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哪来的底气
尴尬归尴尬，刘海中此刻半点不敢墨迹，生怕娄晓娥再度翻脸报官。
他咬牙认下赔钱的事，脸面丢得一干二净，心里又气又悔，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事情敲定，他压根懒得管地上委屈哀嚎的两个儿子，灰头土脸低着头，脚底抹油一般，急匆匆溜出人群，狼狈逃离现场。
这场闹剧，终究是他输得彻底。
娄晓娥接过刘海中凑出来的钱，一把攥在手里。皱巴巴的六十多块钞票挤作一团，她脸上却毫无波澜，眼底没有半分喜悦。
她从来不在乎这点钱。
就算如今娄家不复往日鼎盛，家底也远不是普通工人家庭能比的，这点赔偿，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她要的，从来不是赔钱，而是立威。
今天这事，就是给九十五号大院所有住户一个清清楚楚的警告！
她娄晓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更不是好欺负的弱女子！
谁惹她，必定要付出代价！
她冷冷扫了一眼一旁全程算计的易中海，眼神冰冷锐利，意味深长。
随后她不再停留，拉起还满脸憋屈、浑身是伤的许大茂，转身就走，径直离开了后院。
她心里压根看不上窝囊废一个的许大茂，可不管怎么说，这人是她明媒正娶、名义上的丈夫。
她可以嫌弃，可以教训，但绝不能让许大茂被人打废、落下终身残疾。
她娄晓娥性子傲，最讨厌伺候人，若是许大茂残了，往后受累拖累的还是她，这笔账，她算得清清楚楚。
后院之中，易中海静静伫立原地，目送两人远去的背影，眼底一抹冷意悄然闪过。
方才娄晓娥那一眼，太过意味深长。
是警告？
是不满？
还是另有算计？
不管是什么，答案都很明确。
这位娄家大小姐，今天彻底记恨上了他，对他的第一印象差到了极点。
“哎，失策了。”
易中海轻轻摇头，满心懊悔。
本想借机收服刘海中，稳固自己在大院的地位，没料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平白无故得罪了娄晓娥这号棘手人物。
他不敢大意，当即转身，径直朝着聋老太太家中走去，打算好好取经求教。
娄晓娥既然记恨上了他，就算有杨建设的情面撑着，他接下来的日子也必须步步小心。
明面上，娄家碍于舆论名声，不敢公然针对报复。
可暗地里呢？
娄半城混迹商圈多年，人脉庞杂，谁也说不清手里有没有道上的路子。
真要是被人暗中套上麻袋一顿黑打，无凭无据，根本查不到娄家头上，对方完全可以甩手撇清、一推干净。
到时候他白白挨打、吃尽苦头，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纯属哑巴吃黄连！
越想越心惊，易中海脚步越发急促，满心都是忌惮。
随着易中海离场，围观众多街坊也渐渐散去。
大清早围观了这么一场精彩纷呈的大院大戏，足够他们茶余饭后八卦一整天，这早晨，属实热闹。
何家兄妹也并肩朝着自家屋子走去。
一路上，何雨水满脸惊叹，眼神里写满了对娄晓娥的崇拜，止不住感慨。
“哥，这娄晓娥也太厉害了！谁都不怕，不管是易大爷、刘海中，还是深不可测的聋老太太，她全都不怵，她到底哪来的底气啊？”
何雨柱打着哈欠，一脸慵懒淡然。
昨晚熬夜听戏琢磨通透了不少事，此刻心里透亮无比。
他算是彻底摸清了，就算没有自己前世那些特殊操作，没刻意针对许大茂，这小子依旧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原著里许大茂的不孕不育，压根和他没关系。
纯粹是许大茂自己作死，要么是天生体质亏虚，要么是常年纵欲过度掏空了身子。
别看许大茂如今才二十几岁，看着年轻，实则是实打实的情场老手。
仗着下乡放电影的便利，这些年在乡下肆意胡来。
有的人为了几毛钱妥协，有的人被当地村长胁迫，只为能多看两场时髦电影、赚点脸面。
当然，多数村民只是给许大茂送些蘑菇、大蒜、土特产，图个便利。
可常年这般放纵享乐、作息混乱，再加上乡下条件艰苦、吃不好睡不香，身子早就被彻底掏空，亏虚严重，垮掉是迟早的事。
“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何雨水歪着脑袋，瞪着何雨柱，小嘴气呼呼鼓起，满脸不满。
“啊？在听在听！”
何雨柱轻咳一声，收敛思绪，随口答道。
“你问她底气是吧？简单，换做你是娄半城的女儿，家底摆在这，你照样有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底气。”
话一出口，何雨柱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当场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下意识转头，一眼就看见何雨水眼眶瞬间通红，亮晶晶的眼泪在眼底打转，下一秒就要滚落下来。
何雨柱当场慌了神，彻底没了刚才淡然摆谱的模样，手忙脚乱抬手，慌忙擦去她眼角掉下来的金豆子。
“哎呀！雨水，别哭别哭，是哥嘴笨，哥说错话了！”
他最怕自家妹妹掉眼泪，看着小姑娘红着眼、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瞬间发软。
何雨水抿着小嘴，眼泪还是止不住往下掉，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满是委屈。
何雨柱这句话，看似随口敷衍，却精准戳中了她心底最深的刺。
家世。
他们兄妹俩之所以一无所有、看人脸色，归根结底，就是因为那个狠心抛下家庭的爹。
何大清！
是何大清亲手毁了这个家，让他们从小无依无靠，吃苦受累，连抬头的底气都没有。
一瞬间，多年积攒的委屈、心酸、不甘尽数翻涌上来，眼泪根本止不住。
何雨柱看着妹妹哭得浑身发抖的模样，心里瞬间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真想反手给自己狠狠一个大嘴巴子！
纯属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怎么就忘了，雨水这辈子最大的心结，就是被亲生父亲抛弃！
“雨水，哥错了，哥真的错了！”
何雨柱手足无措，连连道歉，满心懊恼，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抚。
他重生一世，只想好好护着妹妹，结果转头就戳了她最痛的伤疤。
何雨水没有再哭闹，默默平复了许久，才慢慢止住哭声。
她抬起头，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红彤彤的，直直盯着何雨柱，眼神里没有撒娇，只有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执拗。
“雨水，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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