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 撕咬了风月与邪神雕像的拼命
作为网红城市,许许多多原本郡沙本地人都不知道的热闹和好玩的去处,都被外地人开发了出来,让整个城市从江面到山巅都没有了一片清净的地方。
在云麓宫里都能够听到,在外面的山顶上,依然有着来来往往的游人。
只是游人带来的喧嚣,翻过了道观的红墙,被高大的树荫梳理了一番,倒是不再那么嘈杂,反而成为了一种衬托云麓宫幽静的背景音。
在这样的环境里,被陈安抱着穿过了天井和长廊,姜知许没有左顾右盼,只有眼角的余光留意到了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却觉得这普普通通,远远没有南岳帝宫雄伟壮丽的小道观,有着别样动人的景致。
姜知许忽然想到了一句土土的歌词: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和他的接触也不多,但感觉却很好……会不会是自己输了切磋,任命了呢?姜知许胡思乱想着,一边感受他强健的臂弯,还有那力量澎湃的心跳,像打鼓似的,也敲击着姜知许的耳膜,回应着她那怦怦乱跳的妇人之心。
“对了,你知不知道在切磋的过程中,你被附体了?”走到假山石旁的亭子下,陈安停住了脚步问道。
总不能在王鸯姳来之前,就抱着她一直在这里走来走去吧,连常曦月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嗯,只有王瀌瀌有过,小时候王瀌瀌明明犯困,又坚持要跟着陈安出去玩,陈安就被抱着她或者背着她,然后王瀌瀌就马上睡着了,但是只要陈安把她送回去放到床上,那真是屁股一沾床单马上又醒来了。
回忆着过去,感觉现在在他怀里并不犯困,眼睛转来转去的姜知许也有些可爱了。
姜知许回过神来,有点突然惊醒的感觉,但身体依然绵绵软软,懒洋洋地缩在他怀里忘记了自己现在可以下来坐坐,轻轻点头,“我知道,我在被附体的时候,其实一直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包括和你说的话,斗法时周围观众的反应——幸亏没有出岔子,没有人发现问题,直播效果也很好。”
陈安不禁愕然,常曦月和姜知许之间的是非对错暂且不论,但常曦月对姜知许的了解和评价确实没错,姜知许是真的把网络直播看得非常重要,估计仅次于她的修炼了。
就在这种时刻,自己都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还在操心直播效果……陈安有点怀疑,很多主播对于直播效果的追求,除了切身相关的流量和利益,很有可能是真的迷恋于其中,直播效果好的时候,观众们热烈的反应,也会让人很有成就感和满足感吧。
姜知许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略微有些窘迫地缩了缩脖子,赶紧转移话题,“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应对附体我的神明——那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达到的力量,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两个人切磋完,依然在玄冥镇岳塔,附体的神明离去,留下姜知许面对陈安,姜知许相信自己可能会对陈安保持着极高的警惕和戒备,但此时此刻,明明知道他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身份,姜知许窝在他怀中,却难以生出抗拒的情绪——姜知许有点怀疑,自己是被色诱了。
有点儿羞耻,难道自己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吗?修道多年也颇有所成,自命心境通明已经达到了一定境界,现在却沉迷一个男人的怀抱,果然自己以前难道是因为没有体验过情情爱爱的东西,才去修道的吗?
姜知许有点难以接受,可是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解释自己现在缩了缩腿,只想这么躺着不动弹呢——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六神花露门掌门人李蟾影座下第三代弟子,云麓宫主持常曦月亲传弟子陈安。这你还不清楚?”陈安如实以报,“你不能因为别人展现出了自己难以企及的天赋和境界,就疑神疑鬼,你应该反省是不是自己不够努力,是不是自己太过于愚笨,以后加强修炼,努力学习即可,而不是去觉得别人有问题。”
姜知许一时语塞,自己果然是被色诱了,否则哪里有人能够忍受他这么一张破嘴?姜知许输给他这么一个后起之秀,本来就有点儿难以接受事实,看在自己为他心动的份上,勉勉强强和失败的自己和解,结果还要被他说教。
除了当年的姐姐,这么多年过去了,由于自己执掌南岳帝宫十分成功,即便是父母都没有对姜知许指指点点,而现在却被陈安认为是不够努力,天赋不够,应该反思自己?
