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 第594章 花匠带着小妾跑了

第594章 花匠带着小妾跑了


苏澈走出赵记杂货铺时,夜风正好灌进胡同口,将巷子深处一棵老槐树的枯枝吹得簌簌作响。菜市口胡同两侧的住家已经熄了灯,只有少数几扇窗户还透出昏黄的烛火或白炽灯泡的光,隔着棉布窗帘变成一团模糊的暖色。

他将牛皮纸图纸在内袋里放好,用拇指压了压折叠处的棱角,随后拐入一条斜巷。

这条巷子更窄,两侧院墙的高处伸出来几根竹竿,挂着晾了一整天的衣物,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空气中多了一股中药铺子里的味道当归、黄芪、熟地,混杂着老房子木料被岁月浸润过的沉浊气息。

苏澈在巷子中段停下脚步。左侧有一扇矮门,门板是旧榆木做的,刷着黑漆,漆面已经龟裂成密集的细纹。门楣上方钉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皮门牌,看不清数字,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模糊的“丙”字轮廓。

他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三下,力度均匀,节奏是两短一长。

过了大约十秒钟,门内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然后是门闩被抽开的木料摩擦声。门板向内开了一道缝,缝隙里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睛,眼白泛黄,瞳仁周围裹着一圈灰蓝色的虹膜。

“谁?”

声音苍老而警惕,带着一口老四九城的腔调,尾音拖得长。

“九爷让我来的。”

苏澈说。

门缝里的那只眼睛定住了,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门板又向内拉开了一些,露出门后那个人的半张脸一张干瘦的面孔,颧骨高耸,皮肤像晒干的橘皮一样皱缩着,下巴上稀稀拉拉留着几根灰白的胡须。

“九爷的人?我怎么没见过你?”

“新来的。”

老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像是在辨认什么。他的目光在苏澈的眉骨和下颌线之间来回移动了一次,然后收回视线,退后半步让开了门。“进来说话。”

苏澈侧身挤进门内。

门后是一个巴掌大的小院,地面铺着碎砖和煤渣混合的硬土,靠墙角堆着几捆干柴和一只破口的搪瓷浴盆。院子的正屋亮着灯,灯光从窗纸后面透出来,在地面上投出一方暖黄色的光斑。

苏澈跟着老人进了屋。

正屋不大,一进门就是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半瓶白酒和两只倒扣的碗。墙角的煤炉上坐着水壶,壶嘴正冒着细细的白汽。屋子另一侧摆着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褥子,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一本翻旧了的《三国演义》。

“坐。”

老人从墙角拖出一只方凳放在桌边。苏澈坐下。老人也在对面坐下来,伸手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碗,没给苏澈倒。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放下碗时用袖口擦了擦嘴角。

“九爷让你来,是问那批货的事?”

“不止那批货。”苏澈说,“我想问一个人的下落。”

老人眯起眼睛。“谁?”

“当年王府的花匠。”

老人的手在碗沿上停住了。他盯着苏澈看了几息,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但瞳孔的收缩幅度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你找花匠干什么?”

老人放下酒碗,发出一声轻响。“花匠早死了。六几年走的,走的时候没受什么罪,夜里睡着就没了。”

“我知道。但他有个儿子,三十岁上下,应该还活着。”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伸手从桌角拿起一包没开封的香烟,撕开锡纸抽出一根,划火柴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

“你找他儿子做什么?”

“他父亲当年从王府带走了一样东西。”

老人的眼睛眯得更紧了。“花匠带走了什么?”

“一个人。”

苏澈说,“王爷的小妾。”

老人夹着烟的手指轻微地抖动了一下,烟灰落下来,掉在桌面上。他没有立刻去擦,只是看着苏澈的脸,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的来路。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我见过王府的旧人。”苏澈说,“九爷、聋老太,还有几个散在四九城各地的。花匠的事是其中之一。当年王爷东窗事发之前,府里有一个年轻的小妾,大约十八九岁,跟花匠私通了。王爷发现之后要处置他们,但花匠提前得了风声,带着小妾跑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老人把烟按灭在桌沿上,揉了揉太阳穴。“那些旧事,知道的人不多了。”

“所以我才来找你。你是当年王府的护院,府里上上下下的面孔你都认得。”

老人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你既然能找到我这儿来,说明九爷信你。那我也不瞒你。花匠确实有个儿子,现在住在城南,我在街上偶然碰见过一次,那小子跟他爹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

“他叫什么?住在哪?”

“姓陈,单名一个平字。住在永定门外,琉璃井附近的一条胡同里,具体门牌号我不清楚。他平时在一家修车铺干活,铺子叫‘老陈修车’,就在琉璃井街口。”

“他知不知道他爹当年的事?”

