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挑选名字
自地府归来后，柳毅便将所有心思都扑在了妻儿身上。
白日里，白素贞需要静养，柳母虽也搭把手，他却总想着自己多分担些。
毕竟是初为人父，柳毅还是很有新鲜感的。
而且，县衙和龙宫那边，都有自己的分身坐镇，根本就无需操心那么多，自己有的是时间。
柳毅也不介意体验一把当奶爸的乐趣。
起初，他还以为带孩子是桩再简单不过的事。
不就是喂喂奶、换块尿布？
凭他呼风唤雨的本事，还应付不来一个襁褓中的婴孩？
可真上手了，才知道其中的琐碎与门道，远比在钱塘治水、在地府周旋要磨人得多。
头一夜，他自告奋勇守在产房外间，只说让白素贞和柳母好生歇息，夜里孩子有动静，他来应付。
谁知刚过三更，里屋就传来一阵响亮的啼哭。
那声音不大，却像带着穿透力，一下就把柳毅从浅眠中惊醒。
他慌忙推门进去，借着油灯昏黄的光，只见襁褓中的小家伙正蹬着小腿，小脸憋得通红，哭声一阵比一阵急。
白素贞刚生产，虽无大碍，但终究是有一点伤了元气，还是有一点虚弱。
被吵醒后，她想坐起来，却被柳毅按住：“你躺着，我来。”
他笨手笨脚地抱起孩子，学着柳母白天的样子想晃一晃，可小家伙仿佛不领情，哭声更凶了。
自诩为已经见过大风大浪的柳毅，在听得孩子歇斯底里的哭泣时，也不由急得额头冒汗。
一会儿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怕他着凉，一会儿又掀开襁褓看了看，怀疑是尿布湿了。
折腾了半天，才发现是孩子饿了，小嘴正不停往他怀里拱。
“这……这才吃了多久？居然又要吃了？胃口这么大的么？”柳毅看着怀里哭得满脸通红的小家伙，满是不解。
他可是记得，小家伙吃过才一个多时辰。
好在白素贞轻声指点：“官人，把他抱过来吧，我喂他，宝宝胃口小，饿得快。”
柳毅这才如梦初醒，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过去。
看着小家伙有吃的后，立刻止了哭，小嘴一吮一吮的满足模样，他这才松了口气。
额头上的汗却已浸湿了鬓角。
等孩子吃饱睡熟，柳毅坐在床边，看着妻儿恬静的睡颜，心里又暖又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这小小的婴孩，竟是如此“霸道”，一声啼哭，就能让他这位龙君手忙脚乱。
第二天一早，柳母见他眼下带着青黑，便知他夜里没睡好，笑着打趣。
“怎么样，知道带孩子的难处了吧？这小家伙可是个磨人的小祖宗。”
柳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以前总听人说养儿方知父母恩，如今才算体会到。母亲当年带孩儿，定是更辛苦。”
“那是自然。”柳母笑着，开始教他怎么给孩子换尿布，“你看，这尿布要叠得方方正正，垫在底下不能歪，不然容易漏，系的时候也得松紧要宜，太紧了孩子不舒服，太松了又不管用……”
柳毅学得格外认真，蹲在小床边，眼神专注地盯着柳母的动作，连指尖的力道都在暗暗揣摩。
可真到自己上手，还是出了岔子。他好不容易把尿布叠好，刚要往孩子身下塞，小家伙突然尿了，温热的尿液溅了他一手。
柳母在一旁看得直乐：“这是小公子给你这位当爹的一个见面礼呢。”
柳毅也不恼，反而哈哈笑了起来，用干净的布巾擦了手，又重新拿起一块尿布：“看来这小家伙是想考考我，我偏要学会不可。”
接下来的日子，柳毅几乎成了个“专职奶爸”。
清晨天刚亮，他便会先去看看孩子醒了没，若是醒了，就抱着他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嘴里还念念有词。
小家伙似懂非懂，有时会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小手挥舞着，像是在回应。
有时则会打个哈欠，在他怀里继续睡过去。
柳毅便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柔软的脸颊，心里软得像揣了团棉花。
给孩子洗澡更是桩大事。
柳母烧了温水，兑得不冷不热，柳毅便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进木盆里。
小家伙刚开始有些怕水，小身子缩着，小嘴抿得紧紧的。
柳毅就用手舀了温水，一点点往他身上浇，轻声哄着：“不怕不怕，爹爹在呢，你看这水多舒服，以后长大了，爹爹带你去钱塘江里玩，让你看看什么叫波澜壮阔……”
许是他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小家伙渐渐放松下来，竟在水里扑腾起小腿，溅得柳毅一身水。
看着孩子脸上露出天真的笑意，柳毅也跟着笑，任由水花溅在自己的衣袍上，只觉得这寻常的烟火气，比龙宫的珍宝、神府的仙境还要珍贵。
