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败露了
萧珩看着秦绵绵耷拉下来的小脑袋，眼底满是宠溺。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绵绵乖，爹爹知道你是为了帮爹爹，可秦灵灵的事，牵扯太多，若是贸然让她露面，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甚至…… 会伤到你。”
秦绵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袖：“那我听爹爹的，只要能保护爹爹和闻姑姑，我什么都不说。”
闻清澜坐在一旁，看着父女二人，心底愈发笃定 ， 萧珩果然和她想到了一处。
秦灵灵知晓的太多，尤其是她口中的 “系统”，若是被明德帝或是朝中别有用心之人得知，必会掀起轩然大波，到时候，秦灵灵性命难保，连带着心思通透、总能语出惊人的绵绵，也会被人猜忌，陷入险境。
“大哥考虑得周全。” 楚江寒也反应过来，神色愈发凝重。
“秦灵灵身份特殊，暂且藏起来，确实比贸然让她出面更稳妥。等扳倒皇后一党，局势稳定下来，再做打算也不迟。”
萧珩颔首，眼底重新覆上冷意：“没错。皇后此刻孤注一掷，我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先拿下她派去灭口的人，揪出她在朝中的羽翼，等证据确凿，再慢慢处置秦灵灵的事。”
几人正说着，江与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飘了进来，神色冷峻，躬身禀报道：“大哥，查到了！皇后派去的人，是兵部尚书柳成业的贴身副将，名叫赵峰。这赵峰表面是兵部副将，实则是皇后暗中培养的死士统领，这些年借着兵部的名义，暗中豢养了大批死士，替皇后处理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兵部尚书柳成业？” 萧珩眉梢微挑，眼底寒光更甚，“果然，皇后早已暗中勾结朝中重臣，柳成业手握兵部部分兵权，难怪她敢如此肆无忌惮，屡次暗下杀手。”
闻清澜轻声补充：“柳成业一向中立，没想到竟暗中依附皇后，看来皇后在朝中的势力，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深厚。今夜拿下赵峰，正好能顺藤摸瓜，挖出柳成业与皇后勾结的证据。”
“正是。” 萧珩指尖轻叩软榻扶手，语气果决，“七弟，你立刻去天牢外围，给二弟传信，告知他赵峰的身份，让他务必小心，既要拿下赵峰和所有暗卫，也要留活口，重点审问他们与柳成业、皇后的勾结细节，务必拿到铁证。”
江与白躬身领命，身形一晃便没了踪影。
一直沉默的苏清辞上前一步，他虽然为官不久，但对朝中的局势也有所了解。
“大哥，柳成业手握部分兵权，若是得知赵峰被抓，恐会狗急跳墙，调动兵力作乱，要不要提前派人盯着兵部衙署和柳府？”
萧珩眼底冷光流转，语气沉稳：“不必急于惊动他。柳成业素来谨慎，赵峰只是他的副将，即便出事，他也会先观望局势，绝不会贸然出兵。
他要的是自保，不是为皇后陪葬。你派两个心腹，悄悄守在柳府外围，盯紧他的动向，只要他不异动，便不必插手；若他敢调动兵力，立刻来报。”
苏清辞躬身应下：“我这就去安排心腹，定不打草惊蛇，牢牢盯紧柳府动静。”
苏清辞快步退出去安排人手，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闻清澜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眸光微敛，心底暗自感慨。
原著里只写了皇后争权、皇子争斗，却从未提及柳成业这般深藏的棋子，更没有层层灭口、步步杀机的算计。
如今亲身踏入这朝堂棋局，才知暗处暗流汹涌，步步皆是杀局。
可身旁的萧珩沉稳有度，谋事周全，让她心中安稳，半点也不后悔留下来，与他并肩同行。
萧珩余光瞥见她微动的神色，轻声开口：“不必多虑，层层布局皆有分寸，今夜过后，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话音未落，遥远的皇城方向，骤然响起一阵短促的兵刃交击之声，夹杂着侍卫的呵斥，划破深夜寂静。
天牢那边，动手了。
夜色掩映之下，赵峰一身黑衣，领着数十名精心挑选的暗卫，借着夜色掩护，避开表层守卫，翻墙潜入天牢腹地。他们动作利落，招式狠绝，目标明确，直奔关押一众刺杀死士的囚牢。
皇后的命令刻在心头，今夜必要斩草除根，不留一个活口。
看守囚牢的狱卒猝不及防，转瞬便被几人制服，赵峰手起刀落，就要斩杀牢中之人。
可就在刀刃即将落下的刹那，四周火光骤起，密密麻麻的侍卫从回廊、屋顶、墙角齐齐涌出，刀枪林立，将整座囚牢围得水泄不通。
陆战霆大步踏出，铠甲映着火光，面色冷厉：“副将赵峰，私调死士，夜闯天牢，意图灭口刺杀重犯，你好大的胆子！”
赵峰脸色骤变，才惊觉从踏入天牢的一刻起，就落入了天罗地网。
他心有不甘，嘶吼一声，带着暗卫拼死反抗，可埋伏已久的侍卫早有准备，配合默契，不过半柱香，一众暗卫死伤过半，余下之人尽数被缚。
赵峰拼死缠斗，最终被陆战霆重伤制住，铁链锁身，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养心殿内，明德帝本就因萧珩遇刺一事心绪不宁，夜不能寐，听闻天牢深夜遭人强攻、有人意图灭口重犯，当即龙颜大怒，他猛地拍落桌案上的茶盏。
“放肆！”
“天牢重地也敢肆意闯杀，这群人眼里还有朕，还有大夏律法吗！立刻摆驾，朕亲自去天牢！”
内侍不敢耽搁，即刻传令备驾，禁军列队护驾，浩浩荡荡朝天牢赶去。
而此刻的皇后也坐立难安，苦苦等候赵峰的消息，殿外宫女跌跌撞撞冲进殿内，面色惨白，声音发抖：“娘娘！不好了！天牢方向火光大作，厮杀震天，赵统领一行人…… 恐怕行动败露，被围住了！”
轰的一声，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
皇后浑身一晃，踉跄着扶住桌沿，脸色瞬间血色尽褪，唇瓣颤抖，整个人如坠冰窟。
败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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