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临产！二郎神降临
柳毅感受着怀中的温软，心中的燥意再也按捺不住。
这一番交流也不知持续了多久，房间里的动静渐渐平息。
小青慵懒地靠在柳毅怀里，发丝凌乱地铺在他的胸膛上，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
“姐夫，你果然不需要那和尚的药。”她抬起头，嘴角带着俏皮的笑。
柳毅捏了捏她的脸颊，无奈道：“再胡说，就罚你今晚不许睡。”
小青连忙讨饶，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很快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连日来的奔波让她早已疲惫不堪，此刻卸下所有防备，睡得格外香甜。
柳毅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感受着怀中的温软，心中一片宁静。
解决了牛癀和蝗神，瘟疫的源头已除，接下来只需好生治理，钱塘县便能慢慢恢复生机。
至于白莲教……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这笔账，迟早要算清楚。
……
柳毅在府邸中歇了三日，钱塘县的瘟疫便如退潮般渐渐平息。
没有了作乱的牛癀和疫鬼，这场瘟疫，便成了无根之萍，新染疫的百姓日渐稀少。
那些重症者，服了白素贞和柳毅亲自钻研，在借由许仙之手传散开来的汤药后，竟也能勉强起身。
到了第五日，县衙外的告示栏前挤满了人。
上面贴着柳毅亲笔写的《瘟疫防治告示》，详细列明了饮水消毒、衣物晾晒的法子。
末尾还附了两人斟酌出的防疫药方，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柳大人真是活菩萨啊！”一个瘸腿的老汉拄着拐杖，看着告示抹眼泪，“我那口子前几日都快断气了，喝了按方子抓的药，今天居然能下床做饭了！”
“何止啊！”旁边一个挑着菜担的妇人接过话头，“听说沂水县闹蝗灾，也是柳大人去了才平息的，咱们这位县令，怕不是神人下凡？”
“柳大人恐怕并非凡人，否则的话又怎么能第一时间，找到陈华封那一个瘟疫源头，如此快速地平息瘟疫？”
“你们说，柳大人是不是像是包青天那般，是白审阳，夜审阴的神人？如果真的是如此，那我们可就有福了。”
“……”
很显然，经历这一出后，已经有多少人意识到，柳毅并非寻常人。
尤其是陈华封释放出瘟疫的事情传散开来后，在众人的心里，柳毅的身上完全染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大家都不是傻子，如果柳毅真的只是普通的县令，又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陈华封乃是释放瘟疫的源头？
再加上，这个世界本就是神道盛行，举头三尺有神明，众人自然是对柳毅的本事和来历，有所猜测。
对于这些议论，柳毅是有所耳闻，但并没有去在意。
到了如今的这一个地步，他的也无需去掩饰那么多。
说起陈华封，柳毅也践行着当初考城隍那次经历中，自己君子论迹不论心的理念。
并没有因为陈华封是无心为恶，便对他有所宽容。
对其进行了公审。
公审设在县城中心的戏台子上。
当枷锁缠身的陈华封被押上台时，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无数百姓冲上前去，扔烂菜叶、吐口水，骂声不绝。
若不是衙役拦着，恐怕当场就要将他撕碎。
看到百姓们如此的反应，柳毅越发地坚信了自己的理念。
陈华封虽然是无心之失，但的确是害死了不知多少人。
像是这样的存在，必须要严惩，如此才能平息众人心中的怒火。
抱着这样的一个念头，柳毅端坐台上，神色平静地宣读罪状。
“陈华封，蒙山村民，私放瘟源，致钱塘县瘟疫横行，死伤逾千，贪墨药方，草菅人命……”
每念一句，台下的怒喝便高一分。
最后，他一拍惊堂木：“依律令，判陈华封斩立决，家产抄没，悉数赈济灾民！”
“好！”台下欢声雷动，百姓们朝着台上三跪九叩，山呼“青天大老爷”。
阳光洒在柳毅的官袍上，竟似有金光流转，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柳神仙”，这称呼便如潮水般传开。
到后来，连三岁孩童见了县衙的灯笼，都会指着喊“神仙老爷”。
柳毅对此不置可否。
在瘟疫一事落下帷幕后，钱塘县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而柳毅也彻底地恢复了清闲。
他每日处理完公务，都会回府陪伴白素贞。
