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皇位不要了
皇后挣脱开侍卫的束缚半步，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
她眼神死死锁着秦绵绵，语气里满是挑拨：“皇上，您不觉得奇怪吗？这丫头不过五六岁的年纪，无门无派，无师无承，哪里来的这么大本事？
既能画符解傀儡术，又能扬言召来鬼魂，这般诡异的能耐，您就不疑心吗？”
明德帝的目光瞬间落在秦绵绵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探究与迟疑。
皇后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了他心上。
萧珩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将秦绵绵往身后一护，“父皇，绵绵心性纯良，她的本事从未用来作恶，皆是用来护我们、护皇家，求父皇莫要听人挑拨。”
明德帝收回看向秦绵绵的目光，重新落回皇后身上，他的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探究：“你继续说。”
皇后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笑得愈发阴狠：“陛下，不管您信不信，这丫头绝非善类！
她如今年纪小，或许还能凭着一时欢喜护着皇家，可她有这般通天本事，难保日后不会心生异心。
今日她能解傀儡术，明日便能给新君下傀儡术，到时候，这大夏的江山，名义上是皇家的，实则不就成了她秦绵绵的囊中之物？”
这番话，字字诛心，精准戳中了明德帝身为君主的猜忌与忌惮。
他再次看向秦绵绵，眼底的迟疑更甚，方才那一瞬间，竟真的掠过一丝杀心。
江山社稷重于一切，哪怕秦绵绵有救命之恩，若真有隐患，他也不得不防。
秦绵绵从萧珩身后探出头，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直直望着明德帝，她的小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她只是微微噘着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不解：“皇爷爷，所以……您真的要杀了我吗？”
明德帝浑身一怔。
他方才，竟真的动了杀心，哪怕只是一瞬，也对不起这丫头的救命之恩，对不起她的赤诚。
不等明德帝开口，太后已然快步上前，将秦绵绵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对着明德帝急声道：“皇帝！你糊涂啊！别听皇后这毒妇胡说八道！绵绵自打来到我们身边，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了皇家？
上次哀家突发恶疾，是她画符驱邪救了哀家；你被傀儡术控制，是她冒险解咒救了你；珩儿数次身陷险境，也是她拼尽全力护着！”
太后语气愈发激动，“她小小年纪，有这般本事，不是祸事，是我们皇家的福气！她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这还不算好，那什么才是好？
皇后分明是临死前不甘心，想拉着绵绵垫背，你怎能信她的鬼话！”
皇后见状，急得嘶吼：“太后！您被这小妖精迷惑了！秦灵灵死前亲口跟我说过，她原本有预知未来的本事，可不知为何突然就没了，紧接着，这丫头就变得这般厉害！分明是她抢了秦灵灵的本事，心性本就不纯良，今日能抢别人的本事，明日就能抢皇家的江山，您怎能护着她！”
“还有那预知未来的本事，落在一个外人手里，未必对皇家有利！她若预知到日后皇家有难却故意隐瞒，或是利用预知的本事挑拨离间，到时候，大夏江山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呵斥：“你闭嘴！秦灵灵是什么货色，她的话也能信？绵绵是什么性子，哀家看在眼里，她纯良通透，满心都是护着珩儿、护着皇家，绝不是你说的那般不堪！”
太后与皇后的争执声交织在一起，明德帝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而被护在太后身后的秦绵绵，却异常安静，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委屈哭闹。
她低着头，小手轻轻攥着衣角，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微凉。
她忽然想起，爹爹说的秦灵灵现在不适合露面的事儿了。
她原本还不懂，如今总算明白了。
皇上是皇爷爷，可他更是大夏的君主，在江山社稷面前，亲情、恩情，都可能变得不堪一击。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她今日才算真正懂了。
哪怕她救过他，护过皇家，可只要有一丝隐患，只要有人挑拨，他便会动杀心，哪怕只是一瞬，也足够让人心寒。
萧珩察觉到秦绵绵的低落，轻轻蹲下身，握住她的小手，低声安慰：“绵绵，别怕，爹爹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爹爹永远是你的爹爹。”
秦绵绵叹了口气，小眉头轻轻舒展开，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褪去了所有低落，反倒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通透。
她挣开萧珩的手，一步步走到明德帝面前，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没有丝毫怯意。
“皇爷爷，” 她的声音清脆却郑重，没有了往日的俏皮，多了几分认真，“我知道您心里的顾虑。”
她抬眼看向萧珩，眼底满是柔软，又转头望向明德帝，“皇爷爷，我是爹爹最疼爱的女儿，爹爹要是护不住我，那怎么护住天下百姓呢？可我也知道，皇爷爷看重爹爹，是因为爹爹有本事，能让大夏的百姓过上好日子。我不能让爹爹因为我，放弃他该做的事，也不能让皇爷爷因为我，为难不已。”
明德帝看着眼前这个小小年纪却通透过人的丫头，眼底的凝重渐渐散去，多了几分讶异，他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秦绵绵抿了抿小嘴，小手轻轻攥着裙摆，一字一句道：“皇爷爷担心我的本事会成为隐患，担心我以后作乱。可皇爷爷，我可以发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抢江山，真的抢，我早就动手了，我真的有这个本事的，区区傀儡术，我三岁就会了。”
她现在都五岁了。
她顿了顿，又看向皇后，语气多了几分冷意，却依旧平静：“皇后奶奶说我抢了秦灵灵的本事，可我没有。秦灵灵的本事没了，是她自己作恶太多，遭了反噬，与我无关。”
萧珩快步上前，将秦绵绵拉回身边，紧紧握着她的小手，眼底满是动容，却依旧坚定：“父皇，绵绵的话，都是真心的。若您不能全然放心绵绵，求您看在她护驾有功的份上，准许儿臣带她离开京城，从此不过问皇家事。”
“爹爹，” 秦绵绵拉了拉他的袖子，“刚刚太奶奶说了，皇爷爷要让你当未来的皇帝，你不能走，你走了百姓怎么办？其他的都是草包，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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