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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0章 踩着剑飞上天了


空中,慕紫嫣已经走到云层底下,抬头看了看那片密密麻麻的触手森林,嘴角一弯,回头冲底下喊:“影晨!数了吗?多少根?”

影晨骑着龙卷风在云层上头转了一圈,声音从上面飘下来:“没数清!太密了!反正比咱家后院韭菜多!”

“那你别数了!挑粗的拔!细的留着我回头腌咸菜!”

“好嘞!”

柳母把两只手从身前放下来,偏头看柳父:“腌。腌咸菜。她拿触手腌咸菜?”

柳父把金丝眼镜往上推了一拍:“你关注点咋这么偏。人家说拔了腌咸菜,那就是真能腌咸菜。你忘了人家那空间里头啥都有?灵泉,菜地,鸡鸭,现在多两缸触手咸菜咋了。”

柳母把嘴张了一拍:“那。那回头咱家也腌点?”

“你腌啥。你会腌啥。你连个萝卜都腌不明白。”

“我咋不会!我去年腌那个萝卜,你不也吃了两碗?”

“我那是给你面子。齁咸。”

柳飘飘在旁边把两只手一摊:“爸。妈。现在不是腌咸菜的时候。你们看——”

她往天上一指。

白岐从院子里蹿了出来,脚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短剑,剑身拉长到两米多,宽了半尺,刃口冒着蓝汪汪的能量光。他踩上去,歪歪扭扭晃了两下,膝盖一弯,稳住了,扭头冲柳飘飘比了个大拇指:“媳妇!我上去了!”

柳飘飘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嘴边扩成喇叭:“你小心点!别摔下来!”

“摔不下来!我这剑带陀螺仪!”

“啥玩意儿?”

“陀螺仪!我自个儿改的!”

柳飘飘扭头看她爹妈,嘴巴还保持着张开的形状,过了两拍才合上:“爸。妈。你们看。御剑飞行。活的。”

柳母两只手在身前攥着,眼睛瞪得溜圆,脖子往前抻了抻:“御剑。飞行。活的。”她重复了一遍,然后偏头看柳父,“老柳。活的。”

柳父把金丝眼镜往上推了一拍,又推了一拍,手指头在镜框上摁了三下,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我看见了。闺女。那个。那个踩着剑的,是咱女婿?”

柳飘飘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点了一下头:“嗯。”

“咱女婿踩着剑飞上天了。”

“嗯。”

“咱女婿是剑仙。”

“也不全是。他还会做饭。”

柳父沉默了五拍,忽然把两只手往桌面上一拍:“闺女。回头你跟小白说一声,让他教教你爹。我也踩个剑试试。”

柳母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一拍桌面:“你踩啥剑!你连电动车都骑不稳当!上回在菜市场门口,人家那个卖豆腐的三轮车搁那儿停着,你都能撞上去!”

“那是三轮车停得不是地方!”

“人家停了八年了!你头一天走那条路?”

柳飘飘把两只手在身前一摊:“行了。别吵了。看天上。”

柳母扭头。

埃克斯从别墅后头的临时工棚里走了出来。身上已经套上了那套半残不新的机甲,银灰色外壳,关节处有蓝色能量纹路,胸口一个深绿色圆形标志——喀伦族的族徽,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柳飘飘眯眼认了半天,认出是“小心轻放”。机甲高约两米,埃克斯坐在里头,露出一颗深绿色偏蓝的脑袋,翻译器贴在喉咙上,一说话,机械音混着原声一起往外冒:“这个——我——试试——飞——”

他摁了胸口一个按钮。机甲背后“啪”一声弹开两片推进翼,底部四个喷口同时亮起蓝光,“嗡”一声闷响,整个人——不对,整个机甲——离地而起,歪歪斜斜地往上蹿,蹿到五六米高的时候晃了一下,埃克斯手忙脚乱摁了一通按钮,稳住了,悬在半空,缓缓转了个身。

柳父把金丝眼镜从鼻梁上摘下来,攥在手里,嘴巴张了一拍,又合上,又张了一拍,最后把眼镜往桌面上一拍:“变形金刚。”

柳母把两只手在身前一攥,眼睛亮了一度:“不是奥特曼吗?”

柳飘飘把墨镜从脸上摘下来,夹在手指头上转了一圈,偏头看她妈:“妈。奥特曼是打怪兽的。埃克斯是外星人。人家自己就是外星人,还用得着奥特曼?”

柳母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桌面上搁着,认真想了想:“那。那他是外星人。他来咱这儿干啥?”

“帮咱建月球基地。”

“月球。基地。”柳母重复了一遍,忽然把两只手在身前一拍,“那。那咱家是不是在月球上有地了?”

