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有病就治
施旷手指搭在茶杯沿上,听得很专注。
老海呷了口热茶,咂咂嘴,这才点到了正题。
“……陈四爷的那个宝函,被送进博物馆,专家小心翼翼的打开,嘿,里头哪有舍利子?就躺着一条铜鱼。”
“这事儿被陈四爷得了信儿,当场就炸了,拍着桌子骂娘,说这盒子早就被人醒过了,里头的东西早就叫人给剔了,换进去这么个晦气玩意,他这回是让人给阴狠了,面子里子都折了个干净。”
老海啧了一声,“当年也乱,这鱼后来也不知去处,前段时间打听到这边拿出来拍卖了,我看你感兴趣,就给你也弄了一张请帖。”
故事讲完,天色也在不知不觉里暗沉下来,窗外的西湖水面只余下一道灰蒙蒙的亮边。
吳邪看看时间,站起身,“走,老海,婷婷,咱们吃饭去,我知道附近有家馆子不错。”
“阿旷走吃饭。”吳邪拿上外套招呼了声施旷,碎碎从腿上起来飞到肩膀,施旷站起身,秦海婷很有眼力见的准备去扶他。
晚饭就在离铺子不远的一个家常菜馆,暖气开的足。
秦海婷胆子是真大,也不知道是自来熟还是怎么,从坐下开始就一会儿问施旷吃不吃这个,一会儿又指着窗外灯影。
“施旷哥哥你看那个像不像你讲的……”,虽然但是,施旷根本没给她讲过故事。
施旷淡淡嗯一声,或者摇摇头,没显出不耐。
吳邪在一旁瞧着,心里觉得好笑,这脾气,什么时候这么随和过?
果然对付冷脸王就需要叽叽喳喳热情的小丫头。
施旷有些无奈,这小丫头都能当他孙女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吃完饭,秦海婷更是来了劲,吵着要逛夜市,说从来没好好看过西湖边的夜景。
吳邪作为东道主,不好扫兴,裹紧外套带着几人往外走。
一出门,冷风像小刀子刮过来,秦海婷“嘶”的吸了口冷气,还是兴奋的往前走,没两步,很自然的伸手拉住了施旷的衣袖。
“这边这边!施旷哥哥,那边有灯!”
施旷被她拽着,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抓着自己袖口的那只手,又抬眼看前头光影流转的湖岸,没说什么,任由她拉着往前走了几步。
吳邪和老海跟在后面,老海一脸抱歉,低声对吳邪说:“吳老板,见笑了,丫头片子,头一回带出来,不懂事。”
吳邪笑着摆手,“没事没事,小姑娘嘛,活泼点好,天真可爱。”
他心里却想,这场景要是让胖子看见,指不定能编排出多少戏来。
施旷偏头,对着老海的方向摇了一下头,老海抱歉的笑笑。
他带着碎碎走在热闹的人群里,被个小姑娘牵着,画面异常和谐。
不过天气实在冻人,逛了不到半小时,吳邪就感觉耳朵都要冻掉了,赶紧劝道,
“行了行了,婷婷,看也看过了,这天太冷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要是天气好,再出来玩。”
秦海婷显然还没尽兴,嘟着嘴,也冻得够呛,鼻尖通红。
回到吴山居门口,老海拉着侄女,再三对吳邪和施旷道谢加道歉。
“二位多包涵,多包涵,我们就先回去睡了。”
秦海婷还扭着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施旷,嘴里小声跟老海碎碎念着什么“真的好看”“像画里的人”之类的话。
老海赶紧把她拉走了。
丢人。
王盟送客回来,搓着手,忍不住小声嘀咕,“老板,那小姑娘……胆子真大。”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鸦爷被吓得,今天居然能让个小姑娘扯着袖子走。
吳邪看着楼梯方向,施旷已经先一步上去了。
他想起秦海婷那句“施旷哥哥长得咋这好看”,再想想那张的确清冷俊逸的脸,一时玩心起来,几步跟上楼。
在施旷房门口倚着门框,笑,“我说,施旷哥哥~”
施旷正脱外套,闻言侧过脸看他。
“有病就治。”
咋了?吳邪这怪吓人的。
吳邪笑眯眯的调侃,“我看啊,就凭你这张脸,以后走哪儿桃花都少不了,连小姑娘都一眼就盯上你了,魅力真大啊~”
施旷手上动作停了停,吳邪从施旷脸上读出了几分无聊和懒得理你的意思。
果然,施旷转过身,把外套挂好,没好气,“胡说什么。”
说完,不再搭理门口那个笑的意味深长的家伙,直接关上了门,门差点撞到吳邪的鼻子。
吳邪也不恼,笑着摇摇头,回到楼下,老海的故事和线索在他脑子里晃来晃去。
屋子里太静,王盟已经下班回去了,整栋吴山居仿佛就剩下他一个人……哦,楼上还有位神仙。
但这种时候,他反倒不想去跟施旷讨论什么。
有些事,得自己先琢磨出个大概,才有开口的底气。
心烦意乱,坐不住。
他抓起车钥匙,外套也没好好穿,搭在手臂上就下了楼。
发动车子时,才想起该跟楼上说一声,犹豫了一下,只发了条简短信息给施旷,说出去透透气。
没什么目的地开了一段,直到看见前方熟悉的招牌,他二叔开的茶馆。
也好,去喝杯晚茶,静静心。
茶馆里暖气足,带着清雅的茶香和檀木气息,这个时间客人不多,三三两两,低声细语。
吳邪跟柜台熟识的服务员点点头,就在靠杂志架不远处的沙发座坐下了。
要了壶普通的普洱,点了一支烟,顺手从架上拿了本旅游杂志胡乱翻着,目光停在页面上,心思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楼上,施旷倒了杯水慢慢喝完。
他听到楼下吳邪出门车子发动离开的声音。
等了一会儿,没见人回来,不过倒是收到了一条消息。
现在吴三省对吳邪保护的人都撤走了不少,让他一个人在外面晃,不安全。
施旷走到窗边,轻轻叩了叩窗棂。
夜色里,在屋外警戒的黑影从屋檐下落了下来,停在窗外,歪着头,透过玻璃看着他。
施旷推开一点窗缝,夜风灌入,带着寒意。
“去找吳邪,跟着。”
碎碎展翼,融入夜色,眨眼就消失了踪影。
循着熟悉的气息和车轮的痕迹,在都市上空的冷风中滑翔。
很快,锁定了目标,那辆车正停在街边的茶馆门口。
它在茶馆对面的梧桐树上敛翅停下,观察片刻,然后轻盈飞落,蹦跳着从茶馆旁的格栅木门缝隙里钻了进去。
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各种茶香和人味。
它个头大,羽毛黑亮得反常,在光线特别明亮的茶馆大厅里,居然一时也没引起太多注意。
蹦跳着很快就在靠墙的沙发区找到了目标。
吳邪正窝在一张单人沙发里,指尖夹着烟,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有好几个烟蒂,手里拿着本杂志,眼神却是放空的,显然没在看。
碎碎正要像往常那样蹦过去,却忽然察觉到另一股气息。
它的小脑袋转向大厅另一个方向。
那里坐着几个上了年纪的人,簇拥着中间的那个老头,干瘦,穿着普通的深灰色棉袄,他低着头,听着几人聊天。
它记得这个味道,它见过他!他是陈皮!
碎碎的黑豆眼里闪过一丝光。
它记得施旷和这个人不对付,他很危险。
它伏低身子,脖颈的羽毛微微炸起,偷偷的朝着那个角落挪动,准备趁其不备,至少给他来一下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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