姜知许看了一眼陈安的侧脸,仿佛映照在微微渗着青蓝色夜空中,精心雕琢的脸部线条,还有那高挺的鼻子,温和的唇和沉浸在深邃夜色的眼眸,姜知许神户吸了几口气,决定看在这份美色的份上,忍受一下他的毒舌——人一辈子,总要接受某个人的鞭笞不是吗?
可他真的很强。
想到这里,姜知许很难不生出一种雌服的心态,可能不是自己是个抖M之类的问题,实在是对方的实力是压倒性的,而自己失败以后当然只能予取予求,基本上是他战利品的待遇吧,没听说过成为了战利品后还能各种反抗啊什么的。
陈安看着眼睛转来转去的姜知许,她还时不时地鼓一下腮帮子,似乎在进行着什么激烈的心理斗争一样。
他接着问道,“附体你的神明,自称是南溟玄水镇岳安澜总慑天南群岳平调海渎威灵显化宝诰慈尊玄穹圣帝,这就是你们南岳帝门供奉的南帝吧?可我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姜知许舒适地缩了缩腿,好让衣服下摆遮掩住更多的肌肤,这夜色微凉,也不知道王鸯姳能不能够尽快赶到,例如明天天亮之前,或者考虑到带个早餐什么的,姜知许也不挑,山下山上的快餐豆浆油条都可以,最好在明天中午之前送到。
陈安描述了一下“南帝”附体姜知许时使用的法术效果,那滔天的凶焰,那阴沉的气息,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阴云和那通往黑暗世界的裂痕,怎么都不像是光明威严的正统神明……要是放在影视作品里,非得说她不是反派都没有人信,一出场就能够吓坏三年级以下的小朋友那种。
姜知许神色平静地听着他的描述,她当然是知道的,她被附体时她并非无知无觉,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罢了。
陈安对这些东西表示疑惑,却也让姜知许确认了,他确实只是天赋异禀,修炼速度一日千里成就了极高的境界,但是终究也只是人,而不是像姜知许出现过的情况那样被神明附体了,否则不会对这种情况产生疑惑。
姜知许问道,“你会形成神明必然是仙气缭绕,神光闪烁,浑身散发着慈爱光明仙风道骨的气质,其实只是看多了影视作品,那只是普通人的幻想。你师父和师祖从来没有向你解释过,真正的神明其实是五花八门的,什么形态和气势都有啊……我可以十分肯定地告诉你,今天你见到的南帝,就是真正的神明的样子,你如果能够见到更多的神明,你就会发现,它们更像影视作品里妖魔鬼怪的样子,有的青面獠牙,有的面目狰狞,有的邪恶恐怖,根本不是我们殿堂里供奉的神像模样。”
陈安震惊不已,自从他诞生神魂灵智以来,一直呆在云麓宫中,自然而然地就把其他殿堂里供奉的神像,当成了神明的真正模样。
偶尔看到有人带着一些神明的画像进入西北偏殿,它们的容貌也和神像没有太大区别。
当时这西北偏殿的金身神像就想,人类做出这样的画像,应该就是他们中的某些人在某些时刻见识过神明下凡吧。
他一直以为只是自己没有见识过什么,而人类总是见识过的,古往今来那么多人分布在广袤世界,总有人会遇到下凡的神明,把它们的容貌记录下来。
根本没有怀疑过神明不是这种风格。
等到他成为人以后,见到了壁画上的、贴纸上的、影视文学作品里的,正统神明的形象风格大致都是统一的,仙风道骨,光明伟岸。
结果等到亲眼见过,再加上姜知许的解释,现在告诉他,神明更像妖魔鬼怪?
