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放弃暗恋后,她和孟宴臣he了 > 第22章 梦醒时见你

第22章 梦醒时见你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她的视线犹如被冻结,默不作声地凝望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家中,而不是七年前的病院里。

她又梦见孟宴臣了。

阮凌君抬起胳膊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高烧已退,但或许是大病过一场,她浑身都没有力气。

人在虚弱的时候总会觉得委屈,她在梦中见到的那个人,还会用关切的语气冲自己笑,醒来再面对现实,便觉得有一些难过。

阮凌君咬了咬下唇,告诫自己要清醒一点,却觉得胸口沉甸甸得喘不上气,像被千斤的石头压着。

再定睛一看,一只肥硕的橘色巨猫正一脸无辜地趴在她的胸口舔毛。

见她醒来,还十分乖巧地发出一声“喵。”

阮凌君捂着脸,一脸意料之中地抱起它:“来福,果然是你。”

她将脸埋进来福柔软的皮毛里,猫科动物滚烫的体温熨帖了她眼眶的酸涩。

阮凌君环抱着它蹭了蹭,双手交叠在一起,忽然触及了自己空荡荡的手腕。

顷刻间,她动作一顿,再抬头时眼中含着慌张与惶恐。

她一把掀开被子,甚至顾不上穿鞋,赤脚抱着橘猫冲出卧室,迎面撞上了上楼来的住家阿姨。

张妈看见她,语气惊喜:“双双,你醒了,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

“张妈!”阮凌君顾不上听她讲话,急急打断道:“你看见我的东西了吗?”

张妈满脸疑惑:“什么东西?很贵重吗?”

阮凌君急得不得了,在自己空荡荡的手腕上比划道:“就是白玉菩提的那条手串,我一直戴在手上的,我…”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忽然想起来,就在前日上台前,因为要换演出服,她亲手摘下了菩提手串放在化妆台前。

而她在将它取回来之前晕倒了。

阮凌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大病初愈的身体弱不禁风,她脚步虚浮,身体微微晃了晃,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

听见了张妈爽朗的声音:“哦,你说那个,”她笑了笑:“放心吧,没丢,太太说你最喜欢那条手串了,接你回来的时候见你手上没戴着,特地去剧院找了一趟给取回来了。”

阮凌君呼吸一顿,缓慢地眨了眨眼,惴惴不安的心跳随着她的话语渐渐平定了下来。

幸好有林女士。

她瘪了瘪嘴,既有失而复得的惊喜,又觉得实在对不起妈妈跟着她担惊受怕地忙前忙后。

林女士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

张妈看着她通红的眼圈,安慰道:“好啦,不哭了,有太太在呢,从小到大不管你弄丢或者想要什么东西,最后不都有太太给你找回来吗。”

她小声吓唬道:“前天晚上你可把太太吓坏了,她本来当天晚上要飞外地参加一个小活动的,都给推了没去呢。”

阮凌君忽地一怔。

不对的,那不是什么小活动,她听林女士讲过的。

那是四年才举办一次的国内重量级文学奖颁奖典礼,林女士打电话通知她时的骄傲语气犹在耳边:

“二十一世纪以来,第一个荣获此项奖项的女作家。”

她念出组委会已经写好的颁奖词,带着显而易见的意气风发,又难免愧疚地跟小女儿说:

“所以双双,原谅妈妈,得缺席你这次的话剧首演了。”

她的妈妈本来应该站在聚光灯下的。

阮凌君鼻头一酸:“我妈呢?”

张妈努了努嘴:“楼下呢,说要给你煮个鸡丝粥。诶?……别跑啊,双双,小心点楼梯!”

她站在原地,眼看着阮凌君的步伐飞快,忽然一拍脑袋,连忙小声喊道:“双双,楼下有客人!”

