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接监
第192章 接监
关上包厢的门之后,车厢里就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不用担心钱财的安全。
三人也比较放松,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扑克牌,在陈北的床铺上快乐地打起了扑克。
打到中午,在林红缨的陪同下,陈北和姜半夏分别都去了一趟厕所,陈北还点了三份盒饭。
此时的盒饭和以后的盒饭一样难吃。
就是便宜,现在一份盒饭只要2元。
他还买了几袋芜湖瓜子、一包鲁省高梁饴、一包五香花生米、几根哈尔滨红肠、一只德州扒鸡、一只道口烧鸡和几罐青岛啤酒。
不得不说除了饭菜质量差点,运营火车餐饮的旅运公司,能够把天南地北的特色名吃聚集在车厢内,这点还是非常好的。
陈北扒拉了几口盒饭,就扔在一边,专攻烧鸡。
林红缨有些看不过去,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盒饭,又把陈北剩下的半份盒饭吃完了,一粒米都不剩。
林红缨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她见不得半点浪费。
在家里的时候,她也是盯著所有人的饭碗,盛了都必须吃完。
以前笑笑剩下半碗饭,还被她训哭了。
甚至,连姜半夏在家里住了一段时间后,也养成了吃的干干净净的习惯,饭盒里同样一粒米都不剩。
陈北把烧鸡和扒鸡往两人身边推推,说道:「留点肚子,尝尝这鸡,还要喝酒呢。」
林红缨打了个饱嗝,赶紧捂住嘴。
「吃了大爷的剩饭,我是吃不下了,半夏你多吃点。」
「大爷又没让你吃,咱们现在钱多的花不完,你就不能改改以前养成的习惯。」
「改不了,我就见不得别人浪费饭菜。」
陈北笑道:「要是以后咱俩结了婚,有了孩子,那小家伙们的童年肯定非常惨,天天要被你教训。」
林红缨摇摇头,「不会,一次我就能给他们教育过来,以后保准乖乖听话,不像你。」
姜半夏在一边掩嘴笑道:「那姐,你也教育教育大哥,让他以后也乖乖吃饭,别浪费。」
「这个没法教育,他又不是我养大的,教育不了。等回头我跟阿姨说一下,让她好好教育。」
姜半夏摇摇头,「那估计够呛了,看阿姨的性格挺和善随性的,好像不太会管教孩子。红缨姐,恐怕还要你亲自上手才行。」
陈北瞪了两人一眼,「你俩都皮痒痒了是吧,敢编排我。半夏,师父他老人家回毫州的时候,把你托付给我,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我们两个可是能教训你的,你有点倒反天罡了。」
姜半夏刚想回一嘴,就听到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花生、瓜子、八宝粥,啤酒、白酒、饮料、矿泉水。」
陈北刚想说不要,又听到对方继续喊道:「枇杷、草莓、桑葚、大樱桃。」
他觉得来点饭后水果也挺不错的,刚才去餐车的时候,没有看到有卖水果的,原来是推著卖。
姜半夏疑惑地问道:「红缨姐,现在大樱桃熟了么?」
林红缨摇摇头。
陈北已经从钱包里拿出了十块钱,笑道:「半夏,你是不是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暖棚,能人为控制成熟季节,别说是这时候了,就算是寒冬腊月也能吃到一些水果。」
「把水果给我各来一份.....