有点儿颠覆世界观了……
“可你又怎么知道的?你好像在被附身之前,就知道神明的真实相貌不是大众认知的那样。”陈安奇怪地问道,他不是很清楚常曦月和李蟾影知不知道这一点。
她们可能知道,但是又觉得这个不重要,所以还没有告诉陈安。
也有可能不知道,毕竟陈安在这几百年间也没有真正见识过神明降临,更遑论李蟾影和常曦月了。
姜知许的心情有些轻飘飘的,她的情绪好转了许多,能够教授陈安一些常曦月没有办法告知的学识,让她感觉相当不错。
嗯……大概就类似于韦小宝没有从陈近南那里学到什么高强武艺,但是他和假太后也就是神龙教主睡过觉以后,获取了神龙教主的功力,神龙教主对韦小宝反而更加温柔,一往情深了一样。
姜知许也愿意因为两个人特殊的经历和有可能达成的亲密关系,对他温柔一点,在他怀里娇软绵绵地教授他一些东西。
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姜知许心脏一跳,连忙仔细辨别发现不是王鸯姳以后,这才放下心来的嗔怪外甥女怎么来得这么慢,她接着说道:“我当然知道,因为南帝就是我们姜家的祖先,南帝被供奉在主殿的神像,也和普通人认知仙风道骨的形象没有区别,但关于她更加详细的资料和记录,也在我们姜家内部世代口口相传——以前有权限知道的是我姐姐,而现在则是我。”
陈安没有完全采信,但依然生出了“原来如此”的感觉,不愧是传承更加古老的道门,南岳帝宫悠久的历史中收集和记载的资料,不是只有五百年不到历史的云麓宫和六神花露门可以媲美的。
“原来普通人真的可以修炼成神明……”陈安有些感慨,他基本也信了个五五六六。
如果是以前听到这样的说法,他可能觉得是姜家在给自己贴金,可是亲自面对过那样的事件以后,再加上是那附体的神明身子承认,陈安也不得不更为相信了一点。
姜家还真是了不起,居然真的是神明的后裔……这样的家族是唯一的吗?应该不可能吧,自己果然还是游历太少,一生桎梏在麓山周边,认知阅历锢敝于此,以后还是要收起那份身为超凡存在的傲慢,多向他人请教,这些历史悠久的家族可能只是现在修炼水平有限,并不代表人家没有积累和见识。
“你也很厉害了。”姜知许由衷地佩服道,要是以前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他可是常曦月的弟子,承认他厉害那就等于承认常曦月厉害,那比杀了姜知许还要难受。
可现在终究不一样了,姜知许同时发现陈安真的是越看越舒服,也难怪常曦月和宛月媛这些妇人按捺不住。
姜知许当然是按捺得住的,她是被他主动抱在怀里的,这不能算是投怀送抱吧?她也没有献上一点樱唇,又或者做些自己解开扣子,或者把双腿尽量多地从衣服下摆伸出的动作。
这已经足够矜持和正派了,换了常曦月和宛月媛,可能风骚的姿势都已经摆了五百个,暗示的语言都能写成小作文了吧!
“我当然厉害,我以后说不定也能够成为你们姜家祖先那样的神明。”陈安也不算吹牛,他虽然只是和神明附体的状态下对战过,但他也基本没有出全力,感觉自己即便面对全力以赴的神明,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从此以后,他对这个世间最顶尖的力量,有了一个模糊的了解,倒是心安了不少……他原本就是有点害怕真正的神明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灭杀他。
好在真正的神明也并没有强到这个离谱的程度。
姜知许微微笑,倒没有觉得他在吹牛,反而觉得这世界真的要有这样的天才才合理,有自己那惊才绝艳的老祖宗,就必然有更加闪烁耀眼的天骄。
陈安换了个姿势,抬手扶着姜知许的后背,让她近在咫尺的脸庞面对着自己,而他则是满脸对知识的渴求和对学问的向往。
尽管鼻子里全是姜知许那暖暖的体香和肌肤散溢出来的诱人芳香,陈安依然不为所动,只是在调整姿势后一手随意地揽了揽她腰臀的位置让她更靠近自己一些。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说明他也不是没有受到来自异性的撩拨,但他更关注和神明有关的信息,他现在都有点后悔让姜知许打电话喊王鸯姳了……希望王鸯姳最后是明天买了早餐再过来,又或者干脆他打个电话过去说让她别过来了,他会亲自送姜知许回去。
可是他也清楚,这是不行的,王鸯姳一听肯定马上在脑海里上演了五百场小剧场,把陈安各种肆掠凌辱姜知许的可能都想一遍,然后说不定会带着王家的保安,再联系她爹能动用的暴力机构,一起来营救她的小阿姨了。
陈安赶紧问道,“你能够跟我说一说你们这位姜家先祖的事迹吗?”
