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春雅密谋,灵蛊初现
“戴上它,没人认得出你是那个满城通缉的女警。”
斗篷人看着萧若叶手里的面具,嘶哑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农,而是带着几分清冷的脆亮。
她抬起手,指甲扣住耳后的皮肤,用力一撕。
“嗤啦。”
那张布满烧伤、看着就让人反胃的脸皮被整张揭了下来。
原本佝偻的背脊挺直,宽大的黑色斗篷滑落,露出一身修剪得体的青色旗袍,腰身掐得极细,领口绣着一枝含苞待放的白玉兰。
一张精致却透着疲惫的脸出现在昏暗的灯光下。
“宋小姐?”
萧若叶握着药锄的手紧了紧,那双还没完全褪去金芒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宋玉致没看她,随手把那张做工精细的人皮面具扔进茶炉里。
火焰舔舐着胶质,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江先生,这见面礼还满意吗?”
宋玉致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福伯那个老管家没跟来,这让她的气场显得有些单薄,但眼神够狠。
江辰把玩着手里的影卫腰牌,上面还带着体温。
“又是送装备,又是送情报。”
江辰把腰牌拍在桌上,“宋家这是把身家性命都押我身上了?”
“不押你,宋家也活不过今年。”
宋玉致从袖口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图纸,推到江辰面前。
“君万壑封城,不光是为了杀你。”
她指尖点在图纸的一个红圈上,“他在找药引子。”
“药引子?”沈素心凑过来,鼻子动了动,“这张纸上有血味,还是……虫子的腥味。”
宋玉致诧异地看了沈素心一眼。
“不愧是百草毒体。”
宋玉致没卖关子,“君家旁系有个女孩,叫君瑶,住在内院最偏的春雅轩。这几天春雅轩方圆百米的植物全枯死了,甚至有佣人听见墙根底下有万虫啃噬的声音。”
江辰眼皮抬了一下。
“灵蛊体。”
这三个字一出,空气似乎都粘稠了几分。
九大体质之一。
以身养蛊,万毒不侵。
这种体质的人,血液是蛊虫最好的饲料,也是炼制“升龙丹”最核心的材料。
“君万壑那条伪龙命格快压不住了。”
江辰拿起那张图纸,视线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他想拿这个女孩祭天,稳固他的位置。”
“这也是我今晚冒险来的原因。”
宋玉致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瓶,放在桌上,“君瑶体内的蛊虫暴走了,君家医疗队压不住,今晚会从外面调专家进去会诊。”
“这是医疗队的通行令。”
江辰看都没看那玉瓶一眼,目光死死锁在图纸上那条红色的虚线上。
这条线穿过了君家的后花园,绕过了重兵把守的议事厅,直插春雅轩的地下。
这不仅仅是一张布防图。
这线条的走向,跟沈凌身上搜出来的那张残图重合了。
这是个阵。
一个要把整个帝都龙脉抽干的血阵。
“有点意思。”
江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君万壑这老狗,胃口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如果让那老东西炼化了灵蛊体,配合这个血阵,那偷来的真龙命格真有可能被他彻底融进骨血里。
到时候,那就是真正的死局。
“这活儿我接了。”
江辰把图纸折起来,塞进兜里,“不光是为了救人,这送上门的补品,不要白不要。”
灵蛊体,那是能解他体内第四道斩仙咒的好东西。
“我要去。”
萧若叶把那张刚烤热乎的人皮面具贴在脸上。
那种胶质贴合皮肤的触感让她皱了皱眉,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几秒钟后。
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妇女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君家的暗哨我都熟,这几年查案子没少跟他们打交道。”萧若叶从腰后摸出一把刚才在黑市顺来的匕首,反手插进靴筒里,“而且,我这身力气没地方撒,憋得难受。”
江辰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现在的状态就像个火药桶,确实需要找个地方泄洪。
“带上这个。”
沈素心打开随身的小药篓,手脚麻利地配着药粉。
她把几味干枯的草药揉碎,混着一种紫色的粉末装进香囊里。
“灵蛊体暴走的时候,周围所有的蛊虫都会发疯。”
沈素心把香囊递给萧若叶和江辰,“这是我用千足蜈蚣的壳磨的粉,能乱了那些虫子的嗅觉,只要不踩到母虫头上,它们发现不了你们。”
江辰接过香囊,别在腰带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雨停了,但天更黑了。
