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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2章 拿下关键证人


林朔将指令转达到莫斯科站后。

这天,远东,某个小镇。

阿列克谢也是十分狡猾的家伙,他回到莫斯科住了一个星期,虽然没有与人联系,但是,还是预感到形势不妙。

这次来远东,就是想着此地人员稀少,且来往大多是本地进山打猎、采摘山货的本地人,正好适合藏匿、散心。

为此,阿列克谢专门挑选了这个叫捷里别尔卡的小镇暂居,这片区域背靠莽莽苍苍的原始山林,地广人稀,城镇散落,往来的大多是进山打猎、采摘山货、做林下贸易的本地人,外来流动人口不多,人员构成简单,正是绝佳的隐匿藏身之地。

对外,他给自己找了个想做山货生意的由头,租住着一间不起眼的林间民宿,打算一边避祸,一边观望外界局势变化。

这天傍晚,夜色像浸了墨的厚毡子,沉沉压落在整片山林上空。铅灰色的云层遮蔽住星月,寒风卷着干枯的枯枝,狠狠扫过民宿的木窗沿,发出一阵阵细碎又刺耳的沙沙声响。山林入夜之后气温骤降,凛冽的寒气顺着木板缝隙往屋子里钻。

屋子里闷坐了大半日的阿列克谢酒瘾翻涌,肚子里的酒虫勾得他心头发痒。他竖起风衣高高的领子,半张脸都埋在衣领之下,怀里揣了半瓶没喝完的伏特加,推开民宿木门走了出去,打算去往一公里开外那间小酒馆,再灌上两杯烈酒,暖暖冻得发僵的身子,驱散心底挥之不去的惶惶不安。

从民宿通往小镇酒馆,要途经一段年久失修的林间土路。

这条路连正规路牌都歪歪斜斜倒在草丛之中,路灯早就损毁废弃,两侧全是一人多高的灌木丛与浓密的针叶林木,一到夜里便彻底沉入黑暗,几乎没有行人经过,更不存在监控探头。

阿列克谢脚下踩着碎石与腐烂的落叶,双手揣在风衣口袋,右手始终虚虚搭在腰后,那里藏着把手枪,走在夜色里。

就在他刚刚踏入这片幽暗土路的瞬间,道路两侧浓密的灌木丛之中,猛地窜出来三条身形高壮的汉子。

这是我方提前重金雇佣的远东本地情报线人,常年在这片大山之中活动,不仅身手矫健,力量强悍,而且动作利落得训练有素。

阿列克谢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就要去掏腰后的武器。可几个人早已算准他的反应,不等他的手指触碰到枪柄,两只粗壮有力的大手已经死死扣住他的胳膊,还有一人从身后扑上来,一块浸透高浓度强效镇静药剂的厚湿布,狠狠捂住了他的口鼻。

浓烈刺鼻的化学气味,瞬间钻入鼻腔。阿列克谢拼命挣扎,喉咙里滚出几声沉闷的呜呜惨叫,双腿剧烈蹬踹,脚下泥土被靴子蹬得四下翻飞,落叶碎石溅得到处都是。

但那几双如同铁钳一般的手掌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胳膊,把他牢牢锁死,让他半分都动弹不得。仅仅十几秒过去,镇静剂药效快速侵入神经系统,他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脑袋昏沉,眼皮不受控制地向上一翻,整个人软软地失去全部意识,重重倒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

几名本地情报员配合十分娴熟,没有半分多余的交谈,迅速架起阿列克谢瘫软的躯体,快步抬到路边一辆没有悬挂任何牌照的民用厢式货车。

车辆全程熄灭全部车灯,借着山林投下的浓重黑影,沿着坑洼不平的土路向着大山深处疾驰而去。

几十公里之外,废弃十余年的老式伐木工作站。

这座伐木站早已停止全部生产作业,荒败已久。四周是遮天蔽日的新长出的林子,最近的居民村镇也远在几十公里之外,。

车厢后门被拉开,几人把昏迷的阿列克谢抬进木屋。冰冷刺骨的一桶冷水,直接劈头盖脸泼在了他的脸上。

冰冷的水流顺着头发、脸颊滚滚淌下,刺骨的寒意狠狠刺激神经,阿列克谢猛地打了个哆嗦,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一盏功率刺眼的老式台灯,直直对着他的眼睛,惨白的灯光晃得他睁不开眼。双手已经被高强度的尼龙扎带紧紧捆死,牢牢固定在铁质靠背椅子上。