他可以猜到,这位姜家先祖在姜家地位崇高,享受着至高无上的尊荣,但同时也是姜家的底牌,绝对不会大肆宣扬——至少常曦月和李蟾影就不知道姜家有这么一位祖先,否则一定没有现在这么轻慢南岳帝宫,不把南岳帝门当回事。
若不是这位姜家先祖自己附体后裔,陈安也不会知道,姜知许也不会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陈安估计,原来南帝直接表明身份,其实是觉得陈安必然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她有的是办法保证她的存在不会被外人所知,不会泄露出去。
看来神明也确实是能力有限的一种超自然存在,也做不到算无遗策,掌握天机气运和未来。
“先祖姜氏茶茶老大人,是商周交替时期人士……”姜知许说了两句,欲言又止。
她确实并不方便讲这些,毕竟这也是姜家的绝密,但陈安毕竟不同……他是和先祖直接打过交道的人,是先祖在他面前亲自承认了身份的人,姜知许讲一讲倒也没有多大关系。
可是姜知许觉得,如果自己事无巨细地讲清楚,那么陈安能够一直问下去,然后自己没有什么可以跟他说得了怎么办?
他会不会因此就轻慢与她,他是不是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和她相处了?姜知许难免有点把握不住,就现在他的表现看来,他对女色确实很感兴趣,但是他可以因为对未知的好奇而压抑住这份兴趣。
姜知许想了想,她觉得女人还是不应该只能用美色来吸引她,更要有个人的学识能力内涵等等综合形成的魅力,才能够保持对他的魅力。
这一点至关重要。
姜知许通过今天若干场面的分析,确定了这一点对陈安是很有效的。
今天他身边其实也有很多美少女,可是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姜知许和宛月媛身上,很显然他对这种有内涵和深度的成熟女性更感兴趣,而对于天真幼稚的美少女没有特别关注——例如姜知许的宝贝外甥女王鸯姳,明明又可爱又漂亮,但是陈安和她根本不来电,连多看一眼都不会。
倒是很乐意让王鸯姳学动物叫,这分明就是把美少女当成什么宠物来对待了。
于是姜知许决定略施小计,女人还是要有些心机的,一开始就把什么都给他,就什么都双手奉上,只会让他觉得无趣甚至小看她吧?
