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它……它像个活物！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高城眉头一拧，沉声呵斥，那名惊慌失措的通讯参谋被这股气势一压，总算冷静了些。
“报告首长！”参谋大口喘着气，指着门外，“大比武的导演部，还有所有观摩区的指挥系统……全……全都出问题了！”
白铁军和高城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中同时一沉。
潘多拉！
两人脑海中同时闪过这个不祥的代号。
他们快步走出会议室，冲进了隔壁的导演部联合指挥大厅。
大厅内，原本井然有序的紧张气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乱和惊愕。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代表着红蓝双方部队的无数标识，正在诡异地闪烁、错位。一些单位信号凭空消失，另一些则在地图上以物理上不可能的速度瞬移。整个战场态势图，成了一片狂乱的无序色块。
四周的几十块分屏，超过一半都变成了刺眼的雪花，或定格在某个诡异的画面上。
“怎么回事？！”高城冲到一名技术军官身后，大声问道。
技术军官头也不回，敲击键盘的手指快得出现了残影，声音都变了调：
“报告首长！我们的指挥网络，正在遭受一种未知病毒的猛烈攻击！”
“所有防火墙都失效了！病毒正在通过军用卫星数据链，向全军的指挥系统进行扩散！”
“病毒？”白铁军立刻挤到他身边，“什么特征？”
“它……它像个活物！”技术军官的声音里带着恐惧，“它能自主学习和进化！我们刚堵上一个漏洞，它马上就能找到新的攻击路径！而且它不只是破坏，它还在篡改数据！它正在向我们的部队，下达错误的指令！”
话音刚落，中央大屏幕上，一个代表蓝方合成旅的图标，突然闪烁了一下，变成了代表“被感染和控制”的诡异红色！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瘟疫一般，红色在巨大的地图上迅速蔓延。那些蓝色的图标，一个接一个地被“吞噬”。
指挥大厅里，键盘的敲击声都停了，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震慑住了。
这不是演习。
这不是大比武的一部分。
这是实战！
那头名为“利维坦”的巨兽，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在全军精英汇聚的最高舞台上，对他们发动了总攻击！
“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了。”
白铁军低声自语，只觉得后颈发凉。
他终于明白，对方的宣战，不是一封邮件，不是一句威胁。
而是此刻，在这指挥大厅里上演的，一场信息化的“珍珠港偷袭”！
“立刻切断所有对外数据链！转入物理隔离！”导演部的总导演，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嘶哑地嘶吼。
“晚了，首长！”一名网络安全专家脸色惨白地报告，“病毒是通过最高权限的卫星链路渗透进来的，它已经污染了我们的根服务器！现在切断，等于自杀！我们会彻底失去对所有部队的指挥能力！”
进退两难！
整个指挥系统，就像一个被注入了致命病毒的巨人，要么眼睁睁看着病毒扩散全身，要么自己砍断中枢神经，彻底瘫痪。
绝望的气氛，在指挥大厅里无声地扩散。
就在这片混乱和绝望之中，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清亮又坚定，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不能切断！我们还有机会！”
所有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白铁军。
他站在大厅中央，眼神锐利如刀，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燃烧着一股战意。
“敌人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就是算准了我们在进行全军大比武，所有指挥系统都处于高负荷联通状态，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们想用一次雷霆万钧的攻击，彻底摧毁我们信息化改革的成果，摧毁我们的信心！”
他的话，让许多人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但是，他们算错了一件事！”白铁军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们不知道，在苍龙山，除了他们，还来了一群‘幽灵’！”
他猛地回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高城和那位老将军。
“首长！我请求，立刻授予‘闪电’旅信息作战中心最高权限！由我们，来接管全军的网络防御指挥权！”
“我请求，以‘闪电’旅的‘蜂巢’系统为核心，构建一道临时的‘防火墙’，阻断‘潘多拉’病毒的进一步扩散！”
“我请求，将这场危机，变成我们反击的开始！”
