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世间万物运行，皆有其理可循

“压碎了还哭？”四宝耳朵尖，立刻抓住重点，举着手里亮晶晶的凝神贝，小脸紧张兮兮，“小黑姐姐，这个也会被压碎吗？那我晚上睡觉要小心一点！”

小黑被问得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好像自己曾经真的被什么硬东西硌过似的，她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莫离，眼神里满是求证。

因为她不记得了。

莫离看着小黑那双纯净中带着点懵懂的金色竖瞳，万年不变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圈圈柔和的涟漪。

他轻轻点头，语气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嗯，碎了之后你抱着碎片哭了三天，后来还是主人用星辰砂给你重新熔了一个更大的，你才抱着新的凝神贝破涕为笑。”

“主人真好！”小黑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仰着脸看着沈清澜笑得一脸满足，仿佛那个哭鼻子的小蛟龙不是她一样。

沈清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对莫离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很好，懂得用往事拉近距离，还能顺便夸一下她这个主人，这狐狸也不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嘛。

秦征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凑到顾北辰耳边压低声音：“老顾，看见没？这老狐狸道行深啊，一来就搞怀旧温情攻势，还给宝宝们送见面礼，啧啧，这老狐狸的手段当真了得！”

顾北辰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茬，只是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过沈清澜的手，瞬间拿出主场作战的优势来，“莫局长，别站着了，坐吧。”

说罢，回头看了眼还站在原地发呆的岳母，“妈，做饭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赵玉珍连忙摆手，“北辰你陪莫离坐坐，澜澜也歇着，我这边马上就好！”  说着，拉着陆佩文又钻回了厨房，只是进去前还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莫离。

哎呀，这狐狸局长长得也太俊了，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就是这气度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不过澜澜说了，是家人，那他们就慢慢处呗！

顾老爷子倒是很快适应了，招呼莫离在沙发上坐下，还给他倒了杯热茶：“莫离，老头子我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一直想见一面却没找到机会，你建立九局，维护国家安定，辛苦了！”

莫离双手接过茶杯，姿态恭敬：“顾老先生言重了，这是我分内之事，况且，能在此界等到主人归来，这一切便是值得。”

他的回答依旧带着些许疏离，但那份敬意是实实在在的。

顾老爷子笑眯眯地喝了口茶，就开始和他拉家常：“以前听说过你不少传闻，没想到我们还有成为一家人的缘分，对了，你们九局都处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啊？有没有特别玄乎的？跟老头子我说说，我可爱听这些了！”

他退休后除了钓鱼、下棋，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这些玄乎事，以前只能从儿子那里听点边角料，现在终于见到正牌局长在眼前，他哪能放过听九局一把手讲故事的机会。

莫离似乎没料到顾老爷子会问这个，微微怔了一下。

他平日里要么沉睡，要么闭关修炼，要么就是漫无目的地寻找小黑和感应主人的气息，像这样坐在普通人家的客厅里被长辈拉着聊工作内容，实实在在是万年以来破天荒的头一遭。

他下意识地看向沈清澜，却见沈清澜正被四宝缠着要再吃一块点心，正在教训贪吃的小老四，根本无暇他那边的情况。

莫离定了定神，尽量挑选了一些早期处理过不那么骇人听闻又能满足老爷子好奇心的案例，用简洁的语言描述起来。

比如某地古宅闹鬼实则是地脉气息紊乱形成的天然幻象，某种僵尸其实是中了特殊尸毒未死透的人，某地的聚宝盆传说背后藏着小型空间传送阵的遗迹……

他语调平稳，用词精准，虽无太多渲染，但内容本身足够吸引人。

不仅顾老爷子听得入了神，连沈铁柱、沈铁山兄弟俩，以及假装玩玩具实则竖着耳朵的秦征都听得津津有味。

“所以，那聚宝盆并非真能生财，而是古人无意间激活了残破的传送阵一角，将别处埋藏的金银短暂传送了过来，年深日久，阵法失效，异象也就消失了。”莫离用这句话结束了一个案例的讲述，端起茶杯，浅浅饮了一口。

“妙！实在是妙！”顾老爷子听得眉飞色舞，抚掌赞叹，“原来那些玄乎事儿，背后都有这么些门道！莫离啊，你们九局还真是了不得，啥稀奇古怪的知识都得懂！”

莫离放下茶杯，微微颔首：“只是活得久了，略知一些皮毛罢了，主人曾说过，世间万物运行，皆有其理可循。”

他没有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他能有今日成就，全是主人教导的好。

“你这都是皮毛？”沈铁山眼里满是佩服。

他望着边上和顾北辰一起盘四宝的妹妹，那小妹之前该有多厉害哦！

随后他小心翼翼，又充满好奇的看向莫离，“莫离兄弟，那你见过真正的……那个啥，鬼吗？”

沈铁柱也默默竖起了耳朵，他虽然有些怕，但好喜欢听鬼故事。

莫离看向他们，眼神平静：“魂魄执念不散，依附阴气或特定物品，形成可被感知的灵体，民间谓之‘鬼’，此类存在，之前也处理过一些，多数并无大害，只是残留的意念或未完成的心愿作祟，引导化解即可，少数因缘际会，吸收阴煞或怨气，可能为祸，便需清除。”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天气，但内容却让沈铁柱兄弟俩暗暗咋舌，处理过一些？还能清除掉！愧是九局的头头！

秦征在一边逗弄着三宝，耳朵却一直竖着，听到这里，眼珠一转，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装作随意地问：“莫局长，您活了……呃，见识这么广，有没有遇到过那种特别漂亮的女鬼啊？比如古代哪个倾国倾城的妃子之类的？”  说完还冲边上的顾北辰挤挤眼。

顾北辰懒得搭理他。

莫离淡淡地瞥了秦征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知孩童，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入得了主人法眼的。

“皮囊不过是表象，执念所化，何来美丑？况且，我等修行之人，首要便是勘破虚妄，不为外相所惑。”

秦征：“……”  哦豁，被噎回来了。

这老狐狸，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决定还是去边上玩积木比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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