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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立即追捕(第719天)


天刚亮,六点出头。不是因为天亮了他们才发现,是因为雨停了,井下真正的塌方规模才被看清楚。

老吴拿着查铺记录从监区出来的时候,雨靴踩在放风场上,积水已经退到脚踝以下。他走得不快——不是不着急,是查铺查出来的结果让他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五个空铺。苏凌云团队五个人,全部不在监区。他亲自摸过每一张床板,凉的。凉的,说明人走了不止一两个小时。而他们过去几个小时里所有的人力——全部砸在了井下。井下那五个人,是从左侧通道带出来的。领头的是小鹿。不是苏凌云。

行政楼二楼会议室。还是那间会议室。桌上还是那份岔路口路线图。但围在桌边的人换了。不是昨晚开会的那批——昨晚是部署,是分工,是“她们跑不远”。现在是问责,是推诿,是“谁先说的苏凌云在井下”。声音很大,隔着走廊都能听见。门没关严,管教们站在走廊里,手里的对讲机响着,没人接。

“你们井下行动组报上来的——‘五名在押人员沿左侧通道逃窜,已全部控制’——这话是不是你说的?”后勤科长老韩把一份行动记录拍在桌上。纸张边角被雨水泡软了,啪地粘在桌面上,他拍了三次才拍住。

“我是说了。但我说的‘已控制’是指堵住了——堵在铁栅栏外面。我可没说那就是苏凌云。”井下行动组的负责人姓马,叫马超,四十七岁,在监狱系统待了半辈子,管井下作业管了十几年。他把烟蒂从嘴里拔出来,烟灰掉在桌上。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熬了一整夜,指甲缝里全是煤灰,手指关节还保持着握对讲机的姿势,僵了。他早上才知道井下堵住的不是苏凌云。他堵了一整夜。小鹿带着四个人在铁栅栏外面打转,他在铁栅栏这头守着。小鹿不跑,也不投降,就在那里坐着。马超以为那是苏凌云在耗时间。他报告的时候说的是“已控制”,可报告往上交的时候,“已控制”变成了“在押人员已抓获”。

陈景浩站在会议桌另一头。他没有坐。那件藏蓝色西装在井下蹭满了煤灰和石粉,左肩那片面料被巷道顶部的渗水浸透了,现在半干不湿地贴在肩胛骨上。西装袖口往上卷了一道,下身是深灰色西裤,裤脚塞在黑色雨靴里,雨靴上全是干了的煤灰泥浆,从靴口一直糊到小腿肚子。他在井下走了大半夜,右手虎口上贴着一小块创可贴,边缘翘起来了,被水泡过之后胶面失效,创可贴松松垮垮地挂着。那是他蹲在塌方区摸碎石断口时被岩壁上那段锈蚀的铁皮管道边缘割的。他当时从豁口往里钻,巷道低矮,他弓着背往前走,右手扶着岩壁保持平衡,虎口正好按在铁皮管道断裂的边缘上——锈蚀的铁皮像刀刃一样薄,割下去的时候他没感觉到疼,是后来手指摸到湿漉漉的液体才发现血从虎口流到了手腕。他没包扎,把血在西装下摆上蹭了一下,继续往前走。现在伤口不深,但泡了水之后边缘翻开来,发白,往外渗的不是血,是淡黄色的组织液。

他开口的时候嘴唇干裂起皮,嗓子是哑的。这一整夜他只对阿权说过几句话——“右边。她们往右走了。”“让人下来挖。挖通为止。”“动作快。天亮之前必须把人带上来。”——加起来不超过十句。嗓子哑是因为在井下巷道里待了太久,潮湿的煤灰和石粉吸进喉咙里,粘在黏膜上,咽不下去也咳不出来。

“慢着。”他把手掌按在桌上,身体前倾,虎口的伤口正好压在桌沿上,疼得他眼角跳了一下,但他没缩手。“一个一个说——先把话讲清楚。”他扫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老韩、马超、刘队,最后把目光停在严世雄身上。

“我昨晚在岔路口,左边有光,右边塌方堵死了。我蹲下去摸了碎石断口——新石头,断口干净,石粉是湿的。不是自然塌方。自然塌方大小石头随机堆积,那堆石头大的在上小的在下,空隙里填了碎煤渣,是有人把底下的支撑清掉了,让整层从后往前塌。一场精心设计的断后。我当时就说了——‘右边。她们往右走了。让人下来挖。挖通为止。’在场所有挖塌方的人都听见了。”

他直起腰,把手从桌上抬起来,虎口的伤口在桌沿上蹭出了一道淡红色的印子。

“我没有判断错方向。我说的是右边,从头到尾都是右边。我追的方向是对的,但我追的是她已经走完的路。”

他停了一下,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是被气出来的那种抽。

“我错的是什么?我错的是时间。而你们呢?从头到尾都在干嘛?!让苏凌云玩了一个李代桃僵?!”