柳飘飘愣了一下,扭头看白岐飞上天的背影:“我不知道。回头问问。”

柳父在旁边把两只手在桌面上拍了一拍:“问啥问。先看。看天上。那长脖子的一大片都往下伸了。那玩意儿能吃不?”

柳飘飘把墨镜重新架到脸上,语气淡淡道:“爸。你刚还嫌齁咸。现在又问能不能吃。”

“不一样。触手跟萝卜不一样。触手腌咸菜齁咸我认了,萝卜齁咸我不服。”

柳飘飘把脸别过去,嘴角抽了抽。

空中,慕紫嫣踩在空气台阶上,已经走到了云层底下三四十米的位置,翅膀在背后轻轻扇着,仰头看着那片往下垂的触手森林,眼神跟逛菜市场似的,从左边扫到右边,从粗的扫到细的,最后定在中间一根格外粗、格外黑、格外长的触手上面,那根触手跟其他不一样,吸盘是紫色的,上面带着一圈一圈的纹路,看着就比别的贵。

“那根。”她偏头冲影晨喊,“紫色的那根,给我留着。其他的你看着办。”

影晨骑着龙卷风从上面探出半个脑袋:“紫色的?为啥?”

“长得贵。挖回去看看能不能种。”

“种?触手还能种?”

“你管我。你拔你的。”

“好嘞!”

影晨一拧龙卷风,风柱子“轰”一声加粗了一倍,直冲那片触手森林卷过去。触手们被风一扯,纷纷乱甩,有几根甩得狠了,“啪”一声抽在旁边的云层上,云直接被抽散了,露出里头冻得梆硬的一群鱼,噼里啪啦往下掉。

柳母在院子里一缩脖子:“哎哟!又下鱼了!”

柳父把两只手往头顶上一挡,一条冻鱼砸在他手背上,“啪”一声脆响,手背红了一小块。他把鱼捡起来看了看,扭头问柳飘飘:“闺女。这鱼能吃吗?”

“爸!刚天上掉下来的,你说能不能吃?”

“天上掉下来的咋了。冰雹也天上掉下来的。鱼怎么就不能吃了。”

柳飘飘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她妈:“妈。你管管我爸。”

柳母把两只手在身前一摊:“管不了。我也想问。这鱼看着像黄花鱼。黄花鱼包饺子好吃。”

柳飘飘把脸埋进手里。

院子里,那坨原先盘着的触手怪听见天上“啪啪”乱响,从悠悠脚边咕噜噜滚出来,伸长脖子往天上看了一眼,“叽”了一声,缩回去了,缩成一个更紧的球,把悠悠的腿缠了两圈。

悠悠低头看它,面无表情地掏出一根棒棒糖,蹲下身,把糖塞进球缝里。触手怪把糖吃了,缠得更紧了。

人参娃娃小白从悠悠口袋里探出半个脑袋,仰头看了看天,小短手扒着口袋沿儿,声音细细的:“好多。好多触手。比山上野猪多多了。”

左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跑下来了,六岁的小男孩,手里还攥着半块恐龙饼干,仰头看着天上密密麻麻的触手,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过了三拍忽然扯着嗓子喊:“小白哥哥!那是你亲戚吗?”

人参娃娃把脑袋从口袋里完全探出来,扭头朝左龙翻了个白眼:“我是人参!它们是触手!哪里像了!”

“都长条条的!”

“我长条条是因为我是人参!它们长条条是因为它们就是长条条!不一样!”

左龙把恐龙饼干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那你们谁好吃?”

人参娃娃的脸——如果那能叫脸的话——瞬间绿了。浅黄色的表皮底下透出一层青绿,小短胳膊在身前乱摆:“你!你!你咋跟悠悠学!”

悠悠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是我教的。”

人参娃娃:“你教啥了你教!你教他吃我!”

悠悠偏头看它,语气平平的:“没教吃你。教他问问题。”

“你教他问谁好吃!这就是吃我!”

“问问题不犯法。”

人参娃娃气得从口袋里蹦了出来,在地上弹了两下,一头扎进土里,钻出半个身子,只露个脑袋,嘴硬道:“我不好吃!苦的!涩的!还麻嘴!”

左龙蹲下来,歪着脑袋看它:“你骗人。你上次说你是甜的。”

“我那是——那是气话!”

“气话是甜的?”

“你!你跟影晨学坏了!”

左龙嘿嘿笑,露出一排小白牙,把手里的恐龙饼干掰了一半递过去:“给你吃。不苦。”

人参娃娃犹豫了一下,伸出一只小短手把饼干接过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闷闷地说了一句:“……好吃。”

左龙扭头冲悠悠比了个大拇指:“搞定。”

悠悠面无表情地比了个大拇指回去。

柳母在屋里隔着窗玻璃看这一幕,把两只手在身前拢了拢,偏头看柳父:“老柳。那个小人参。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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