“应该不知道。”老人摇头,“他爹走的时候他才几岁,根本不记事。花匠也没跟他说过那些旧事,大概是怕连累他。”

苏澈站起身。“我这就去找他。”

老人没有挽留,只是在他走到门口时说了一句:“你要问他爹的事,直接问就行。他要是知道了什么,应该不会瞒你,都是老四九城的人,他心里有数。”

苏澈推开屋门走进夜色,顺手带上门板,门闩在身后自动滑入槽位发出一声落定的闷响。

他沿着来时的窄巷朝南走去,经过几个黑黢黢的院门和一棵被风吹得歪斜的枣树。

走出胡同口,主路上的路灯亮着稀稀落落的几盏,光线暗黄,在地面上拉出一段段间距不等的光斑。夜间气温比傍晚又低了一些,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

他徒步穿过两条横街,经过一座废弃的煤场和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大约四十分钟后,他抵达了琉璃井街口。

街道两侧的铺面大多关门了,卷帘门垂落到底,门缝里透不出光。只有一家店铺还亮着灯街口拐角处,一间门面很窄的修车铺,铁皮招牌上刻着“老陈修车”四个字,在路灯下泛着暗淡的反光。

卷帘门半拉着,门内的灯光从下缘漏出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扁长的亮带。苏澈走到门口蹲下身,从卷帘门下方钻了进去。

修车铺里弥漫着机油、汽油和橡胶混合的气味。墙壁上挂满了各类扳手和螺丝刀,地面摆着几个拆开的轮胎和一台半拆卸的自行车。一个年轻男人正蹲在一辆二八大杠旁边拧后轮轴的螺母,身上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裤和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袖口沾着油污。

听到有人进来,那人抬起头来。

面容清瘦,下颌线条偏窄,颧骨不高,鼻梁直,眉毛浓黑,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他的目光带着一丝疑惑,没有惊惧,也没有敌意。

“这么晚了,修车?”他的声音不高,语调平和。

“不修车。”苏澈说,“我来找你。”

“找我?”那人把手里的扳手放在地上,站起身,“你是谁?”

“你父亲是陈顺昌。他是当年四九城王府的花匠。”

陈平脸上的表情变了。他的眉梢动了一下,嘴角微微绷紧,随即又松开,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像是困惑、警觉和某种隐约的紧张交织在一起。“你怎么知道的?”

“有人告诉我的。”

苏澈说,“你父亲当年离开王府时带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王爷的小妾。你父亲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

陈平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满油污的双手,把手在工装裤上擦了擦,然后走到铺子内侧一张折叠凳上坐下,抬头看着苏澈。“我爹走的时候我才五岁,那年夏天的事。他生前从没提过王府。我只知道他在一个什么地方干过活,但那是什么地方、给谁干活,他一个字都没说过。”

“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陈平想了想。“有一年冬天,他拿回来一个铁盒子,用油布包着,放在床底下的砖缝里。我问他那是什么,他说是旧物件,不值钱。后来他走了,我收拾他的东西时打开看过,里面是一张纸。”

“什么样的纸?”

“黄色的,旧的,上面画着几根线,像是地图,又像是某种图谱。我看不懂,就一直收着。”

“那张纸现在还在吗?”

陈平站起来,走到铺子内侧靠墙角的一张旧书桌前面,拉开抽屉翻了一会儿,取出一只铁皮小盒,和九爷那只很像,但更小一些,盒面的漆皮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锈迹斑驳的铁底。他打开盖子,从里面取出一张折叠好的黄色纸页,递过来。

苏澈接过纸页,小心展开。

纸张质地厚实,边缘已经发脆,折叠处的纤维断裂成细密的纹路。纸面上用墨笔画着一幅图,线条精细,布局规整那是王府的地图。

“这东西,你父亲有没有提过它有什么用处?”

陈平摇头。“他从来没提过。我本来以为只是他当年在哪个单位干活时留下的旧图纸。”

苏澈将图纸折好。“这张图我借用一段时间。用完之后会还给你。”

“你拿去用吧。”

陈平说,“我也不知道它有什么用,放在我这里也只是压箱底。”

苏澈将图纸收入内袋。“你父亲当年带走那个女人之后,他们是怎么生活的?”

“就和平常人家一样。”陈平说,“我爹在外头干零活,给人种花、修园子。那女人……我管她叫妈,她在家做饭洗衣。我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她还在吗?”

“在,身体还行。”

苏澈点了点头。“你回去之后什么都别说。”

陈平看着他的脸,缓缓点了一下头。苏澈转身走向卷帘门,弯腰钻出去,重新站在琉璃井街口的夜色中。

路灯的光落在他肩上,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影子。他沿着街道向南走去,口袋里装着那张旧图纸,纸张的边缘隔着布料贴着他的大腿外侧,带着一种微凉的触感。

夜风从南边吹来,卷着枯叶和沙土,在路面上打了一个旋,又散开了。


  (https://www.shubada.com/121117/3532012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