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8章：炸！
斩！
陆轩左臂挥剑，三万道灰色剑光撕裂星空，直劈皓月尊者残躯。
剑光未至，星空深处那三道隐晦目光骤然凝实！
嗡——
无形波动横扫百万里，皓月尊者即将消散的银黑尘埃骤然停滞，而后疯狂倒卷，重新凝聚成一具残缺骨架！
骨架眼眶中，两簇幽蓝魂火猛然炸亮，远比先前更加古老、更加冰冷。
“先祖……降临了……”骨架下颌骨开合，发出的声音却不再是皓月尊者，而是三重重叠的嘶哑回响。
太平阁观星天眼前，几位太上长老同时起身！
“三道始祖意志附体！”年迈太上长老老脸煞白，“月蚀一脉沉睡的老怪物，竟同时将意志投射到皓月残躯上！”
“这不是皓月了！这是三位始祖的临时容器！”紫袍长老神魂颤栗。
星空中。
骨架缓缓抬手。
仅剩的右臂骨抬起，虚空一握。
咔——！
百万里内所有飘散的祖血碎片、月核残渣、怨魂灰烬，如潮水般涌向掌心，瞬息凝成一柄扭曲骨杖。
杖身流淌着三道截然不同的古老符文，杖头镶嵌着三颗缓缓旋转的幽蓝晶核。
“杖名……三月葬。”三重声音同时开口，冰冷彻骨。
骨杖轻点。
第一颗晶核亮起。
星空深处，凭空浮现九轮直径万里的苍白月轮。
月轮边缘流淌着冻结时间的寒霜，轮心旋转着吞噬光线的黑洞。
“九月·冻时。”
九轮齐转，轨迹交织成网，笼罩陆轩周身十万里。
空间冻结！
时间流速骤降至千分之一！
陆轩左臂挥剑的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剑光推进速度慢了百倍。
“时间法则！”白袍老妪失声尖叫，“真正的始祖级时间禁锢！真仙被困住，连思维都会停滞！”
陆轩眼中灰芒炸亮。
寂道剑震颤，剑身灰纹逆流，强行撑开一片百丈灰色领域。
领域之内，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但领域边缘与寒霜疯狂对冲，灰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他能对抗时间法则？！”红发太上长老骇然。
骨架第二颗晶核亮起。
九轮苍白月轮骤然收缩，彼此碰撞、融合，凝成一柄长达三万里的冰晶巨镰。
镰刃透明如镜，映照出陆轩残破身躯的无数倒影。
每一道倒影，都被冻结在不同的时间片段中。
“时镰·斩影。”
巨镰挥落。
不是斩向肉身。
而是斩向陆轩在时间长河中的“存在轨迹”！
镰刃所过，陆轩周身的灰色领域剧烈波动，领域表面浮现无数裂痕，裂痕中隐约可见他过去某个时刻的身影——正是右臂完整时的姿态。
“斩断过去身！”黑袍太上长老老脸抽搐，“这是因果层面的攻击！一旦过去身被斩，现在的伤势会直接翻倍！”
陆轩左臂白骨持剑，剑尖灰纹骤然分化。
一剑刺出！
不是一道剑光。
而是沿着时间长河逆流而上的三百剑！
每道剑光都精准刺向巨镰刃锋与时间线的交汇点。
铛铛铛铛——！
密集到极致的撞击声在时间维度炸开。
巨镰刃锋剧颤，斩落之势稍滞。
但三百剑光也纷纷崩碎。
陆轩左臂白骨再添裂痕，骨缝间灰芒逸散。
骨架第三颗晶核亮起。
冰晶巨镰轰然炸碎，碎片化作亿万冰晶尘埃，尘埃在空中重组，凝成九十九根透明锁链。
锁链无视空间距离，直接缠上陆轩周身灰色领域。
缠！
锁链末端刺入领域，如树根般扎根，疯狂抽取领域内的寂灭剑意。
嗤嗤嗤——
领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八十丈。
五十丈。
三十丈。
“锁链在吞噬剑意领域！”紫袍长老狂吼，“陆轩撑不过十息！”
陆轩左眼灰芒燃烧。
他不再维持领域。
左臂白骨猛然一震，寂道剑脱手，悬浮身前。
剑身所有灰纹同时炸亮，而后向内坍缩、压缩、凝聚。
剑尖处，一点灰暗到极致的光斑浮现。
光斑微微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空间结构扭曲、崩碎。
“又是寂灭奇点！”年迈太上长老老眼瞪圆，“但这次他伤势更重，强行压缩剑意，很可能未伤敌先自毁！”
光斑飘出。
很慢。
却让九十九根透明锁链同时震颤，如遇天敌般向后收缩。
光斑触及第一根锁链。
无声无息。
锁链从接触点开始湮灭，如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寸寸消失。
一根。
三根。
十根。
锁链疯狂后退，但光斑如影随形，所过之处，锁链尽数湮灭。
三息之间，九十九根锁链，全灭！
光斑也黯淡大半，却未消散，继续飘向骨架。
骨架三重声音同时冷哼。
骨杖抬起，杖头三颗晶核齐亮！
三道截然不同的古老符文同时炸开，在杖前凝成一面三重叠加的屏障。
第一重，时间断层——光斑前进的速度被无限拉长。
第二重，空间折叠——光斑与屏障间的距离被折叠出亿万层。