「」
陈北一边说著,一边拉开了门。
紧接著,门被用力推开,他立刻向后跳去,一根棍子擦著他的额头就砸了下来。
四个人立刻涌入了房内,最后一个进来后把门又重新插了上来。
这四人三男一女,手上都拿著武器,中间一个男的身材高大,拿著根短棍,左右两个男人相对瘦弱,手里都拿著弹簧刀,后面的女人手里拿的竟然是三棱军刺。
陈北也认出了右边的男人,正是自己三人上车时,赖在这个车厢里的男人。
四人一进来,车厢顿时就显得拥挤起来。
陈北站在首当其冲的位置,距离拿短棍的高大男人相距只有一米半。
他回头看了眼林红缨,发现对方依旧是坐在床铺头上,没有上前的意思。
相反,姜半夏有些紧张地站起来,手里握著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一把精致小刀,小刀把手竟然是犀牛柄做成的。
陈北看到林红缨这幅样子,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心,突然镇定下来,他看著几人笑道:「你们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在这个时候犯事,不知道被抓住了就要吃枪子么?」
几人没有说话,只是虎视眈眈地盯著陈北。
后面的女人笑道:」大兄弟说的在理,只要不被抓到那就没问题。」
「看得出来,你们都是体面人,我们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才在这条火车上找食吃,只要你们痛快地把钱交出来,我保证我们也会痛痛快快地离开,绝不为难你们。」
「并且,以后要是再在火车碰到了,我们也不会碰你们。」
女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上脸上脏兮兮的,但是胸部却是异常饱满,三棱军刺在手中挽著刀花,看上去极为专业。
「你们四个,我们三个,我一人能打俩,你真觉得就吃定我们了。」
「呵呵,我们都是混江湖的,整天在泥潭里打滚,皮糙肉厚,不怕受伤流血,你们身娇肉贵的,要是磕了碰了,就得不偿失了。」
女人越过三个男人走到前面,看样子还是他们的头。
「好,你们要多少钱?」
女人一愣,可能是没想到陈北这么痛快。
「既然碰到了就是缘分,我们也不会赶尽杀绝,可以给你们留下一些回去的路费。」
陈北从床上拿起自己的钱包,拉开拉链,把里面的钱全部取了出来,捏在手中,说道:「这里面还有一千多块钱,全部给你们,然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女人听了这话,笑道:「小兄弟年纪不大,还真是奸猾,你们桌子上明明放著两块大哥大,就拿这一千块钱来糊弄我们?」
「既然让姐姐碰到了,总要好好搜上一番,试试你的大小是不是?」
咯嘣。
一声脆响,林红缨将一根筷子掰断了。
陈北笑道:「我这人向来是先礼后兵,既然理讲不通,那就功夫上见真章吧。」
女人把军刺改为正手握著,笑道:「这还有点爷们的样子,来吧,让老娘试试你的本事。说不定一时高兴,把你弄回去当个压寨夫人。」
陈北摇摇头,「我从来不打女人,红缨你跟她试试,她手里有兵器,你小心点,别留手。」
「好!」
林红缨站起来,穿过姜半夏和陈北站在了几人面前。
女人刚开始,只是看了林红缨一个侧脸,还被姜半夏遮挡了大半,现在陡然看到正脸,顿时心生一股惊艳的感觉。
她冷哼一声,说道:「小妹妹,小心自己的脸蛋。」
说完,手里的三棱刺就朝著林红缨的面部戳来。
林红缨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左脚不动,右脚旋转,身子陡然侧了过来。
三棱刺沿著她的鼻尖刺了一个空,在对方还没有收回去的时候,她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腋下。
对方痛呼一声,胳膊失去力量,手中的三棱军刺掉落下来,被林红缨抓在手中。
女人捂著腋下后退,咬著牙从下面拔出了半根筷子。
看到这一幕,众人才知道,刚才林红缨并不是赤手空拳,而是在袖子里藏了半根筷子。
「你敢暗算我。」
「你还不配!」
林红缨随后将三棱军刺扔在地下,一拳对著女人胸部打了过去。
对方赶紧双臂交叉,想挡住这一拳。
没想到胳膊刚一接触对方的拳头,女人就感觉一股大力传来,胳膊处传来脆响,身子不由自主地飞了起来,重重地撞在了包厢门上。
