往前拱了两步,拿鼻子往包子屉上凑。老王伸手把它脑袋按住了:“这玩意儿吃包子?”

“不知道。试试。”影晨从屉里拿了个包子,掰了一小块,递到小蛟崽子嘴边。小蛟崽子闻了闻,叼走了,嚼了两下,吞了,又“叽”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急,脖子往前抻着,盯着老王手里那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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