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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三连杀李小雨!


张烈站在座位边上没动。

周围一圈人全看着他。

刚才那句“我上去试试”是他自己说的,声音不大,但阶梯教室就这么点地方,前排后排都听见了。王子坐在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手里还攥着笔,抬头看张烈的时候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宋哲用胳膊肘捅了捅王子,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王子没搭理他。

吴老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手里端着搪瓷杯,喝水的动作都没变。

张烈咬了下后槽牙,抬腿往讲台走。

阶梯教室的台阶有点陡,他走快了差点踩空,踉跄了半步,后排有人笑了一声,很快又憋回去了。张烈耳根发烫,走到黑板前面抓起半截粉笔,转身看了一眼吴老留的那三道题。

第一道,哈希表寻址与双向链表防溢出。

第二道,红黑树平衡自旋。

第三道,省城名校期末压轴证明题,底下标注了一行小字:本题源自天海学院大三期末统考B卷。

张烈深吸了口气,挑了自己复习过好几遍的第一道开始写。

粉笔落在黑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他写得不算慢,前六行推导一气呵成。台下王子赶紧摊开草稿纸跟着同步推演,笔尖戳得纸面沙沙响。宋哲也伸着脖子往黑板上看,手里不自觉地转起了笔。

第七行,张烈写了个内存指针偏移的公式。

第八行,开始套双向链表的双向校验。

第九行,他停了一下。

粉笔悬在黑板上方两厘米的位置,张烈盯着自己刚写的那行公式,总觉得哪里不对。吴老给的这个变式把常规的边界条件改了,哈希冲突的溢出口径从尾部挪到了中间节点,他背过的模板对不上。他拿黑板擦把第九行抹了,重新写了一遍,写到第十一行又停住了。

第十二行,他试着用尾插法绕回去。

笔尖刚点了个点,他就知道自己绕错了。逻辑像团乱麻在脑子里搅成一团,指针偏移的方向跟链表节点的实际指向完全拧了,越推导越拧巴。

张烈额头上开始冒汗。

台下王子这边也没好到哪去。他草稿纸写到第十五行,笔尖狠狠一顿,眉头拧成了死疙瘩。明明每一步推导都跟张烈差不多,怎么到了防溢出判断这里就是绕不出来?他咬着笔帽又试了两遍,纸面划得乱七八糟,最后把笔一摔,靠在椅背上瞪着黑板不吭声了。

张烈听到身后笔摔桌上的动静,脸上更挂不住,手里粉笔用力过猛,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半截粉笔头弹到讲台边缘滚下去,咕噜噜滚到第一排桌子腿旁边才停住。

吴老没说话,抬腕看了眼手表。

阶梯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响。

前排靠窗的位置,李小雨把卫衣帽子往后一推,站了起来。

她穿着件灰白色的天远卫衣,左胸口印着个小小的校徽,下面穿了条黑色运动裤,裤脚塞进一双洗得有点发白的帆布鞋里。没带草稿纸,没拿笔袋,两手空空从座位走出来,绕过第一排桌子往讲台右侧走。

路过张烈身边的时候她脚步没停,弯腰捡起地上那半截粉笔头,直起身接着往前走。

张烈愣在原地,手里攥着另外半截粉笔,不知道该下去还是该留着。

李小雨走到黑板右侧空白处,抬手就写。

第一道题,她从被张烈写乱的第十二行旁边另起一列,三行公式直接推出哈希寻址的最优压缩路径,双向链表的防溢出判断被她用两个不等号组串成了一个闭区间条件,干净利落得像是抄答案。

写完第一道,她往左挪了半步,粉笔按在黑板上写第二道。

红黑树平衡自旋。

左旋指针变换,右旋指针变换,递归基界定,三组操作被她拆成九个步骤,每一步只用一行公式,写完九个步骤她在最后画了个箭头,标了句“平衡因子收敛到0(1)”,红黑树的五种违规情形全部覆盖完毕。

台下王子手里的笔停了。

宋哲也不转笔了。

张烈站在讲台左边,嘴巴微微张着,李小雨最后那三行关于平衡因子的简化算式,是他备考两个月死活跨不过去的坎。他做了快四十套卷子,碰到红黑树自旋题就靠硬背模板,稍微一变式就抓瞎。结果这大一女生随手三行公式,从旋转本质推导到收敛条件,全给推平了。

李小雨没停,往左又挪了半步,开始写第三道。

省城名校压轴证明题,她连题干都没再读一遍,直接从结论反推条件,用了七行正推加两行反证,最后写了个“证毕”,句号画得圆溜溜的。

整面黑板从中间到右侧被她写得满满当当,字迹工整得像印上去的,每一行公式间距都差不多,连等号都对齐了。

她把粉笔头往讲台槽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转身往台下走。

吴老看了眼手表。

“二十八分钟。”

他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阶梯教室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三道题全对,还用了常数级最优压缩。”

吴老把杯子放下,扫了一圈台下坐着的天海学生和天远外招新生。

“还有谁要上来试?”

没人吭声。

张烈涨红着脸从讲台左边挪下来,经过李小雨座位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对着李小雨抱了个拳,腰弯了差不多十五度,点了下头就赶紧往自己座位走,头都没好意思抬。

宋哲捅了捅王子,王子咽了口唾沫,小声嘟囔了句“我靠”,把面前写满乱码的草稿纸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下课铃响的时候吴老摆摆手说了句“下课”,拎着搪瓷杯先走了。

李小雨把卫衣帽子重新戴上,拉开书包拉链往里塞了本《实变函数》,旁边周宇凑过来跟她说了句“刚才第三题那个反证角度不错”,李小雨嗯了一声,说“回头把过程发群里”。

前排王子收拾书包的动作特别慢。

他磨蹭到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拎着书包带子走到李小雨座位旁边,脸上那点刚开学时“凭啥同龄人能当助教”的傲气早就散干净了,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紧。

“李助教。”

李小雨抬头看他。

“下午实验课,算我一个行吗?”

李小雨点了下头,从书包侧兜掏了张实验分组表递过去。

“两点半,三号实验楼四层,找周宇签到。”

王子接过表,松了口气,客客气气地道了声谢,转身快步走了。

后排靠墙的位置,郭磊站在过道里等周明收拾东西,看着天远一帮人三三两两出了教室门,拿胳膊肘撞了撞周明。

“操,我是彻底服了。”

周明把水杯往包里塞,拉上拉链。

“在十三区当教官训咱们,回教室当助教压着大三学长打。”

郭磊看着教室门口的方向摇了摇头。

“这帮天远老生高中三年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啊?”

周明背上包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郭磊一眼。

“别感慨了,晚上周宇发讲义,你打不打印?”

郭磊骂了一句脏话,掏出手机开始翻班级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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