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河壁壁画
黑瞎子侧身避开被扫过来的碎石，手里的枪被随意的转了个圈。
咧着嘴，“哟~小三爷好学啊。”
“烛九阴嘛~山海经总知道吧~”
“等等。”吳邪打断黑瞎子。
“你在地下戴墨镜，看的见吗？”
黑瞎子被一打岔，“别打岔啊~还听不听了？”
吳邪瘪嘴向上抬了抬手掌，示意你继续。
“简单说呢，这玩意儿在神话里是钟山之神。它闭眼天下就黑夜，睁眼就是白昼，不吃不喝不睡不呼吸，能呼风唤雨。名叫烛龙，也叫烛九阴。不过嘛……”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那独眼的巨大蛇头，“不过就是一条大毒蛇罢了。”
吳邪不禁有些奇怪，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为什么会被他幻想出来，还是说，这个蛇不是他幻想出来而是真实存在的？
“等下，你说在什么情况下，墓里会出现烛九阴？”
“小三爷问到点子上了。这玩意儿搁咱们倒斗的行当里，是另一码事了。”
“你想想，古墓里头，最重要的是什么？长明不灭。可寻常油脂火把，哪能千年不熄？”
“烛九阴，野闻，说帝舜时代，捕地龙，取皮下脂肪层，混合北海鲛人油和西极石髓，炼出的膏油点灯，风吹不灭，水浇不熄，埋在地宫里能烧几百上千年，叫‘阴烛’。当然，那是传说，夸张了。”
吳邪听的入迷，黑瞎子却话风一转，“不过呢。”
“那些追求死后登极和搞邪门祭祀的人，就信这个，他们认为这种生于至阴的凶物，本身就是镇物。”
施旷抬着头看着神树上方，“这整座山腹，被改造成了汇聚地阴之气的格局。”
“所以烛九阴被引来，是用它自身的阴力来镇压树底下的东西。它在这是因为本身就是墓葬阴仪的一部分，保证祭祀场所的秩序不崩。”
黑瞎子和施旷一唱一和，施旷低下了头，“不对。”
“哪里不对？”吳邪立刻将视线投向施旷。
“吳邪，你不是已经查到了古厍国了吗？这里是古厍国的祭祀场所，神树上设计的有血槽，他们将祭品的血引导至地底，是专门用来捕杀烛九阴的。”
“捕杀？”吳邪难以置信地重复，“用祭祀……捕杀烛九阴？不是供奉或镇压？”
“本就不是守卫，只是被设计消耗的柴薪。”
施旷话音刚落，吳邪感觉到脚踝一凉，低头一看。
不知何时，水潭里的水已经漫过了平台边缘，正快速上涨。
“水在上涨！”吳邪惊呼。
前面烛九阴将黑蟒抡起，狠狠砸向水潭方向！
一声巨响，黑蟒砸入水中，溅起数米高的水花，潭水震荡，水位又肉眼可见的往上蹿了一截。
烛九阴死死的盯住水潭内，防止黑蟒反扑。
施旷果断打断了吳邪还想追问关于古厍国和捕杀细节的话头，“没时间细究了，商量一下怎么润。”
吳邪闻言，立刻抬头看向头顶。
他之前掉下来的千棺阵洞口，在高处可见，攀爬回去几乎不可能。
“水！等水位再涨涨，说不定我们能从千棺阵那个洞口浮出去！”
“太被动，水位涨到什么程度未知，上面情况也不明。”
施旷否决得干脆，他转向水潭，“从水潭走。下面有连通地下河的泄水通道。”
“可是地下河有暗流，指不定有什么其他危险！”吳邪立刻想到水里的怪鱼之类。
为了印证吳邪的话，水面上，飘飘悠悠浮上来几个惨白色的东西。
是螭蛊的面具。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白色面具浮出水面，密密麻麻，随着水波晃动。
“我操！”黑瞎子骂了一句，几人立刻将手电光集中照向水下。
下方，摔下来的黑色巨蟒，正被数不清的螭蛊包裹着！
那些螭蛊吸附在蛇身上，口器蠕动，死死吸在黑蟒身上。
水电光引起了它们的注意，螭蛊齐刷刷的转向光源方向，水下的虫群也出现了骚动。
这些螭蛊，以惊人的速度，朝着站在水里的几人蜂拥而来！
血！
吳邪和张启灵条件反射的第一反应就是血，两人同时就要去划破手掌。
“别动！”施旷低喝一声，一手一个抓住了吳邪和张启灵抬起的手腕。
随后他和黑瞎子默契的从各自的背包侧袋里摸出几个防水的油纸小包，迅速扯开，将里面灰白色的药粉朝着逼近的螭蛊群撒去。
药粉入水即溶，迅速扩散开。
冲在最前面的螭蛊一接触到扩散的药粉水域，疯狂的扭曲后退，后面涌上的螭蛊也默契的调转方向，朝着远离药粉区域的水域溃散。
不过一两秒的功夫，原本气势汹汹的螭蛊潮，就退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水面上一些飘荡的白色空壳面具。
“……”吳邪看得目瞪口呆。
黑瞎子一脸心痛的看着施旷，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鸦爷！你不是说把最后的家底都给我了吗？！这些你又从哪里抠出来的？！你又骗瞎子！！！”
