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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偷农家衣物,留双倍钱


她们在竹林里趴了两天。

不是两天两夜——白天趴在竹林边缘的土坎后面,晚上退回到山脚下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樟树洞里轮流睡觉。苏凌云选了这片竹林,因为竹子密度够,从外面看过来只能看见一片绿,看不见人。

竹林前面是那户农家小院的菜地,菜地过去是院子,院墙上爬满了扁豆藤,豆荚干了之后变成褐色的铃铛,风一吹就沙沙响。院子里三间平房,青砖灰瓦,门框上的春联褪了色,但还完整,横批写着“平安是福”。她们趴在那里,看着老人每天早上五点推开堂屋门,在院子里喂鸡,在菜地里摘豆角,在水井边压水洗衣。衣服晾在院子里拉的那根铁丝上,用木夹子夹着,风吹过来的时候裤腿和袖子一起晃。老人每天中午在厨房里蒸馒头,炊烟从厨房顶上的烟囱里升起来,在竹林上方被风吹散。她们趴在那里,闻着馒头的味道,嚼着野葱和冷杉树皮。

两天里,没有第二个人来过。没有车辆停在院门口,没有穿制服的人进院子问话,没有巡逻队在附近吹哨子。墙上也没有贴通缉令。

第三天深夜,苏凌云从老樟树洞里爬出来。月亮只有一半,云层很厚,月光时有时无。她蹲在竹林边缘,把左手的绷带重新缠紧。杉树皮敷了两天,伤口周围的炎症没有再扩散,但整个小臂还是肿的,皮肤绷得发亮,肘窝里的淋巴结还是硬邦邦的一颗。她把绷带拉到手腕以下,盖住手背上那片溃烂的皮肤,在掌心里绕了一圈,再用手指勾住,拉紧。然后站起来,对白晓做了个手势。

白晓蹲在她旁边,竹竿横放在膝盖上。她的右臂还吊在胸前,但左手指关节的肿胀已经消了一半,车前草敷了两天之后那几道砸地面留下的伤口不再往外渗组织液,新生的肉芽从血壳边缘长出来,是淡粉色的。她把竹竿留在竹林里,站起来,走到院子外面的老樟树下。那棵樟树的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她站在树干的阴影里,从这里能看到院门口、菜地、以及院墙外那条土路往山下延伸的方向。

她把手掌并拢,贴在嘴唇边——猫头鹰的叫声,她只学了一遍就会了。在电工房里修收音机的时候,她拆过一个鸟鸣发生器,知道猫头鹰的叫声频率在八百赫兹左右,穿透力强但不容易被定位。她把嘴撮起来,试了一次。极轻的、短促的一声,像幼枭在巢里叫。这是安全的信号。如果她连续叫两声,就是有人来了。

苏凌云翻过院墙。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撑住了。她蹲在院墙下的阴影里,听了一会儿——院子里只有风吹扁豆藤的声音,水井边那桶没倒的水映着半块月亮。她站起来,贴着墙根走到晾衣绳下面。铁丝上晾着四套衣裤,洗得发白,但针脚密实——裤腿膝盖位置补过,补丁的针脚细得像缝纫机踩的。她把衣裤从夹子上取下来,叠好,装进防水包里。

然后走进厨房。门没锁,门板上挂着一块洗得发硬的蓝布门帘。她掀开门帘进去,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看见灶台上整齐摞着两笼屉馒头——冷了之后表皮微微发皱,颜色灰白,上面盖着一块干净的白纱布。她拿起十个馒头,用手掌掂了一下每个的重量——四个人的份,每人两个半,够撑一天。灶台旁边还有半瓶白酒,瓶盖拧紧了,瓶身被擦得干干净净。白酒不是拿来喝的,是拿来消毒的——她手腕上那片伤口再不处理,就算有了干净衣服和食物也撑不到公路。她把酒瓶装进防水包侧兜。

她从防水包最底层掏出一个油纸包。

老葛给的。出发那天,他把帆布包递给苏凌云时,油纸包就压在帆布包最底下,用麻绳十字交叉捆着,捆得方方正正。她当时没打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后来在采石场废墟里拆开,才发现是钱——一张五十元整钞,两张十元,三张五元,还有一叠皱巴巴的毛票,用一根褪色的红皮筋扎着。老葛在黑岩烧了二十年锅炉,添了无数吨煤,替管教修管道、给后勤科跑腿、偶尔帮人带点东西进来,每次分到一点零头。他没地方花,全攒着,用油纸包好,藏在锅炉房那块松动的砖后面。他把油纸包塞进帆布包的时候什么都没说,苏凌云也没问。

现在她把油纸包打开,把整钞和零钱全部放在灶台上,用盐罐子压住。盐罐子是粗陶的,底下垫着一张旧报纸,她把钱压在盐罐下面,露出一个角——不是显摆,是不想让钱被风吹走。