这就像放风筝一样,要拉拉扯扯的,既风筝飞得高,又不至于断线。
“怎么?让你为难了?”陈安知道,这么多年姜家先祖的事情没有广泛传播,在陈安阅读的道家典籍中都没有记载,定然是因为事关重大……姜家先祖的飞升成神,也许涉及了非常不适合广泛传播的隐秘。
姜知许摇了摇头,抿着嘴唇露出一个笑容后才说道:“不是的……这些事情其实都记录在玄冥镇岳塔和地宫收藏的典籍中。原本我们的赌注就是你赢了可以去翻阅相关典籍,与其由我来说,不如你亲自去翻一翻看一看。”
玄冥镇岳塔里收藏的书更多的和南岳帝门有关,也许不是能够全部开放给陈安,但地宫收藏的典籍除了极少数一部分,甚至都开放给了外部研究机构,让陈安提前看一看完全没有问题。
那些书很多很多,陈安不可能一次就看完,而且姜知许可以借口有和合作机构在研究,不能让他带走,他只能在地宫或者短暂借出到姜知许的会客厅什么地方阅读完就归还。
这样他就不得不频繁前来南岳帝宫了吧!自己倒是要提醒南枝,给陈安一张高权限的通行卡让他往来方便。
陈安闻言,觉得很有道理。
复述的话,难免有记忆不准确形成的偏差,也有可能加入自己的主观意见和分析,这些都不如直接阅读权威。
更何况姜知许自从被他抱在怀里,就一直是懒洋洋颇为疲惫的姿态,自己也不好一直追问她,让她勉力回答。
陈安向来就是因为自己的高情商和善解人意才讨人喜欢啊,至于好看的皮囊倒是其次,想必像常曦月、宛月媛和姜知许等人都是了解这一点的,她们可不是像小女生那样肤浅看着他的脸和身材就充满好感。
“说起赌注,我加上的那一个,可是认真的。”所谓饱暖思淫欲,其实就是说人在最基本的物质需求得到满足以后就会追求精神需求。
陈安也不例外,只是他不会被饥饿感和寒冷逼迫,这方面没有什么需求自然就转换为求知欲的满足了,那么他的求知欲得到满足以后,开始追求其他的也很正常。
他说要和姜知许生孩子,可不是说着玩的,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实验他能不能生孩子。
这个实验对象姜知许是最合适的,一来她输了赌注没有心理负担和其他方面的阻碍,二来她虽然是高龄产妇,但是作为修道之人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寻常高龄产妇会遭遇的危险,在她身上是不会出现的,最后还有陈安能够兜底保小也要保大。
至于其他可能愿意和他生,他也喜欢的人就没有什么合适的了,例如宛月媛,她已经有了王瀌瀌,一般有了孩子的女人还想让她再生一个,她要考虑的就太多了。
姜知许虽是妇人,却似乎未经人事,更没有子嗣后代,就非常合适……嗯,也要考虑下避开王鸯姳,这家伙太能捣蛋了,而且精力旺盛,为了任何一件她想要破坏或者折腾的事情,都可以没完没了。
听到他提起赌注,姜知许不止脸红,夜风拂过她伸出来的双脚,把那白嫩嫩的几根脚趾头都染成了粉珍珠似的,明明夜风很凉,她却有些热。
她连忙伸手抓住衣领子,未经人事的妇人总不会在这时候就曲意逢迎,更会下意识地戒备一下……那种事儿总得挑挑时间地点和场合吧,总不能在这道观的景致旁边,假山石旁就开始吧?
姜知许看了一些风月故事,倒确实有古人喜欢避人耳目后,就在假山石旁边胡天胡地,例如某本红楼小说里的贾宝玉就在假山石旁边搞了包括凤姐在内的诸多贾府女性。
她可不这样,姜知许脸颊发烫,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倒没有心急火燎的难以抑制一样。
姜知许略微有些失望,女人在很多事情上都不愿意的同时,却是希望对方坚持一下或者强迫她的。
不过却也让她不由得生出些期待,不知道何时生米煮成熟饭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她一句话不说,这种态度反而有些撩人,陈安忍不住问道,“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影响到你修炼吧?”
姜知许都忍不住怀疑常曦月和李蟾影是如何教导陈安的,难道六神花露门邪修的功法真的完全迥异于正统修炼法门不成?