他捶胸顿足，就差咬着手绢垂泪欲泣了。
吳邪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离这个戏精远点，生怕他那夸张动作甩出点不存在的鼻涕眼泪。
“快走。”施旷无视了黑瞎子的控诉。
趁着烛九阴还没有将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得赶紧离开。
烛九阴看了，青铜神树也看了，吳邪也找到了，此行主要目的达成，还留在这鬼地方跟凶兽和怪虫死磕纯属脑子有坑。
施旷抬头，对着空中盘旋警戒的碎碎打了一个短促的鸟哨，又做了几个手势。
碎碎清唳一声回应，表示明白，随后振翅高飞，灵活的绕过烛九阴的攻击范围，朝着他们来时的青铜树顶疾飞而去。
它需要从原路返回，到地面后尽快再循着联系来找施旷。
施旷一把拉过还在表演的黑瞎子，两人背过身，头凑在一起快速嘀咕。
“待会儿下水，我需要你带路。”施旷语速很快。
“我待会儿会看不见一段时间。水下约十五米深，正对偏左的方向，岩壁有个一人宽的裂缝，是被水流冲垮的泄水口，通往地下河。”
“出了裂缝就是河道，水流会变急但有规律，我需要你带着我走一段，直到我恢复。”
黑瞎子收了做作的表情，墨镜后的眼神变得认真，点点头，“明白。方位记住了。放心，保证把鸦爷您老人家妥妥当当带出去。”
吳邪看着那边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黑乌鸦和大黑耗子，心里猫抓似的，忍不住捏了捏旁边张启灵的胳膊，压低声音。
“小哥，那个黑不溜秋的家伙真是施旷朋友？他们认识多久了？他俩现在嘀咕啥呢？”
张启灵被他捏得胳膊微微一僵，无奈的点了下头，“嗯，认识很久的朋友。”
至于嘀咕什么，他咋知道，吳邪自己又不去问，之前问他倒是理直气壮。
施旷和黑瞎子已经商量完毕，转过身来。
施旷很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黑瞎子的手腕。
吳邪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腕和他们的脸上来回扫视，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不太和谐的联想。
“你……你们……”
施旷蹚着水走过吳邪身边，闻言抬手就给了他脑门一巴掌，力道不轻不重。
“想什么呢？走了。”
吳邪从施旷平淡的语气莫名听出了一丝无语。
吳邪揉了揉脑门，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欸？不对啊，碎碎不是会游泳吗？让它从水下带路或者预警也行啊？”
“它的水下专用设备没带。”施旷简单解释了一句。
碎碎在水流复杂的地下河中，没有特制装备辅助，它的感知大打折扣，不如走空中路线更稳妥。
黑瞎子反手也握紧了施旷的手臂，调整了一下呼吸，回头冲着张启灵和吳邪龇牙一笑。
“哑巴，带好小三爷啊！瞎子牌人力潜水艇，现在启动！”
他吸足一口气，带着施旷一个猛子扎进了潭水中，朝着之前确认的方向迅速下潜。
张启灵拉住吳邪的手臂，“吸气。”
随即带着他也跃入水中。
水下一片昏黄，加上本就黑暗的环境，能见度可忽略不计。
吳邪只觉得被张启灵扯着，紧紧跟在前方两道模糊的黑影之后。
下潜了没多久，感觉到一股强劲的暗流从后方涌来，推着他们不由自主地向前。
黑瞎子对方向把握的还是比较准，顺着暗流的力道，很快找到了那个隐藏在岩壁上的裂缝，汹涌的水流正从中急速泄出。
几人被水流裹挟着，接连被吸入裂缝。
通道内更加黑暗，水流湍急，身体不时擦碰着粗糙的岩壁。
经过转弯，施旷的后脑被水流影响，直撞凸出的石头，一直留神着的黑瞎子及时抬手，用手掌垫在了石头上方。
“咚”的一声闷响，石头撞在他掌心，施旷的头堪堪擦过他的手背。
在黑暗湍急的水中漂流了有十几分钟，经过了好几个起伏和转弯。
就在吳邪觉得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时，水流方向猛地一变，身体随着明显的向下斜坡通道急速滑落，失重感传来。
哗啦几声，几人先后冲出了水面，重新呼吸到了空气。
到地下河道了，水流更加急促一些。
张启灵眼疾手快，抓住头顶垂下的一根钟乳石柱，稳住了身形，同时将吳邪也拉到了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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