白素贞的肚子已如小山般隆起，行动愈发不便。
柳毅便亲自为她按揉小腿，夜里怕她踢被子，总是醒三四回。
小青看在眼里，时常打趣他：“姐夫如今倒像个寻常姑爷，哪还有半分龙神的架子？”
柳毅只是笑。
这些日子与瘟疫、邪祟周旋，他反倒更珍惜这份人间烟火。
白日里，他会扶着白素贞在院中散步，看她摸着肚子说“这孩子总在踢我”。
夜里，柳毅大部分时间是陪着白素贞，甚至都有一点忽略了其他的女人。
好在，她们也知道，白素贞即将临产，这是头等大事，倒也没在意那么多。
“官人，你无需时刻陪在我身边的，还是正事要紧。”
柳毅无微不至的照顾，倒是让白素贞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她可是知道，柳毅县如今贵为钱塘县令和钱塘龙君，可谓是公务繁忙。
他如此的陪伴，固然是让白素贞感动，但也是有一些压力，不想他因为自己而耽误了正事。
听得白素贞如此的劝说，柳毅却并不在意。
“既然娘子你这样说了，那倒也的确不太好耽误正事。”
就在白素贞以为柳毅是要回去办公之时，他突然召唤出人皇镜。
下一刻，两道镜像分身，出现在他的身边。
柳毅轻轻一叩眉头，得自青蛙神和蝗神的神性，从神魂中飞出。
刹那间，两道分身变得灵动起来。
一道身着七品官袍，面容与柳毅一般无二，只是眼神沉静如潭，不带半分情绪。
另一道则身着王袍，周身水汽氤氲，威严自生。
这两道分身和柳毅的本体并无二致，唯一的区别，便是少了几分情感和人性。
这是柳毅故意为之。
虽然他如此造出来的分身与本体无异，但柳毅对这种状态终究有所不太适应。
所以，很少动用这分身之能。
但如今到了关键时刻，他也只好用分身去帮自己处理琐事。
“县衙诸事，便交由你了。”柳毅对官袍分身道。
分身拱手，声如金石：“遵命。”
说罢，化作一道金光，往县衙飞去。
龙神分身则朝他颔首，转身沉入地面，往钱塘江底的龙宫而去。
处理完这些，柳毅笑着朝白素贞说道：“如此，你就无需担心会耽误正事了吧？”
柳毅都已经如此，白素贞还能多说什么？
只是正含笑望着他：“官人如今倒是越来越像个逍遥神仙了。”
“能守着你，比做什么神仙都好。”柳毅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温软的触感，还有腹中胎儿轻轻的胎动。
这般安稳日子过了月余。
这天夜里，柳毅正拥着胡媚娘和彩茵这对兔妖姐妹，准备放松一下，忽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姐夫！姐夫！不好了，姐姐她……她要生了！”
是小青，声音带着慌乱。
柳毅顿时顾不了那么多，披了件外衣就往内院跑。
刚到门口，就听见白素贞压抑的痛呼声，心一下子揪紧了。
“怎么样了？稳婆来了吗？”他抓住一个丫鬟问道。
“来了来了，正在里面呢！”丫鬟手忙脚乱地回答。
柳毅在门外踱来踱去，听着里面的痛呼声，只觉得度日如年。
小青也闻讯赶来，手里捧着热水，脸色比他还要紧张：“姐夫，别担心，姐姐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的。”
正说着，忽然听得“轰隆”一声，整个府邸竟微微震颤起来。
柳毅抬头，只见夜空中不知何时布满了云霞，无数仪仗自天而降，羽旗招展，长戟如林。
普通人看不出异样。
可在超凡者的眼中，金光将半个钱塘县城都照得如同白昼。
最前方的车辇上，垂下明黄色的帷幔，隐约可见龙凤呈祥的刺绣。
“这是……”柳毅心中一凛，顿时就感觉到了压力。
这般阵仗，绝非寻常神灵。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仪仗中走出，快步朝他走来：“龙君！”
竟是席方平！
一段时间不见，席方平清瘦了些，却精神矍铄，眉宇间的郁结散去不少。他走到柳毅面前，深深一揖：“多亏龙君相助，在下的案子，终于有了眉目！”
柳毅刚要回话，那车辇的帷幔忽然被掀开，一个高颀的身影走了下来。
来人身披锁子甲，腰悬三尖两刃刀，浓眉如墨，络腮胡密不透风，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
他目光先是看了一眼天空，随后看了一眼产房，若有所思。
最终落在柳毅身上，上下打量着，忽然露出了一个笑颜：“阁下便是钱塘龙君柳毅？某乃杨戬。”
“杨戬？”柳毅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竟是二郎神！
只是，民间传闻中二郎神俊朗白脸，怎会是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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