姜知许眨了眨眼睛,素白如瓷的牙齿咬了咬嘴唇,这才回答道:“那种事儿本来就是阴阳调和,是自然之理,是天地之间无处不在的大道表现,怎么会影响修炼呢?你要知道,任何忤逆自然之理的才是邪门歪道。你别总把普通人想象的那些东西当真,只有影视文艺作品里才会写女子失身会造成她修为尽失或者从此失去修炼根基什么的。”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问问,毕竟我以前看到这些相关的,都只是空口无凭的理论,但你家里是真的出了神明,当然更加权威一些。”陈安也放下心来,毕竟李蟾影和常曦月都是和他举行过婚礼的,那以后和她们生孩子也是迟早的事情,他也不想影响到她们。
姜知许声如蚊吟,“你知道就好——但也不许乱来,总得我安排好一些事情和时间。”
毕竟她现在可是个超级大网红,咖位比许多明星高,流量和热度更是那些处心积虑博眼球增加曝光度的鲜肉小花们难以比拟的。
她还要为南岳帝宫的运营负责,必须时不时地出镜保证关注度和流量……别看她的粉丝众多,但是粉丝这玩意吧忠诚度并不十分可靠。
即便是她,如果长时间不能出镜,粉丝们的耐性也会很快消磨殆尽,除了一小部分死忠粉,大部分人就像来自中亚的蝗虫一样,飞来飞去。
怀孕的时候,总会有一段时间不方便出镜的,哪有大着肚子的仙女?平常姜南枝为她定下的拍摄风格,都是仙气飘飘的,姜知许有必要维持自己的人设。
她这种情况,已经不是自己随便玩玩或者说只关乎个人利益了,她的背后有一大批人靠她吃饭,靠她养活,她已经成为了一个捆绑着大批食利集团的IP了。
陈安知道姜知许有所不便的地方,别看她在社交媒体上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模样,但她的粉丝真的就对她没有想入非非,把她当成梦中情人的吗?
梦中情人大肚子,肯定是要掉粉的,而且还会带来舆论反噬,影响到南岳帝宫的运营。
陈安自己也是云麓宫的一员,云麓宫的规模远远比不上南岳帝宫,但吸引流量和热度的底层逻辑是一样的,否则常曦月为什么老是让他放假的时候去云麓宫当义务讲解员呢?
就是为了让他站在那里当招牌,当卖点,当打卡点。
“嗯。”陈安点了点头,他感觉自己和姜知许进展有点快,现在自己要是低下头去和她亲近一番是不是也是可以的?
好像自己又学习到了一些东西,原来感情也可以在改变心态的情况下迅速升温,这和循序渐进温情脉脉式的正常恋爱又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他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姜知许现在这种温柔乖巧的姿态,一定是受到了她输掉赌注后接受现实的影响,而不是一夜之间就爱他爱到无法自拔愿意以身相许了。
这么分析一番,认可了自己的观点以后,陈安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就是这么冷静而睿智的人,绝对不会因为女人表面的姿态就误会什么,就自以为是自己的魅力超群,自我感觉过于良好。
姜知许又缩了缩身子,更加主动也更加自然地挤进他的怀里,和他贴得更紧了……毕竟话题都说到这份上了,她稍稍主动一些,稍稍不那么矜持一点,应该也不至于让他看轻她。
陈安也低下头去,闻嗅着她头发丝的香气,只觉得温香软玉在怀,做人的感觉真好啊。
他的嘴唇落在她的头发上。
感觉到热气喷薄透过发丝,姜知许嘤咛一声,羞不可遏地埋脸在他怀里,本来是情侣间最普通不过的亲昵,对她来说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干干净净的妇人本就不谙男女之事,此时她的心跳澎湃倒是和他的心跳产生了共鸣似的,胸腔中的空气都减少了许多,让她不由得微微张嘴,似乎是想要呼吸更多的空气,又似乎是想张开容纳什么的空间。
“对了,你先祖的名字好像很特别。姜姓是古老的姓氏,而且不像很多其他姓氏有演变史。姜姓在商周时期好像是上古八大姓之一,源自神农氏,炎帝生于姜水,所以是不是因为这种原因,你那个叫姜茶茶的先祖,她的道法也和水有关?她最后好像召唤出了某种水域。”陈安微微抬头,看着姜知许那粉嫩嫣然的嘴唇,忽然又想到了在麻石围栏前和他对峙,最后被麓山英灵全力一击打得崩溃的南帝。
姜知许一手紧握着拳头,一手死死地抓住陈安的衣领子,她紧抿着嘴唇,牙齿死死地咬合在一起,要不是顾忌形象同时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的心思,她非得重重地咬他一口不可!
这种时候是问这些的时候吗?
你什么时候问不是问?发信息,弹语音都可以啊,为什么非得是现——在——
愚蠢的男人!
是啊,姜知许的先祖功法属水,但现在姜知许是属火的,她要是一张嘴,估计牙龈和口腔都上火起泡了,说不定还能喷出一口暴躁的母龙炎把他烧成灰烬!
