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 第646章 不需要在等待

第646章 不需要在等待


四九城进入腊月之后,天黑得特别早,不到五点,南锣鼓巷就沉进了一片灰蒙蒙的暮色里。

风声从胡同口灌进来,拍打着各家各户的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三大妈弓着背,摸索着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只搪瓷盆,朝院子西北角的公共水龙头走去。

经过正屋廊檐下方时,她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院门今天开得比往常早,又没有合严,留着一道窄缝,风正从那道缝里挤进来,带着一股比腊月寒气更凉的凉意。

三大妈眯起眼睛,沿着廊檐下的阴影朝院门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她的目光越过二大妈住的那间东厢房紧闭的窗框,落在正屋的台阶上。

门板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像是屋里点了灯,又像是傍晚天光透过窗纸后的残留余光。

她走近几步,脚底踩着青砖地面上的薄霜,发出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她伸手推了一下正屋的门板。

门开了。

三大妈站在门槛前。

横梁上悬着两条绳索,绳索末端各系着一只绳圈,绳圈下面是两具悬垂着的、不再摆动的人形轮廓。

她的目光在那两道轮廓上定了很久,像是过了很久才确认自己正在看什么。

然后她手里的搪瓷盆从掌心滑落,砸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沿着空荡的院子四面弹开。

三大妈张着嘴,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抽气声。

随后,她转身朝院门方向跑去,脚步磕绊,膝盖撞在门槛上,整个人向前扑倒在门槛外,膝盖磕在青砖地面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她没顾得上疼,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沿着南锣鼓巷朝南跌跌撞撞地跑去,脚下几次打滑,最终在巷口的街道办门前猛地拍响了门板。

街灯还没亮,灰蒙蒙的暮色中,拍门声尖锐而急促,传出去很远。

约莫半个时辰后,95号院门前停了两辆自行车。

街道办副主任和派出所民警先后赶到,掀开正屋虚掩的门,看见了横梁上那两具已经僵冷的身躯。

寒风从门洞灌入,吹得绳索微微晃动,悬垂的人体也随之缓慢转动,在昏暗中投出不断变换的暗影。

街道办的人手脚麻利地拉上警戒线,派出所的年轻民警登记完毕,在勘察记录本上写下“刘光福,男,二十五岁;刘王氏,女,六十二岁。

两人均自行将绳索套入脖颈后蹬离支撑物,绳索材质与横梁勒痕无外力干扰痕迹。

结论:自杀。”后,由街道办派车拉到火葬场,安排统一火化,骨灰择日安葬于城郊公墓。

院子里其他住户各自回到屋里,将门关紧,一夜之间整座95号院都变得异常安静,连往常惯有的咳嗽和起夜声都消失了。

苏澈站在南锣鼓巷对面的一家烟铺廊檐下,天色已经彻底暗透了,寒风裹着北郊煤场的烟尘从街面上刮过,带着一股呛人的涩味。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背囊斜挎在肩上,目光落在95号院那扇重新紧闭的院门上。

他没有进去。

那两根横梁上的绳索已经解下来了,人已经运走了,院子里重新恢复了黑沉沉的安静。

他转身朝南锣鼓巷北口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混在稀稀拉拉的晚归人流中,和周围的行人没什么两样。

拐过帽儿胡同口时,他侧头往东看了一眼。95号院的东厢房的窗户熄了灯,黑漆漆的,西厢房也黑着,正屋和倒座房同样没亮光,整座院子彻底融入了夜色。

巷子里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零星的狗叫。

苏澈沿着南锣鼓巷继续朝北走了一段,在锣鼓巷北口一处昏暗的砖墙墙角处停下脚步。

他侧过身,从棉袄内侧口袋里摸出一根卷烟,点上吸了一口,在那团青灰色的烟雾中,他听到院门内侧传来一阵低低的、压到极轻的呜咽声。

声音很快就断了,像被人用什么东西捂住了嘴,又像那声音本身就没有胆量继续下去。

苏澈没有走远。

他绕到95号院后墙那排杂树林边缘,在老榆树的阴影里蹲下来,继续盯着院墙和屋顶的轮廓。

夜色中,整个院落逐渐安静下来。

东厢房和倒座房的灯都熄灭了,窗户纸上没有任何光亮透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猫踩过瓦片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大约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正屋侧面那间倒座房的门缝里透出一丝极微弱的光,像有人用厚布蒙住了油灯,只留下一道细缝供人借光。

光闪了一下就灭了,像是灯被吹熄了,又像是那人又把布帘重新遮严了。

之后,整座院子的灯光再也没有亮起过。

天快亮的时候,苏澈从杂树林边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脚,重新走回南锣鼓巷。

他在路边一处早点摊前停下,要了两根油条和一碗豆浆,坐在摊边的小马扎上慢慢吃完,然后站起身来,抖了抖沾在衣摆上的面粉屑,重新朝95号院的方向走去。

晨光中,95号院的院门依然紧闭。门缝里透不出任何声音,连往常早晨二大妈扫院子的沙沙声也消失了。

苏澈在院门外站了片刻,确认院子里不再有任何动静,然后转身沿着胡同朝南走去。

他拐进东边那条窄巷,在墙角的一棵老枣树旁边站住,目光越过低矮的院墙,正好能看见倒座房那扇窗户的一角。

窗户的纸糊面上透出一小团模糊的暗影,像是有人正坐在窗根底下,一动不动,从入夜一直坐到现在。

苏澈没有多看,收回目光,沿着窄巷继续向前走去。

他需要弄清楚的是,还有哪些人,需要他继续处理。

四合院里还剩下三大妈、阎解娣、阎解旷、阎解放和何雨水这几口人。

而林远的生父林正清虽然已经离开了粤州,去向不明,但他的名字和聋老太一家、王爷那条线之间的连接,依然还有没闭合的部分。

他走过帽儿胡同口时,迎面遇到一个推着三轮车收泔水的老汉。

苏澈侧身让过,继续朝前走去,没有回头。

早晨的日光越过胡同两侧低矮的屋顶,将他的影子拉成一道细长的暗色线条,沿着青砖路面向前延伸。

他知道,95号院的那些人,还有时间等。

但有些人,已经不再需要等待了。


  (https://www.shubada.com/121117/3492013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