阮凌君飞扬的睡裙衣角消失在楼梯口,连声音也追不上。

张妈懊恼地跺了跺脚:“坏了。”

被抛下的来福抬头看了一眼她,“喵呜”一声似是安慰了下,便慢悠悠地去追阮凌君了。

它迈着闲散的步伐,在楼梯拐角处撞上了主人的脚腕。

阮凌君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好让自己调整好心情。

林女士是不会想看到她满含愧疚的眼睛的,她很清楚。

林女士说,许多父母教育子女时谈自己的付出,谈子女的亏欠,将爱等比例地称量,放在天平的这头,另一头则要求孩子回以同价值的反哺——孝顺、听话、争气,等等等等,让不伦不类的债务关系成为稳定家庭关系的纽带。

但她和阮天铭爱她们,是从她们出生时的第一句哭声开始,连讨人嫌的哭闹也觉得悦耳。

爱从来没有公平,不是一场稳赚不赔的投资。

林徽光说:“觉得爸爸妈妈对你好,你只要开心就好了,不用觉得对爸爸妈妈心怀愧疚。因为愧疚是会让爱变质的。”

“如果有一天你喜欢某一个人,而他不爱你,也不要企图用愧疚感来留下他,当你用其他东西去交换爱,也就注定了得不到爱。”

阮凌君这么听了,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她站在楼梯拐角处,听一楼传来低声细语,收拾好心情后换上一副笑脸,步伐轻快地重新喊道:“林女士,”

她踢踢踏踏地下楼,贱嗖嗖道:“本次回家,属个人私事,应一切从简,不得铺张浪费,锣鼓喧天,尤其不要劳动你和我们阮教授作陪哈…”

来福绕着她的脚步走,小猫脑袋往客厅一瞅,忽然浑身炸毛,獠牙裸露,发出呜咽的低吼声来,像邪恶的响尾蛇。

阮凌君莫名其妙,扶着楼梯栏杆往下看。

采光十足的挑空窗前,茶桌上的沸水滚烫,孟宴臣手腕翻转,将茶汤注入品茗杯,恰恰好盛上八分满。

他从容地抬起头来。

梦里的人,在她眼前。

阮凌君脚步一顿,险些踏空。

阮天铭看着面前的茶杯,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道小伙子年纪不大,手法和气韵却都稳重,心性是很不错的。

他再去看阮凌君,眼中的赞赏全变成恨铁不成钢,语气却没有生气:“怎么没穿鞋就跑下来了,客人还在这呢?”

他语气抱歉地跟面前的年轻人解释:“让你见笑了,宴臣,这是我的小女儿凌君,从小就自由散漫惯了。”

“凌君,这是明灏集团的孟总。”

阮凌君回过神来,十分优雅淡然地抬手理了理自己睡乱的头发,神色冷淡地冲孟宴臣点了点头。

正儿八经得跟对陌生人一样。

孟宴臣露出一个端庄得体的笑容,迎上阮凌君的目光:“客气了,阮叔叔,其实我和阮小姐是…”

“初次见面!”

阮凌君连忙抢白道,匪夷所思地看了一眼孟宴臣。

让她爸妈知道他们莫名其妙做了邻居,她该怎么解释?

她上个月才跟林女士说过新房子各方面都特别好,让她放心,转头又搬家了?

她干巴巴地笑,一字一句地暗示道:“您好,孟总,初次见面。”

孟宴臣被她这副样子逗笑,语调忍不住地微微上扬,忍俊不禁地配合她道:“是,我与阮小姐初次见面。”

阮凌君放下心来。

就听他面不改色地补充道:“一见如故。”

阮凌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孟宴臣的目色温和,像春日里很轻的一场风,将她卷回梦中,又看见那个抱着猫的年轻男人,阮凌君神色一僵,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慢慢收紧。

林徽光从厨房里出来,徐徐走近中,恰好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目光在室内流转了一圈,不动声色地上前道:“难得碰到这么和老阮合得来的年轻人。”

她温和地说:“孟先生,不介意的话,中午留下来吃饭吧。”


  (https://www.shubada.com/121069/4096326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