姜知许其实也没有怎么期待,但是氛围都到了,进展也很自然,他只要一低头,姜知许就能够体验到人生第一次接吻了……这么多年来,她看过很多书很多故事很多电视剧里男男女女做这种事情,表现得好像无比美好一样,她作为修道之人虽然不会向往,但是难免好奇!
现在他居然打断了,让姜知许吊在半空,就好像喷嚏打不出来痒痒挠不到刚刚切开西瓜走开一分钟回来就发现中间最甜的一块被人挖走了!
想打人。
想咬人。
想杀人。
陈安看到她气喘吁吁,很能够理解,她一定是沉醉在他的怀抱里难以自已,这也是自然反应,不过她同时还伴随着呼吸不畅的现象就有点危险了,陈安连忙抬手帮她在胸口按压了几下,温柔地提醒,“我帮你呼吸顺畅一下子,你要放松自己,有些事情急不得,我也愿意配合你的。”
姜知许只觉得满腔情意现在真的燃烧起来,耳根子热乎乎地在他的衣衫上磨蹭又烫又刺痛的感觉,她也顾不得地面凉了,按着陈安的胸口就站起来离开他的怀抱。
算了,自暴自弃吧。
形象不要了,也不等王鸯姳送来鞋子了,姜知许决定赤脚下山,哪怕有踩着什么小动物粪便和垃圾的风险,她也要离开这里!
她甚至有点怀疑,这会不会是常曦月安排的圈套,现利用美色诱使她昏了头,再这样来羞辱她?
姜知许不要优雅了,也不要掌门人的从容冷静,更不要修炼之人古井不波的心境了,她感觉自己散发出了人生中最凶的凶焰,恶狠狠地推开了前方殿堂的后门,准备从这边的大门离开。
三清殿。
姜知许刚刚走进去,就看到三清殿神台背后一个暗门被撞开,一个木盒子从里面滚了出来。
不,应该是挣扎。
那个木盒子滚落的姿态,不像是偶然,倒像是某种东西在拼尽全力,就为了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姜知许面前。
姜知许有点气昏了头,但是强大的灵觉还在,马上就感觉到了这个木盒子的势态不同寻常,它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而是主动。
“什么东西?”
姜知许感觉这个木盒子很不一般,而且这里是六神花露门的道场云麓宫,很有可能藏匿着的就是这个邪修门派的一些邪门法器之类的。
又或者是被镇压?姜知许抬头看了一眼,作为道门中人,她即便是看背影也知道前面供奉的是三清,这个盒子会被放在三清的神台之下,显然也不简单。
她打量着这个盒子,只见上边贴着各种符箓。
尽管南岳帝门和六神花露门修炼方向、法门甚至是画符时使用的咒语和仪轨都有不同,但姜知许还是能够分辨出来这些符箓的作用是“镇压”与“慑服”。
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姜知许并不好奇,她甚至不打算多看一眼,更不会去捡,径直就从木盒子身边走过去。
木盒子又滚动了一下,发出响亮的“咯哒”一声。
这个木盒子里装的,自然就是早上常曦月镇压的邪神雕像。
邪神雕像原本只觉得来日无多,被镇压在三清神台之下,只会被慢慢地净化,被无数信众的虔诚侵蚀,扰乱它的神魂,最终让它丧失灵智变成普通的一块无知无觉的木头。
哪里知道,它突然感知到了一股滔天的怨念——可以说是它感知过的怨念中强度能排前三的那种!
这种怨念一定是被杀了全家全村的血海深仇吧?邪神雕像顿时喜极而泣,拼命汲取这股怨念,才让它能够冲撞出现在姜知许面前。
原本以为邪灵和怨念会相互吸引,对方一定会马上被诱惑和吸引捡起自己,自己就可以趁机逃脱升天,哪里知道对方竟然直接越过它?
“姑娘——等等,我能帮你得偿所愿!”邪神雕像连忙拼近所剩无几的力量,把一道声音送到了姜知许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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