然后她看见灶台角落的药瓶。硝酸甘油,标签已经磨白了,瓶子里的药片只剩最后几粒。瓶盖没拧紧——不是忘了拧,是手指关节不好的人拧不动。她把药瓶摆正,把瓶盖重新拧好。把老花镜用馒头之间的纱布包好,放进防水包最内层。

从厨房出来,经过堂屋门口时,老人咳嗽了。

不是梦里咳嗽,是醒着。咳嗽声从堂屋里间传出来,是木床板被压动时发出的咯吱声,是枕头被拖动了一下而不是翻身。她屏住呼吸,左脚悬在半空中没落地,用手扶住门框把身体重心移到右脚,然后把手从门把手上缩回来,把门带好。门轴上了油,合上时刻意托了一下,过门槛时衣角在门框上轻轻蹭了一下,门无声地关严了。

翻过院墙,回到竹林里。她把防水包放在地上,把馒头一个一个分给白晓、何秀莲和林小火。白晓接过馒头,看着手里的白馒头,没吃。她把馒头放在膝盖上,用手掌压了一下——软下去了。

“我们算小偷吗。”

苏凌云把白酒瓶从防水包里拿出来,拧开瓶盖,把瓶口倾斜。酒精顺着瓶口流到她左手腕那片溃烂的创面上。疼得她手腕猛地一抽,从指尖一直绷到肘窝里那颗肿着的淋巴结,她屏住呼吸,把那股疼硬吞下去。然后把撕好的布条叠成敷料压住还在渗血的伤口,用干净布条重新缠紧、打好结。手还在抖,但布条是干净的,酒是烈的,皮肤在消毒之后是干净地疼。

“算。但我们没得选。这笔债,以后加倍还。”

白晓没有再问。她把馒头拿起来,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何秀莲,一半自己咬了一口。馒头是冷的,但面发得好,嚼起来嘴里有一股麦香。

何秀莲接过去,没有吃。先把自己那份馒头放在膝盖上,用手掌压了一下,然后从防水包里掏出针和顶针——顶针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她穿了三年针,手指记得每一根针的长度。她把裤子膝盖位置那个破洞重新补过,针脚比之前更密,用了补丁布,是从老人那条补过膝盖的裤子上学的针法。缝完,把针插回顶针上,顶针放回棉布包里,棉布包放回怀里。然后拿起馒头,咬了一口,慢慢嚼。

林小火没有吃馒头。她把馒头放在一边,用老人的旧外套袖口裁成三条布条,把苏凌云的左手腕重新包扎了一遍——酒精消毒之后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收缩,原来溃烂的边缘已经变得干燥。她用手指把布条叠成窄条,每绕一圈都用手指压平褶子,最后绕到手腕上方再交叉拉紧、打结。然后从竹林里拔了几株野葱,用石片把鳞茎切碎了,敷在生兔肉上——没火,只能生吃。她把拌好野葱的兔肉分成四份,自己那份挑出最大的一块递给何秀莲,自己拿了最小的那块。然后把馒头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

苏凌云靠在樟树干上,看着竹林外面那户农家小院。月光还是时有时无,扁豆藤在风里沙沙响,院子里的水井边,那桶没倒的水还在映着半块月亮。

“天亮前出发。换了衣服,吃了东西,伤口处理了——我们必须赶在老人报警之前离开这里。她发现东西少了会报警,报警之后巡逻队会把这片区域也纳入搜索。天黑之后,我们的时间窗口就关闭了。走。”

她把防水包背好,把老人的旧外套穿在囚服外面。白晓换上老人的旧裤子,用竹竿撑着站起来。何秀莲换上另一套,把囚服叠好塞进防水包最底层。林小火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把撬棍重新攥在手里。

月亮沉到山脊线后面去了,整个山谷沉入黎明前最深的那道黑暗。她们穿过竹林,开始往山外走。白晓拄着竹竿,左手的绷带上沾着馒头渣。何秀莲走在她旁边,左脚踩下去的时候身体偏一下,然后正回来。林小火断后,右手攥着撬棍,左手还是握着拳贴在胸口。苏凌云走在最前面,左手腕上换了新绷带,伤口还在疼。她从防水包里掏出那半瓶白酒,拧开瓶盖,含了一小口,漱了一下,咽下去。喉咙里烧起来,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然后盖上瓶盖,把酒瓶放回防水包,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一下。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没有温度。

路在黑暗中往前延伸,她跟着它走。

身后,山谷底下那户农家小院里,老人还在睡觉。等她醒来,她会发现衣服少了,馒头少了,酒瓶不见了,灶台上压着一堆皱巴巴的钱。她也许会报警,也许不会。也许她会想起自己那个在外打工的儿子,然后在警察面前说“不记得了”。不管怎样,苏凌云把她的门带好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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