远处君家大宅的轮廓像是一头趴在地上的巨兽,张着大嘴,等着吞噬一切敢于靠近的活物。
“宋小姐,回吧。”
江辰没回头,“今晚过后,你要么是帝都第一豪门的大小姐,要么……”
“要么就给秦王殿下收尸。”
宋玉致站起身,重新把那件带着霉味的斗篷披上。
她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君家内院有两名大宗师坐镇,还有一个老不死的供奉,传闻早就半只脚踏进了武道巅峰。”
“别死了。”
说完,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关。
那道佝偻的黑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
江辰转过身。
那双深渊一样的眸子里,燃起两团金色的火苗。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
指尖冒出一缕真火,把烟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最后化作一道白色的箭气喷了出来。
“走。”
江辰把剩下的半截烟摁灭在窗台上。
“去挖了君家的祖坟。”
……
子时三刻。
西直门外的一条暗巷里。
几辆涂着红十字标志的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
车没熄火,尾气管突突地冒着白烟。
几个穿着白大褂、提着药箱的人正站在车边抽烟,神色有些焦躁。
“妈的,这君家的钱是好拿,但那地方邪门得很。”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骂骂咧咧地踩灭烟头,“上次进去那批人,有两个出来就疯了,说是看见满屋子的虫子在吃人。”
“少说两句。”
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瞪了他一眼,“拿钱办事,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别问。”
话音刚落。
巷子口走进来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戴着口罩,手里提着个老旧的红木药箱。
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助手,都低着头,看不清脸。
“哪部分的?”
金丝眼镜拦住路,上下打量着这一组生面孔,“名单上没见过你们啊。”
青年停下脚步。
口罩上方的眼睛弯了弯,像是在笑。
“南边来的。”
声音很轻,透着股慵懒劲儿。
“南边?”金丝眼镜皱眉,“这批专家都是协和跟同仁调来的,哪来的南边……”
“啪。”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金丝眼镜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麻了,像是被高压电过了一遍。
青年凑到他耳边。
“阎王殿调来的,专治疑难杂症。”
金丝眼镜瞳孔猛地放大,张嘴想喊。
那只手微微用力。
“咔擦。”
肩胛骨碎成了粉末。
痛呼声还没冲出喉咙,就被一股霸道的真气硬生生堵了回去。
“上车。”
江辰松开手,金丝眼镜软绵绵地瘫在地上,两眼翻白,抽搐着吐白沫。
萧若叶和沈素心动作极快,一人架起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医生,拖进了旁边的垃圾房。
几秒钟后。
原本满员的医疗队,换了一波芯子。
江辰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位上。
他摘下口罩,对着后视镜理了理衣领。
那张从沈凌身上扒下来的人皮面具,贴合得严丝合缝。
“开车。”
江辰拍了拍方向盘。
前面那辆车的司机探出头,吼了一嗓子:“磨蹭什么呢!君管家都催三次了!”
车队缓缓启动。
车灯划破黑暗,照亮了前方那座巍峨的朱红色大门。
大门两侧,立着两尊两米高的石狮子。
狮子眼睛是红的。
不是涂料。
是血。
江辰看着那扇缓缓开启的大门,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君傲世。
你的命,我要了。
你的血,我也要了。
“进去了。”
后座的萧若叶摸了摸靴筒里的匕首,低声说了一句。
车轮碾过门槛。
一股浓重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激得沈素心打了个寒颤。
“好多的虫子……”
沈素心缩在角落里,指甲扣着药箱的边缘,“它们在叫……很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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