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黑袍请柬，通往世界树的单程票
洛璃把黑色请柬收进挎包的时候，地下空间里的发光石全灭了。
“供能断了。”计都拍了拍石壁。“祭坛被改写之后，原来给这片地下结构输送能量的深渊管道也跟着切了。”
“走，上去说。”
众人沿着通道返回地面。
针叶林里的暗紫色浓雾已经散干净了，北欧冬天的冷风从树冠间灌下来，天光灰白，能见度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但天空西北方向那轮黑太阳还在。
两公里直径的黑色圆盘悬在一万米高空，周围的云层被吸成漩涡状缓慢旋转。比之前看到的时候更大了一圈。
“黑太阳在膨胀。”魔礼寿站在星舰顶部，闭眼感知了三秒后睁开。“直径增加了大约两百米，膨胀速度在加快。”
“还有多久完成降临仪式？”洛璃问。
“按照目前的速度，四十八小时以内。”洛凡的声音从板砖里传出来。
“两天。”
“两天。”
洛璃掏出请柬上那张地图看了一眼。从当前位置到世界树的直线距离大约三百公里，沿途标注了七个红色节点。
“这七个点是什么？”
“深渊前哨。”计都走过来看了一眼地图上的标注。“殷无涯在世界树周围布了七道防线，每个节点都有驻守的深渊生物。”
“什么级别？”
“请柬上没写，但能被殷无涯放在防线上的，最低也是灾级。”
洛璃把地图摊在星舰的引擎盖上，用手指点了点七个红点的分布。
“帝君，这七个点的排列有规律吗？”顾暖暖凑过来看。
“北斗七星阵。”洛凡的回答很快。“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殷无涯用北斗七星的方位布了一个聚灵大阵，七个节点同时向世界树输送能量，加速黑太阳的降临。”
“拆掉七个节点，黑太阳的降临速度会减慢？”
“不会停，但会慢。四十八小时能拖到七十二小时。”
“多出来的二十四小时够干什么？”
“够我到世界树底下。”
洛璃把地图折起来塞回挎包。
“全军集合。”
徐老虎的嗓子在三秒之内把命令传遍了整个营地。
一千五百名阴山卫从星舰周围的警戒线上收拢，在空地上列成了整齐的方阵。
“计划是这样的。”洛璃站在星舰舷梯上，声音压着嗓子但每个字都清楚。“七个节点，分三队拆。第一队由哪吒带三百人走东线，拆天枢和天璇。第二队由计都带三百人走西线，拆天玑和天权。”
“剩下三个呢？”徐老虎问。
“玉衡，开阳，摇光，这三个离世界树最近，防守最重。我带主力走中线，一路推过去。”
“大小姐，你走中线？”徐老虎皱了下眉。“中线最危险。”
“我爹跟我走。”
徐老虎没再说话。
“出发时间？”哪吒把火尖枪往肩上一扛。
“现在。”
三支队伍在五分钟内完成了分兵。
哪吒带着东线队伍第一个消失在了针叶林的东侧，火尖枪的光芒在树冠间一闪就没了。
计都拄着扫帚，带着西线队伍向相反的方向走。走出二十步的时候他回了一下头。
“大小姐，中线那三个节点如果有硬茬子，别逞强，等帝君出手。”
“知道了。”
“帝君。”
“嗯。”
“私印的事，回去再细说。”
板砖上的纹理闪了一下，计都转身走进了树林。
中线队伍九百人，加上洛璃，顾暖暖，徐老虎，魔家四将，和一块板砖。
星舰太大，针叶林里开不了，阿娜尔把它停在原地待命，随时准备接应。
队伍在林中行进了大约四十分钟。
地面上的深渊残留物浓度在逐渐升高，岩石表面的暗紫色从薄薄一层变成了厚厚的结壳，踩上去会碎裂，碎裂后从裂缝里渗出紫黑色的液体。
“前方一公里，第一个红点。”魔礼寿报告。
“什么东西？”
“大量生物聚集，数目约两百，单体能量煞级到灾级不等。中心位置有一个更大的能量源，等级……”
他停了一下。
“怎么了？”徐老虎催他。
“探测不到上限。”
洛璃脚步没停。
“暖暖姐，灭渊符还剩几张？”
“成品七张，半成品十二张。”
“省着用。”
队伍继续前进。
树林在前方三百米的位置断了，不是自然的林线，是被烧断的。所有的树木从某一条线开始，全部变成了焦黑的残桩，残桩上没有火烧的痕迹，是被某种高温从内部蒸干的。
焦黑残桩的尽头是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的中心竖着一根石柱，高约十丈，通体暗紫色，表面刻满了旋涡纹路。
石柱周围，密密麻麻地蹲伏着两百多只形态各异的深渊生物。有长翅膀的，有多足的，有没有固定形体的，全都面朝石柱的方向，一动不动。
“跟湖边那些堕落天使一个姿势。”徐老虎压低了声音。
“守卫阵型。”洛凡的声音从板砖里传出来。“石柱是北斗七星阵的玉衡节点，这些东西是殷无涯留下的守军。”