不过，孩子也有磨人的时候。
有时半夜里突然哭闹不止，怎么哄都没用。
柳毅便抱着他在屋里来回踱步，哼着从柳母那里学来的不成调的童谣。
小家伙听着听着，哭声渐渐小了，最后靠在他怀里睡着了，小眉头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柳毅便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道：“爹爹在，什么都不用怕。”
有一次，他学着给孩子喂米汤水，他用小勺舀了一点点，吹凉了才送到孩子嘴边。
可小家伙要么把嘴闭得紧紧的，要么就伸出舌头把勺子顶开。
好不容易喂进去一口，还“噗”地一下吐了出来，溅得柳毅脸上都是。
他无奈地抹了把脸，看着孩子咯咯直笑的模样，非但不气，反而觉得有趣。
最后还是白素贞接过勺子，柔声哄着，才一点点喂进去。
“看来这小家伙还是跟娘亲亲。”柳毅坐在一旁，笑着打趣，眼底却满是宠溺。
白素贞嗔了他一眼：“你呀，耐心点，带孩子哪能一蹴而就？娘亲说，当初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比他还难带呢，夜里哭起来能闹到天亮。”
柳毅听得新奇：“哦？我小时候也这么磨人？”
“可不是嘛。”柳母正好进来，接话道，“那时候你爹还在，半夜里总被你哭醒，抱着你在院里转圈，嘴里也是念念叨叨的，跟你现在一个模样。”
柳毅闻言，心里微微一动。
他想起父亲早逝，自己对他的印象已经模糊。
此刻听母亲说起，仿佛能看到许多年前，父亲也是这样抱着年幼的自己，在深夜里耐心安抚。
原来这为人父母的心情，竟是如此相似。
日子一天天过去，柳毅带孩子的手艺越来越熟练。
他能准确地分辨出孩子哭声的含义。
是饿了，是尿了，还是想让人抱了。换尿布的动作又快又稳，喂辅食时也能哄着孩子乖乖吃下去。
甚至有时候白素贞和柳母都没察觉，他就能先一步发现孩子醒了，轻手轻脚地抱起来，不让哭声吵到旁人。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柳毅抱着孩子坐在廊下。
小家伙醒着，手里正抓着二郎神送的那柄小金弹弓玩。
柳母怕他硌着，用软布把弹弓缠了几圈。
他抓着弹弓，小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跟柳毅说话。
柳毅便顺着他的话说：“你喜欢这弹弓？等你长大了，爹爹教你射箭，不过你是文曲星，读书识字才是正经事，可不能学那些打打杀杀的……”
正说着，白素贞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官人，歇会儿吧，我来抱会儿。”
柳毅摇摇头，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不累，你看他多乖，刚才还对着我笑呢。”
白素贞在他身边坐下，看着父子俩的模样，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以前总觉得官人是做大事的人，没想到带起孩子来，竟也如此细心。”
柳毅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小家伙不知何时又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他轻声道：“以前总想着要干一些轰轰烈烈的大事，如今才明白，守着你们，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才是最踏实的幸福。”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孩子的名字，我又想了几个，你看看哪个好。”
“哦？官人又想到什么名字了？”白素贞好奇地问。
虽然之前商讨过孩子的名字问题，柳毅也提出过几个。
但名字这种东西，终究是大事，精挑细选一下，也是应该的。
“他是文曲星临凡，叫‘柳砚’如何？砚台的砚，既合了文曲星的身份，也有研磨笔墨、寒窗苦读的意思。”
白素贞沉吟片刻，轻轻点头：“柳砚……倒也雅致，只是会不会太偏重读书了？”
柳毅想了想，也是。
虽然孩子是文曲星转世，注定是能够高中状元的，却也盼着他能活得自在，不必被功名所累。
“那不如叫‘柳明轩’？明辨是非的明，气宇轩昂的轩，既希望他心思澄明，又盼他有担当，有气度。”
白素贞念了两遍：“明轩？听着是不错，还有别的备选么？”
见白素贞始终并不完全满意，柳毅想起原剧情的那个名字，试探性地说问了一句：“仕林如何？”
听到仕林这一个名字，白素贞愣了一下：“仕林……柳仕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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