他的每个请求，都像一颗炸雷，在大厅里炸响。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一个旅级单位，要接管全军的网络防御指挥权？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高城也是心头剧震。他明白白铁军在想什么。这是在赌，用整个“闪电”旅的身家性命，去赌一个渺茫的希望！
“胡闹！”一名导演部的参谋忍不住出声，“‘闪电’旅的系统只是战术级的，怎么可能扛得住战略级的网络攻击？这会让你们第一个被冲垮！”
“不试试怎么知道？”白铁军反问，“现在的情况，还有比这更糟的吗？”
“是眼睁睁看着全军的指挥系统瘫痪，还是让我们去当这个‘防火墙’，哪怕只能多争取一分钟，一秒钟，都是胜利！”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那位总导演。
老将军的目光急速闪动，嘴唇紧紧抿着，显然在做着艰难的抉择。理智告诉他这近乎疯狂，但一个老军人的直觉，却让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迹。
“你有几成把握？”老将军声音嘶哑地问。
“没有把握。”白铁军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我只有决心。”
他指着屏幕上，那些依旧保持着蓝色，在红色瘟疫的包围下苦苦支撑的图标。
“那些，是我们的兄弟部队。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变成一堆任人宰割的数据。”
“‘闪电’旅，是这次大比武的擂主。守土有责！”
守土有责！
这四个字，让老将军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里面全是决断。
他抓起面前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接通了总部最高指挥中心。
“我是苍龙山，情况紧急。我以我个人的名义担保，请求立刻授权，同意T集团军‘闪电’旅，临时接管全军网络防御指挥权！重复，这不是演习！”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这十秒，对于大厅里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同意授权。告诉白铁军，全国的眼睛，都在看着他。”
“是！”
老将军放下电话，对着白铁军，重重地点了点头。
“去吧，小子。国家的信息命脉，交给你了。”
“保证完成任务！”
白铁军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猛地转身，对着早已在他身后集结待命的关月和沐云昭等人，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网络幽灵’，‘蜂巢守卫’，全体进入一级战备！”
“目标——‘潘多拉’病毒！”
“我们的战争，现在开始！”
一场决定国家信息命脉的无声战争，就在苍龙山深处，这个小小的指挥部里，正式打响。
白铁军带着他的人，冲进了旁边一个专门为他们预留的、独立的指挥方舱。
这里，是“闪电”旅信息作战中心的大脑。
关月和她的“网络幽灵”部队早已就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沐云昭和她的技术团队则围在另一侧，面前是无数行飞速滚动的代码。
“报告旅长！‘蜂巢’系统已接管防御指挥权！成功在病毒扩散路径上，建立第一道过滤网闸！”
“不好！旅长，病毒攻击性太强！我们的防火墙像纸糊的一样！第一道防线，预计撑不过三分钟！”
“对方攻击模式在不断变化！它在学习！它在分析我们的防御逻辑！”
坏消息接踵而至。
白铁军站在指挥台前，脸色沉静。他知道，常规的防御手段，对这种级别的病毒无效。
他看向了沐云昭。
此刻，这位天才女博士的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段核心病毒代码，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兴奋。
“云昭，情况怎么样？”白铁军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沐云昭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激动。
“我看到了……一个完美的作品。铁军，这已经不是病毒了，这是一个‘人工智能’，一个被设计出来，专门用于战争的‘数字生命’！”
“它的逻辑，它的结构，它的自我进化能力……这简直是……艺术品！”
白铁军听得头皮发麻，这位大姐居然还有心情欣赏敌人的“艺术品”。
“说重点。”
“重点是，”沐云昭终于回过头，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常规的查杀手段，对它完全无效。你杀掉它一个进程，它马上能分裂出十个新的。你堵住它一个漏洞，它能瞬间创造出一百个新的。我们，杀不死它。”
白铁军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是……”沐云昭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
“既然杀不死它，那我们就换个思路。”
“给它造一个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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