紧接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只感觉肺部传来一阵阵刺疼,刚才对方的拳头打断了自己的胳膊,又落在了自己的胸上。
这要是没有胳膊缓冲这一下,怕是要被人家一拳打死了。
她也知道自己的功夫跟人家比起来,有著巨大的差距,今天算是栽了。
她立刻举起双手来,「我们认输,咳咳咳。你们都放下武器,任凭人家处置。」
「二娘!」高大的青年喊道。
「我给你拼了。」
「虎子,住手,咳咳咳......我们差的太多。」
「滚,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们。」
林红缨冷冷地说道。
「姑娘能否留下个名号。」
陈北问道,「怎么,还想找回场子啊?」
「不敢,只是想知道今天败在了谁的手上,日后好绕著走。」
「江城,钱玉坤!」
女人念叨两声,然后在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吃力地双手抱拳,然后离开。
姜半夏走过去,关上门来,就搂著林红缨的胳膊,欢呼道:「姐,你太厉害了,等回去了,我也跟著你学武好不好。」
「只要你愿意吃苦就行。」
「我能吃苦,比大哥能吃苦一些。」
陈北把地上的两把匕首和短棍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却留下了三棱军刺,拿在手中把玩。
血槽里竟然还有一层血痂存在。
陈北问道:「刚才这女人我是不是也能打过?」
「你打不过,短兵器打斗其实很危险,她会使刀,功夫走的是小巧的路子,要不是我一开始骗过了她,废了她的胳膊,想要夺下这兵刃恐怕还要费点功夫。」
「有那么厉害么?那你一拳还能将她打飞。」陈北对林红缨的话有些怀疑。
「她的功夫都在兵刃上,力气就是个寻常女人。她手里有刀,要想伤你杀你都很简单,手里没兵刃,就跟拔了牙的老虎差不多,一个寻常成年男人都能制服她。」
「如果以后遇到会使兵刃的人,你们就赶紧认怂,别跟人硬碰。」
「你把我们说的也太怂了吧!难道就没有那种空手入白刃的功夫?」陈北说道。
「不想怂也简单,那就拼著受伤,先限制住对方的武器,比如用手或胳膊接对方一刀,然后就抓住对方的手不松开,用牙咬或者是用任何办法,先迫使对方松手。空手入白刃,拼的就是谁的眼力和应变速度更快,还有,要是知道对方招数的后续变化,可以提前在运动轨迹上等著对方。」
林红缨给两人上了一堂武术理论课,然后又在车厢里给两人演示了一下刀和刺该怎么用。
陈北拿著刺,学的津津有味。
姜半夏也拿著小刀,学的似模似样。
火车平安到了郑市,三人一出站,就看到黄海在郑市火车站出站口等著了。
「师父,林总,你们来了。」
姜半夏听著这个称呼,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喊大哥叫师父?」
「呵呵,陈总不仅仅公司老总,还给我们做培训,教我们经营和管理的手段,所以在我们眼中,就跟授业恩师差不多,所以叫师父。公司里还有许多人都喊陈总叫师父呢。」
「哦,那我陈总的师妹,也就是你的师叔。」
黄海有些尴尬地挠挠头,然后看了陈北一眼,对方没有任何表示,他只能憨厚地喊道:「师叔好。」
姜半夏点点头,「这次没带什么礼物,等下次见面我再给你礼物吧。」
「谢谢师叔,真不用。」
三人先找酒店住下,每人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才准备出来吃饭。
陈北给黄大发打了个电话,让他找人询问一下,王建国明天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过了片刻,对方回过电话来说道:「今夜十二点,拘留就到时间了,可以今天晚上去接,也可以明天一早。」
陈北听后有些高兴,便把地址要了过来,准备晚上就去把王建国接回来。
黄大发知道他来郑市了,又赶紧问他要了地址,赶过来请他喝酒。
晚上12点,陈北独自开著车,独自来到郑市治安拘留所。
一直等到12点半,拘留所里才走出来一个身影。
对方穿著笔挺的西装,扎著领带,脚上穿著程亮的皮鞋,手里还拎著一个公文包。
看起来,就像是来到这里办事的商务人员,而不是一个刚刚放出来的拘留人员。
陈北的车停在拘留所的马路对面,看到对方走出来,低头看看时间,然后左右张望,寻找计程车。
他推开车门走下去,将烟头用脚尖踩灭,穿过马路。