“打醒了打还是趁它们睡着打？”洛璃问。
“你猜。”
“趁它们睡着。”
“不对。”
“那打醒了打？”
“也不对。”
洛璃看了板砖一眼。
“那怎么打？”
“不打。石柱拆了，这些守军没有能量供给，自己就散了。”
“怎么拆？”
“暖暖。”
顾暖暖已经走到了前面，手里的阵笔在冷风中微微发光。
“我看到了。石柱的能量输入口在底部，和祭坛的管道是同一套系统。”
“能改写？”
“能，但需要靠近到十步以内。”
“十步以内那些守军不会醒？”
“会。”
洛璃握紧了掌心的彼岸花。
“那就快。”
她转头看向徐老虎。
“老虎叔，给暖暖姐开路。十步就够。”
徐老虎把幽冥加特林的枪口对准了石柱方向，保险栓拨开的声音在冷风里格外清脆。
“弟兄们，火力掩护，目标石柱周围所有活物。”
“等我信号。”洛璃举起了令牌。
顾暖暖把阵笔握在右手，左手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颗紫色蟠桃，咬了一口咽下去。
甜味在舌尖上化开的时候，她手背上的两瓣彼岸花印记同时亮了起来。
“准备好了。”
洛璃的令牌举过头顶。
“动手。”
九百支幽冥火器在同一时间开火，弹幕织成一张密网，罩向了石柱周围蹲伏的深渊守军。
顾暖暖在火力掩护下冲了出去，阵笔在她手中拖出一条白金色的尾迹。
八步。六步。四步。
石柱底部的能量输入口已经在她的视野里了。
三步。
一只多足的深渊生物从烟尘中扑了出来，六条腿上的爪子全部张开，直奔她的后脑。
洛璃的彼岸花短剑从侧面斩入，把那只生物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两步。
顾暖暖的阵笔扎进了石柱底部的输入口。
白金色的法则纹路在接触的瞬间灌入了石柱内部，沿着暗紫色的旋涡纹路逆向蔓延。
石柱开始变色。从底部向上，暗紫色被白金色一寸一寸地替换。
石柱周围蹲伏的深渊守军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两百多双暗紫色的瞳孔齐刷刷地转向了顾暖暖。
“快了。”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石柱的变色已经过了一半。三分之二。四分之三。
最后一寸暗紫色被白金色覆盖的时候，石柱上所有的旋涡纹路同时碎裂，化成了一地的灰白色粉末。
失去能量供给的深渊守军在站起来的同时开始崩解，身体上的暗紫色一块一块地脱落，露出下面空洞的内部。
它们没有实体。
没有了石柱的能量，它们只是一堆会动的壳子。
三十秒后，两百多只守军全部化成了地上的暗紫色粉末。
风一吹，粉末散了。
“玉衡，拆了。”顾暖暖拔出阵笔，手臂在抖，但声音很稳。
通讯器里传来了哪吒的声音。
“东线，天枢拆了，天璇正在拆。”
计都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
“西线，天玑拆了。天权有点麻烦，守军里有一只祸国级的，正在处理。”
“需要支援吗？”洛璃问。
“不用，它跑得没我扫帚快。”
洛璃笑了一声，把令牌插回腰带上。
“继续走，下一个，开阳。”
队伍重新整队，向北推进。
走出焦黑残桩区域的时候，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东西。
很远，但很大。
大到即使隔着上百公里的距离，也能看清它的轮廓。
一棵树。
从地面一直长到云层以上的巨树，树干的直径目测超过十公里，树冠覆盖了半个天空。
树皮是暗紫色的。
树枝上挂着的不是叶子，是一颗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每一颗都在缓慢旋转，散发着和黑太阳同源的辐射。
“世界树。”计都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六千年都没有过的沉重。“被深渊改造过的世界树。”
洛璃站在原地看了那棵树三秒。
“爹。”
“嗯。”
“那棵树上挂的黑球是什么？”
板砖上的暗金色纹理转了一圈。
“种子。”
“什么种子？”
“跟玉帝日记里提到的第七颗种子同源。”洛凡的声音顿了一下。“树上至少有三百颗。”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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