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顺手救了个军人
五道狰狞的龙头虚影同时震颤、扭曲,发出微弱又凄厉的魂鸣。上古残留的龙威、积攒万年的阴煞、破碎的残魂意念,在至阳至纯的南明离火焚烧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淡化。
虚影想要溃散逃离,可南明离火缠魂锁魄,一旦沾身便永不松脱,赤红火焰丝丝缕缕钻进残魂每一处碎片,彻底磨灭其本源意识。
不过数息时间,原本时隐时现、威压河谷的五头龙虚影,便被南明离火焚烧得干干净净。
江面翻涌的浓稠白雾飞速褪去,冰冷的江风重新吹拂而过,奔腾的江水声再度响彻河谷,天地间那股蛮荒苍凉的上古气息彻底消散一空。
南宫燕收去掌心残余的南明离火,赤红火光尽数敛入体内,周身灵力平稳回落,恢复了平静。随后仙力笼罩全身,一头扎进江里。
南宫燕一身仙力凝作通透护罩,隔绝刺骨冰水与狂暴水流,身形如掠影,径直沉向雅鲁藏布江最深的江底。寻常修士踏入此处,顷刻间便会被万年水压碾碎筋骨,但她身为地仙,周身灵光稳固恒定,任凭水流冲刷,身形稳如磐石。
越往江底下沉,周遭水质越是幽暗,不见半点天光,只有无尽沉黑。可随着深度逼近河床基底,一缕缕若有若无的幽暗黑气,从岩层缝隙之中丝丝溢出,带着残存的上古阴煞,正是方才五头龙残魂的本源气息。
南宫燕眸光微凝,心中了然。
方才江面消散的只是游离在外的残魂虚影,真正的根底,藏在这江底封印秘境之中。
她顺势下沉数十丈,脚下江水骤然一变,狂暴水流仿佛被无形屏障隔绝开来,凭空形成一方干燥的水下空洞。
一座古老、残破、历经万古岁月侵蚀的天然溶洞,赫然出现在眼前。
溶洞岩壁斑驳坑洼,布满岁月风化的痕迹,石壁上依稀刻着模糊残缺的上古符文,大多已经褪色崩裂,只剩零星几道还残留着微弱的金光,是上古大能布下的封印余韵。
而溶洞正中央,悬浮着一座破败到极致的阵法。
阵法基石早已碎裂大半,阵纹残缺不全、断断续续,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无数阵道脉络彻底干枯黯淡,再也无法运转。支撑整座残阵的,是五颗狰狞破损的龙头石雕。
正是那上古五头毒龙的本命龙头原型!
五颗龙头大小不一、形态各异,对应五种上古毒煞属性,此刻尽数残破龟裂。有的龙角崩断、有的龙颚碎裂、有的龙眼凹陷空洞,石雕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岁月青苔与水锈,处处是风化崩塌的痕迹,死气沉沉,再无半分昔日凶威。
五颗残破龙头首尾相接、高低拱卫,以一种诡异玄奥的姿态围成残缺的五煞困天阵。
阵心虚空之中,静静悬浮着一颗残破的龙珠。
龙珠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原本该是璀璨剔透、龙辉万丈,此刻却布满蛛网般的漆黑裂痕,一半珠体暗沉灰败,彻底失去光泽,如同顽石枯朽;仅剩另一半还残留着淡淡的暗金流光,在幽暗溶洞里微微闪烁,吞吐着最后一丝微弱的龙元气息。
这是五头毒龙的本命龙珠,万古岁月被封印镇压,早已伴随龙魂残破衰败,濒临彻底寂灭。
龙珠周遭萦绕着淡淡的灰黑雾霭,是积攒万年的毒龙戾气与阴煞,被残破阵法死死禁锢,无法外泄,也无法消散。方才江面作乱的残魂虚影,便是依托这颗残珠、借阵法余韵凝聚而生。
南宫燕缓步走入溶洞,地仙神魂铺开,细细探查整座残阵与残珠的状态。
阵法早已名存实亡,全靠五颗龙头石雕的残存本源与龙珠微弱龙力勉强维系,随时可能彻底崩碎。一旦阵法溃散,这颗积攒了万年阴煞的残珠流落世间,虽无上古真龙之力,却也足以滋生一方邪祟,搅乱雪域地气。
南宫燕毫无犹豫的挥手把五颗残破的龙头收进空间戒指里。龙珠收进南宫令的空间里。
南宫燕又仔细的搜索一会儿,结果一无所获。这里凡是带走能量的东西都被残魂吸收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最后不管有用没用全部收进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清空溶洞、收走龙头石雕与残破龙珠的一刻,整座水下秘境彻底失去了万年以来的能量支撑。岩壁残存的符文微光彻底熄灭,禁锢江水的无形屏障轰然消散,汹涌的江水流势重新疯狂倒灌而入。
南宫燕懒得回头再看这一处废地,身形一纵,化作一道淡青流光,笔直朝着江面激射飞升。
地仙遁速极快,层层江水被仙力强行排开,化作两道对称的水浪向两侧分开,幽暗深沉的江底在身后飞速褪去,光亮一点点从头顶透落。
就在她即将冲破江面水皮的瞬间,一道轻飘飘、毫无章法的人影顺着湍急水流急速坠沉,毫无预兆地撞向她的身侧。
速度极快,猝不及防。
换做寻常修士,仓促之下必然会被冲撞打乱遁势,甚至有可能在出水瞬间气息紊乱。但南宫燕历经无数秘境险境,本能反应远超常人。
千钧一发之际,她周身护体灵光骤然收紧,精准裹住那道下坠的人影,同时手腕翻转,稳稳一捞。
轻柔却磅礴的仙力直接抵消了人身带着的江水冲力与下坠之势。
哗——
水花翻涌四溅。
南宫燕带着怀中之人破水而出,稳稳落回江岸礁石之上,衣袂只沾了零星细碎水珠,片刻便被体内余热蒸干,依旧干净利落。
她低头垂眸,看向自己救下的这人。
是个年轻男人,看着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磨损严重的军装,早已被冰冷的江水彻底浸透,沉甸甸贴在身上。面色惨白如纸,嘴唇乌青干裂,双目紧紧闭着,呼吸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身上还有几处枪伤,整个人彻底陷入深度昏迷。
他身上没有任何修行气息,经脉寻常、血肉凡胎,就是一个军人。
但奇怪的是,这人明明只是凡人躯体,还有枪伤,坠入雪域极寒的滔滔大江,在冰冷激流中沉浮许久,本该早已冻僵失温、气绝身亡,此刻却依旧残留着一口微弱生机,死死吊着性命。
南宫燕指尖凝出一缕温和灵力,轻轻探入对方体内探查。
下一刻,她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温润的灵力顺着青年经脉游走一圈,南宫燕的感知尽数聚焦在他颈间贴身佩戴的玉牌之上,瞬间洞悉了这人死里逃生的全部缘由。
那是一块制式朴素的暖玉牌,没有繁复雕花,质地温润细腻,被常年贴身佩戴打磨得格外油亮。玉牌大半隐在湿透的军装领口下,不仔细看根本无从察觉。寻常人顶多只当是块普通护身玉佩,可在地仙境界的南宫燕眼中,这玉牌的玄妙无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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