「建国。」
「师......师父。」
二十五六岁的大小伙子,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好了,这件事让你受委屈了。」
陈北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没事,能给师父做点事,我还挺高兴的。」
「从这里出来,以后就海阔凭鱼跃了,在公司你尽管施展自己的才能就行,师父不会亏待你。」
「嗯。
「」
陈北递给对方一支烟,手里多了一根桃枝,说道:「桃木去晦气,我给你扫扫。」
说著,就绕著王建国轻轻地拍打了一圈。
「走,上车,我带你去洗澡去。」
两人上车之后,陈北带著对方来到一处24小时营业的大澡堂子,并提前给他买好了衣服。
王建国感动的一塌糊涂。
洗完澡之后,就直接把他带到了酒店,房间也早就给他开好了。
两人分开的时候,陈北递过去一捆钱。
说道:「这是十万块钱,拿回去给父母,你消失这么长时间,他们估计早就担心坏了。」
「没事,我进去之前都提前嘱咐好了,说是出差没时间回家。这钱我不要,我每月发的工资干什么都够用的。」
「拿著,又不是给你的,这是我给你父母的。回去尽尽孝心,让他们高兴高兴。」
「谢谢师父。」
「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你自己买票回江城,这钱在郑市存下,别带著坐火车。
「知道了。」
王建国又已经泪水涟涟了。
陈北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两点了,林红缨还没有睡著,床头灯开著,她正拿著一本书再看。
看到陈北进来,她从床上走下来,给他沏了一杯茶。
「接回来了?」
「嗯,顺便带他去洗了个澡。」
「他精神状态怎么样?」
「心灵有些脆弱,哭了好几次。」
「估计是被你感动的,听说刚从里面出来第一个见到的人,就跟小动物第一次见到父母的那种感觉一样。」
「呵呵,你这个形容还真有些奇特,明天咱们去接你师父,是不是就成他爸妈了?」
「别胡说,早点上床睡觉吧,明天一大早就要起床。」
「是,搂著香香软软的老婆睡觉了。」
豫省第四监狱。
一间普普通通的监狱宿舍内。
方汉山已经被关进来十二年,虽然还不算是监狱里的元老级犯人,但他的年纪几乎是最大的,今年已经五十五岁。
一周前,管教就已经通知他,明天出狱,并且询问他外面有没有亲人,监狱里会通知他们过来接人。
方汉山就说,已经没有了。
原本他是有一个小徒弟,但现在过去这么多年了,他关在里面,早就音讯全无了。
不知道她是被人收养,还是冻死在那个寒冷的冬天里。
透过狭小的窗口,望向高墙上的铁丝网,他竟然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向往,感觉到有些陌生和恐惧。
在这里面有吃有喝的,闲暇时间有多,他可以尽情钻研自己喜欢的武术,出去了又要辛苦地讨生活。
他会的只有这一身功夫,除了街头卖艺和杀人,他还真的不知道能干什么!
望著狱舍中的一切,大通铺、简单的被褥,洗手台,卫生间,还有几本早就快翻烂了的功夫书籍,他心中竟然涌起浓浓的不舍。
「方大哥,来根烟。」
一个脸上有疤的光头大汉,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递出了一支哈德门香烟。
「恭喜方老哥明天出狱,将来海阔天空大有作为。」
方汉山自嘲一笑。
「人都老了,能有什么作为。」
「方大哥如果不嫌弃,等我出狱之后,就来我们公司,到时候什么也不用干,只管拿工资就行。」
「咱们不是一条路,欺负良善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方汉山摇摇头,丝毫没给对方面子。
疤脸大汉嘿嘿一笑,又悄悄回到了自己的床铺。
旁边刚进来的小弟小声道:「老大,您跟一个老头客气什么。
「7
「闭嘴!」
疤脸大汉兜头就是一巴掌,他想起自己刚来时,这老头一人干翻十几个重型犯的场景。
那一场混战,这方老头直接成了监狱中最不能惹得人之一。
从那之后,就算是监狱里最牛逼的大哥见面也要规规矩矩地称呼一声方师傅。
(https://www.shubada.com/120993/1111116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