第三重，因果隔绝——光斑与屏障间的一切因果联系被强行切断。
光斑前进。
切入时间断层。
速度骤降至亿万分之一，如蜗牛爬行。
但它依旧在前行。
所过之处，时间断层被强行“抹平”，恢复正常流速。
十息。
光斑穿过第一重屏障。
切入空间折叠。
亿万层空间如洋葱般被一层层剥开、湮灭。
光斑每前进一寸，都需要湮灭千万层空间结构。
它开始黯淡。
亮度降至三成。
但仍在前行。
二十息。
光斑穿过第二重屏障。
切入因果隔绝。
这一刻，光斑与屏障间失去了所有“联系”，它仿佛变成了不存在于这个宇宙的异物。
前进停止。
光斑悬浮在屏障前三寸，微微跳动，却无法再进分毫。
骨架三重声音同时嘶吼：
“灭！”
因果隔绝之力疯狂反噬，顺着光斑与陆轩间的最后一丝联系，逆冲而去！
陆轩左臂白骨猛然炸裂，化作骨粉飘散！
寂道剑坠落虚空。
光斑彻底黯淡、消散。
“左臂也碎了！”白袍老妪尖叫，“陆轩双臂尽毁！”
星空中。
陆轩以残存左腿独撑虚空，胸腹裸露，内脏破碎。
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
但他依旧站着。
骨架杖头三颗晶核黯淡了一颗，剩余两颗依旧幽蓝。
“蝼蚁……挣扎至此，该结束了。”
骨杖抬起，对准陆轩眉心。
第二颗晶核炸亮。
星空深处，浮现一道横跨三十万里的苍白裂痕。
裂痕缓缓张开，如一只冷漠的巨眼。
眼瞳中心，旋转着九十九种月蚀法则凝聚的终极符文——归墟之印。
“归墟之眼·抹除。”
巨眼眨动。
一道苍白光束射出。
光束无声，无波动，无能量。
只有纯粹的“抹除”概念。
所过之处，不是毁灭，不是湮灭，而是从存在层面被彻底擦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星空被擦出一道永恒的空白裂痕。
裂痕向陆轩蔓延。
速度不快。
却避无可避。
因为这是针对“存在”本身的攻击，锁定的是陆轩在宇宙中的一切痕迹。
太平阁内死寂一片。
所有强者屏息。
谁都看得出，这一击，陆轩挡不住。
他双臂尽毁，寂道剑坠落，剑意濒临枯竭，连站立都勉强。
如何挡？
陆轩抬头。
看着那道蔓延而来的苍白裂痕。
眼中灰芒，彻底熄灭。
但熄灭的灰芒深处，有一点更暗、更冷、更死寂的光芒，缓缓亮起。
那不是剑意。
那是……他自身存在核心燃烧的最后余烬。
他缓缓张口。
没有声音。
却有一道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坠落虚空的寂道剑骤然震颤！
剑身灰纹彻底熄灭的寂道剑，在这一刻，剑柄处裂开一道细痕。
细痕深处，涌出一缕比灰暗更暗、比死寂更寂的……
纯黑剑芒。
剑芒只有发丝粗细，长仅三尺。
却让归墟之眼射出的苍白光束，骤然停滞。
仿佛遇到了某种绝对无法“抹除”的存在。
骨架三重声音同时剧震：
“那是……寂道本源？！”
纯黑剑芒飘起。
很慢。
逆着苍白光束而上。
光束触及剑芒，如雪遇沸油，寸寸消融。
不是被抹除。
而是被……同化为更深的寂灭。
剑芒前进。
苍白光束节节败退。
三息之间，剑芒已至归墟之眼前。
轻轻一刺。
嗤——！
巨眼中心，归墟之印炸开无数裂痕。
眼瞳闭合。
苍白光束彻底消散。
剑芒也力竭，缓缓飘回，没入寂道剑剑柄裂痕。
裂痕愈合。
寂道剑重归死寂，坠落虚空。
但星空之中，那道永恒的空白裂痕，开始缓缓“愈合”。
不是恢复。
而是被某种更深层的寂灭填补，化作一片纯黑领域。
领域之内，连“无”的概念都不存在。
骨架杖头第二颗晶核，彻底炸碎。
剩余两颗晶核剧烈震颤，内里传出三重愤怒到极致的嘶吼：
“竟敢……伤及始祖本源……”
骨杖抬起，最后两颗晶核同时炸亮！
星空崩裂！
百万里内所有星辰同时熄灭，光线被吞噬，空间结构塌陷，时间乱流席卷。
塌陷的中心，浮现三道模糊到极致的古老轮廓。
轮廓无面，周身流淌着实质化的月蚀法则，每道法则都凝成一条贯穿星空的锁链。
三道轮廓同时抬手。
三指点出。
第一指，冻结陆轩残存的所有时间线——过去、现在、未来，全部凝固。
第二指，崩碎陆轩所处的空间维度——上下左右前后，所有方向的空间结构同时瓦解。
第三指，抹除陆轩的一切因果联系——出身、经历、战斗、存在意义，全部从因果层面删除。
三指合一。
陆轩周身开始“淡化”。
如同被橡皮擦缓缓擦去的铅笔画，轮廓模糊，色彩褪去，存在感逐渐稀薄。
太平阁内。
所有强者神魂冻结。
他们看着画面中那道逐渐“消失”的身影，心中涌起无法言喻的寒意。
这不是死亡。
这是比死亡更彻底的……从未存在过。
陆轩左腿残骨开始消散。
胸腹内脏化作透明。
头颅轮廓模糊。
但他眼中那点纯黑余烬，却在这一刻，骤然炸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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