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婴就是果
吳邪心虚,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冲施旷咧了咧嘴。
施旷没理他,吳邪笑得更尴尬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又指了指施旷,用眼神表达歉意。
黑瞎子在旁边“嗤”的笑了一声。
门帘被人掀开,一个穿着羊皮袍子的藏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个铜壶,热气从壶嘴里冒出来,帐篷瞬间被酥油香味充斥。
那人走进来,先是对着阿宁点了点头,然后目光扫过帐篷里的几个人。
他看见施旷肩膀上的碎碎,眼睛睁大了一点,快步走到施旷面前,盯着碎碎看了好几秒,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敬畏,对着施旷张嘴。
“མ་གཞི་ནི་ལྷ་འི་ཕོ་ཉ།。”
吳邪听不懂,但有个音‘ལྷ།’好像有点印象,好像是神的意思,施旷抬起头,看着藏人,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藏人又说了一句,语气更加恭敬,他放下铜壶双手合十,对着碎碎鞠了一躬。
然后拿起铜壶,给帐篷里的每个人倒了一碗酥油茶,倒到施旷面前时,他特意多倒了一些,然后又拿了一个小碗,倒了一点,小心翼翼的放在矮桌上,对着碎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碎碎低头看酥油茶,又看那个人,跳下施旷的肩膀,站在桌边低头啄了一口。
藏人看见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虔诚来形容。
这一系列的举动,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施旷的那只渡鸦难道说和藏地的某些信仰有关?
门帘又被掀开,进来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藏族老太和一个藏族中年妇女,两人一进来,所有人都恭敬朝着两人转过身,很明显这老太太在这的地位很高。
老太太一进门就看到了渡鸦和施旷,非常自然的和施旷点头致意,一副很熟的样子。
大家围着矮桌坐下,阿宁拿出红木盒子,放在矮桌中央,伸手打开了盒盖。
里面是一块破损的青花磁盘,碎成了好几片,被人用胶水简单的粘在一起,但依然缺了一个角。
盘子上的青花纹路很清晰,画的是群山走势,不过却断在了那个缺口上。
阿宁将磁盘递给那个老太太,几人开始交谈,吳邪也凑上去听,奈何翻译的水平太差,根本听不明白,施旷在他们交谈时起身,朝着外面走了出去,而碎碎则被留下当监控。
戈壁上的太阳和城里不一样,白晃晃的,照得人睁不开眼,不过对施旷没有任何影响,他在碎碎的范围内慢慢朝后走去。
帐篷后面是一片开阔沙地,地上全是碎石子和干裂的土块,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施旷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他本来脑子不好,里面讨论的声音让他的脑子有点疼。
戈壁滩上的风很大,他把领子往上拢了拢,缩着脖子,看着远处的山发呆。
刚才那个藏人说的话,他也没听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的看,手上有很多疤,新旧深浅,有的他记得是怎么来的,有的完全不记得。
他记得脑子里说什么污染五级,代表什么?他使劲回忆了一下,脑子里还是混沌。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慢,越来越近,最后在他身边停下来,他在感知里已经看到了,是那个藏族老太太。
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说的是藏语,语调很慢,像是怕他听不懂,“我知道,你不是他。”
施旷转过头,老太太站在他身边,她的脸上满是皱纹,眼睛却很亮,正定定的看着他。
老太太没有等他回答,转过头,望着远处的山脉,继续说,“他说你会来,我一直等,等到了这把年纪,你还是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就像是说给山风听的。
施旷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就那么坐着听她说。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回忆后叹息道,“那时候我还年幼,他第一次来我们这里,也带着一只渡鸦,族里的人都说,那是神使,是山神派来的。”
“他在我们这生活过一段时间,在临走时,他看着远处的山,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对我说,‘会有人来的,很久以后,如果他来了,把这个给他。’”
“但他语气很奇怪,我当时还纳闷,神使为什么希望你来,又不希望你来。”
老太太转向施旷,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木符,巴掌大小,边缘磨得很光滑,看的出来是被经常拿出来看,上面刻着图案,木符的背面,刻着两个汉字。
施旷接过木符,低头看着那两个字。
“婴果”。
“吃?”他疑惑的看着老太太,这个果?能吃吗?
老太太看着他那个表情,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笑了笑,“是不是觉得这两个字写错了?”
老太太在他旁边缓慢坐下,她理了理袍子的下摆,望着远处的山,缓缓说,“我当年学过一点汉通话,恰好学过‘因果’这两个字,当时看到这个,也纳闷,为什么不是因果,而是婴果。”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施旷,“我当时也问过神使,为什么是这个婴,你猜他怎么说?”
施旷摇头,老太太也不在意,“他当时笑了一下,说‘婴就是果。’”
她说完,认真的看着施旷,“很简单吧?”
施旷没反应,婴就是果,为什么婴就是果?不懂。
老太太看着他那个样子,叹了口气,“你这性子还真和神使像,不爱说话,问了也不说,就坐着听。”
她顿了顿,缓慢站起身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这个任务,我也算完成了,”她说着,低头看着施旷,“等我策代后,也算没有遗憾了。”
策代后。
终于有个听的懂的了!他知道这个词,是藏语里“死后”的意思。
老太太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她说,“神使说,如果能回来,你可以在这里盖一间房子,每天看看山,喝喝酥油茶。”
从帐篷里出来的其他人,都看到那个老太太找施旷聊天去了,不过大家都识趣的没去打扰,待老太太走后,黑瞎子和吳邪围了过来。
“鸦爷~怎么和老太太都能聊悄悄话了?”
“黑瞎子你还真是,什么都能说出口。”吳邪笑着调侃了一声。
“瞎子这不是好奇嘛~鸦爷,让瞎子看看这是什么?”说着看向施旷手里的木符,施旷也很大方,直接给了,“果子。”
“婴果?有这种水果吗?难不成是某种水果在藏语里的称呼?”黑瞎子拿着木符猜测。
吳邪也看着木符沉思,怎么感觉这一路总老是莫名其妙有些东西耳熟。
“婴果不是因果,还是说婴果就是因果?为什么是这个婴?婴,婴儿?”
等等!吳邪突然灵光一闪!
婴祟!!!
扶桑婴祟!!!
那句箴言怎么说来着?
珊瑚方寸,悬铃叩天,扶桑婴祟,照尔长生渊!
(https://www.shubada.com/121064/3896400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