他把手摊开,虎口朝上,创可贴翘起来的边缘在空气里微微晃动。

“我现在不是推责任。我就是说明一下事实。”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马超的烟在手指间自己燃着,烟灰掉在桌上他没管。老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阎世雄坐在会议桌主位上,一直没说话。他面前摊着那份井下路线图,旁边放着芳姐交图时附的情况说明。直到会议室安静下来,他才开口。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转过来看他。

“情报是谁报的,回头再说。现在先说两件事。第一,苏凌云跑了。第二,她已经跑了至少四个小时。”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亮透了,后山的山脊线在灰白色的天光里越来越清楚。“后山公路设卡了吗。”

老韩站起来。“还没。井下塌方那边刚收队,人手——”

“立刻设卡。巡逻队分成三组。一组沿北坡河谷往下游方向徒步搜索,二组沿废弃矿道入口往东排查,三组带巡逻犬从涵洞出口反向追踪,最好的情况就是巡逻犬已经提前发现她们了。后山公路沿线,所有车辆逐一检查。”阎世雄把茶杯端起来。杯盖揭开,茶水是昨晚泡的,早凉透了,他看了一眼,没喝,放下。“她们五个人,没有补给,没有交通工具,有人带伤。天亮了,她们跑不远。但四小时够她们走出很远。同时通知公路沿线派出所,把范围扩大到二十公里。她们总要出公路,总要找吃的,总要求助。在她们求助之前,先到。”

刘队站起来。系好风纪扣。“我带巡逻犬。北坡河谷。”

阎世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她们往哪个方向?”刘队从兜里掏出一张卷烟纸,皱巴巴的,上面只有一行铅笔字:北坡河谷下游三公里,废弃采石场,窑洞里可藏人。“老葛那里搜到的。苏凌云手里可能也有同样的一张。去采石场只有一条路。”

阎世雄把纸条推回去。“出发。到采石场的时候,她们应该在。搜仔细点。”

刘队点头,转身往外走。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散了。走廊里传来跑动的脚步声,对讲机里反复喊着“后山公路设卡”“北坡河谷往下搜”。

陈景浩没有走。他还是站在那里,藏蓝色西装上的煤灰已经干透了,变成一层灰白色的粉末,西装下摆那道灰白色手印还在——那是他在岔路口蹲下去摸碎石断口之后蹭上去的。他把桌上那份井下路线图拿起来,折好,放进西装内侧口袋里。这张图他看了一整夜,岔路口的位置被他用指腹摩挲得纸张薄了一层,透出背面空白的底色。他亲手在左边标注了“已查,死路”,亲自带人挖通了右边的塌方。他判断对了方向,但她在方向尽头留了一片他追不上的时间。他把杯子放回桌上,转身走出会议室,雨靴踩在走廊地面上,每一步都带着煤灰泥浆碎屑往下掉。

芳姐站在会议室门口。围裙还没解,手上还有熨斗蒸汽烫出的红印。她没有看陈景浩离开的背影,看着阎世雄。“图是我交给你的。图是苏凌云给的——我说了三遍。你们自己决定信不信。你们不信。”她停了一下,“苏凌云一直都擅长权谋,你们根本玩不过她。”

阎世雄没有说话。芳姐拎着熨斗走回洗衣房。床单已经叠好了,一摞一摞,整整齐齐。她看了看林小火叠的那张,三折,褶子锋利。她把手放在那张床单上,手掌压着褶子,没有熨。蒸汽断了。她站了一阵,把熨斗搁回铁架上。

后勤仓库。老葛被带走了。审讯室在行政楼地下室,和禁闭室隔一条走廊。他坐在审讯椅上,背靠着椅背,没有抽烟。烟被搜走了。审讯灯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没有看对面的审讯员。桌上放着那张卷烟纸——和苏凌云手里那张一模一样。审讯员问他纸条的事,他说“锅炉房纸多,随便写写的”。问他有没有给苏凌云留同样的纸,他说“忘了”。问他采石场有什么,他说“石头”。审讯员把笔放下。老葛没有躲他的目光,也没有直视——只是眯着眼,像对着炉膛里太亮的火光。后脑勺的疤在审讯灯的强光下被照得发白。

小鹿站在行政楼走廊尽头,双手铐在前面。她从井下被带上来之后一直站在这里,看着会议室里的人进进出出。管教让她蹲,她不蹲。她站着,背靠墙,嘴角还肿着。她看着陈景浩从会议室里出来,雨靴上的泥壳子一路走一路掉。她说:“苏凌云跟你说的全是假的,你也在骗我。你们都是大骗子骗小骗子。”她笑了一声,不是笑苏凌云,是笑自己。“我偷偷溜进办公室看到那张图,以为捡着宝贝了。她妈的——那张图是画给你们看的。我才是真的往左走的那个人。我每一步都踩在她给我画好的箭头上。”

没有人回答她。走廊里管教跑来跑去,对讲机里的电流声盖过了她的笑。

你想把“一切似乎都已经太晚了”这种追不上的无力感,改成搜捕力度很强、苏凌云团队随时可能落网的紧张感。我明白了,着重渲染追捕方压倒性的布控力度和步步紧逼的时间压迫感。

以下是调整后的结尾段落,替换掉原文“一切似乎都已经太晚了……”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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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凌晨一点四十五分阿四烫伤脚背、到老吴查到那五个空铺,将近四个小时。四小时,步行可以走十几公里——但阎世雄在会议室里划下的那个二十公里半径的封锁圈,足够把她们扣在里面。后山公路的卡已经设了,北坡河谷三组人马正在往下游压过去,巡逻犬的吠声已经在河谷低洼地带响了起来。

她们没有补给,有人带伤,天一亮就失去了黑夜的掩护。四小时给了她们距离,但每一分钟都在把搜捕的网收得更紧。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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