厚重的深色帆布把木屋所有门窗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一丝外界的星光、月光都无法渗透进来,整间小屋密不透风,只剩下台灯孤零零的光晕笼罩着他。

阿列克谢下意识猛地用力挣扎,坚硬锋利的扎带深深勒进手腕皮肉,很快磨出两道渗着血珠的鲜红勒痕,可椅子纹丝不动,束缚没有半分松动。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攥紧了他的后脊,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浑身上下汗毛根根竖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瑟瑟发抖。昏暗陌生的环境、无法挣脱的禁锢,让他心底的恐慌无限放大。

但阿列克谢混迹地下圈子多年,见过不少风浪,求生的本能让他没有直接崩溃。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惧,开始在脑子里飞快编织谎言,打算靠着一套说辞蒙混过关。

抬起头,强装出一副茫然无辜的模样,一口咬定自己仅仅只是一个跑边境杂货贸易的普通商人。

“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就是过来远东做生意的!”

站在最左侧那名身材魁梧的本地情报员,听不懂太多复杂的外来语言,只听懂了他拒不配合的态度,上前一步,大手直接攥住阿列克谢的左腿膝盖,借着一股蛮横的力道猛然向上狠狠一掰。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骤然在密闭狭小的木屋里炸开。紧随其后,是阿列克谢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惨叫声在空荡荡的木屋来回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粉碎性的剧痛顺着断裂的骨头缝隙,传遍他全身每一寸神经,滚滚冷汗瞬间浸透他身上的风衣,大片衣料湿乎乎地贴在皮肤之上。钻心的疼痛几乎要让他再度晕厥过去。

他刚刚张开嘴巴,准备发出第二声呼喊求救,旁边另一名情报员快步上前,一把死死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口腔,提前准备好混着粗辣椒面的水,便被狠狠顺着他的喉咙猛灌下去。

火辣辣的液体汹涌灌入咽喉,灼热的辣意从舌尖一路灼烧食道直坠胃部。强烈的刺激让他剧烈呛咳,涕泪横流,喉咙、气管黏膜被剧烈灼伤,每一次呼吸,喉咙都传来如同刀割一般的刺痛。

阿列克谢浑身不受控制地不停抽搐,断腿处一阵阵持续传来撕裂般的痛感,喉咙火烧火燎,两种酷刑叠加,折磨得他几乎濒于虚脱。

可就算被摧残到这种地步,生存的侥幸心理依旧还在支撑着他。他死死咬着牙关,心底暗自盘算:只要自己死咬着不开口,对方拿不到实锤证据,最后也奈何不了自己。

就在他强撑硬扛的时候,负责本次问询的我方外勤组长走上前来,面无表情,将厚厚的一叠纸质材料,“啪”的一声狠狠甩在阿列克谢面前。

桌面上,摊开的全是实打实的证据:柳德米拉的人物档案与生前照片、阿列克谢男扮女装时期的各处监控截图、辗转大练、青岛、首尔、莫斯科完整偷渡逃亡轨迹记录,还有海参崴旧识提供的证词笔录,一条条证据链条完整清晰,全部摆在他的眼前,堵死他所有狡辩的退路。

外勤组长的面色冷得如同屋外冻土,目光沉沉盯住阿列克谢那张布满冷汗、涕泪纵横的脸,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看来,好好跟你讲道理,你是不打算开口了。”

站在组长身侧的技术人员上前一步,手中举起一支医用注射器,针管内部,透明的药剂在惨白台灯光线下泛出一层淡淡的冷光。

“注射器之内,是一种特制的心脏毒性制剂。我们会混合缓冲葡萄糖一同给你注射,葡萄糖可以在短时间之内暂时保护你的心肌。但是解药,只掌握在我们手中。”

这个长着胳腮胡的大个一字一顿,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如果你不肯把所有实情全部吐干净,毒素便会逐步侵蚀你的心脏,造成心跳慢慢衰竭。这里荒无人烟,藏在深山老林,就算你死在这里,恐怕等到明年开春冰雪消融,都未必会有人能够发现你的尸体。”

阿列克谢的瞳孔唰地一下撑到最大,眼白都大面积暴露出来。

断腿撕心裂肺的疼痛、喉咙灼烧一样的刺痛,再加上这铺天盖地的死亡威胁,三层重压叠加,直接把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碾得粉碎。

“别……别这样!我说!我全部都说!求求你们,把解药给我!”

阿列克谢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身上的冷汗和鼻涕,早就顺着下巴不断滴滴答答往下滴落,之前所有的硬气、倔强,全部化为带着浓重哭腔的哀告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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