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我其实并不爱你（公司秘密？）

黑塔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沙发上。

那双漂亮的眼睛没有看向门口，而是低垂着，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上。

黑塔靠在门框上看了两秒，目光在阮梅胸口位置停留了一会，轻轻的“啧”了一下，然后走进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喂，人已经走了。你打算在我这里坐成一尊雕塑吗？"

阮梅缓缓抬起脸来，那双眼睛还带着一点没退干净的红，像是泪痕干了之后留下的印记。但她的表情不再是之前那种近乎崩溃的空白了，脸上有了一点活人的温度。

"......歆已经走了吗？"阮梅问。

黑塔走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前，坐下来，看着阮梅的脸，不满的"啧"了一声。

"对，走了。你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黑塔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真是难以置信。"

阮梅低下头，目光又落回自己的掌心："......我也不敢相信。但是歆的温柔......的确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黑塔的眼角抽了一下：“我说，你这是在炫耀么？"

阮梅微微摇了摇头。

黑塔从沙发上站起来，抬手指向门的方向："赶紧离开我的空间站，走走走，别在这儿碍眼。"

阮梅依然坐在那里，手指搭在膝盖上，眼睛抬起来看向黑塔。

"我当然会走。作为信徒......自然不能离开自己的神明太久。"

黑塔的眉毛挑了一下。

"啧......等着吧，"黑塔声音压低了半度，"本天才不会落后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阮梅看着黑塔，眼睛里带着某种担忧的认真："黑塔，那是不对的。"

黑塔的眉头拧了起来："哈？你还教训起我来了？要不是我，你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呢。"

阮梅摇了摇头。

"不是教训。"阮梅的声音很轻，"黑塔，我很感谢你，真的。我只是想说......我的错误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我做了那些事，用了那些手段，玩弄了那些感情——这些我都会牢记在心，也会尽力弥补。"

黑塔点了点头，没说话。

"但是，"阮梅声音低下去一点，"黑塔，有一点我们是一样的。我们对歆的感情.......都来自于对未知的好奇，而不是对歆本身的喜欢。黑塔，不要和我犯一样的错误，不要和我一样。"

空气里有一种很细微的凝滞感。

黑塔偏开视线：".....本天才知道。这话你应该和自己说。"

阮梅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

"我会的。而且，我很确定，现在吸引我的......并不是歆的身份和力量，而是歆的温柔。即使歆失去一切，变成一个普通人——"

阮梅抬起眼来，眸子里有一点湿润的亮："我对歆的态度，永远不会变。"

黑塔微微摇了摇头："啧......听起来莫名的不爽。"

黑塔转过身，背对着阮梅，朝窗边走了两步："不聊这个了。我对另一件事更好奇，阮梅，你知道......公司对歆做了什么吗？"

阮梅看着黑塔："为什么对这个感到好奇？”

"好奇还需要理由么？"黑塔尾音微微翘起来一点，"硬要说的话，我实在难以想象，你做了这么多......歆几乎没有犹豫地原谅了你。那，歆这种性格，公司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歆彻底失望？"

黑塔回过头："别和我说是那张破纸。那东西顶多算个导火索，或者.....最后的稻草。"

阮梅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公司的事情.....我基本上无法了解。"

黑塔转回身来，目光里有一丝失望滑过去，但还没等黑塔说什么，阮梅又开口了。

"但是我知道一件事情，也许是可能性之一。"

黑塔的眼睛亮了一下："什么？快说，别卖关子了。"

"我曾经.....在公司废弃的一个星系里寻找一种材料。那个星系已经完全废弃了，被公司完全封锁。一般来说是无法进入的.....n但我还是花了点时间进去了。"

阮梅停了停："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些.....很糟糕的东西。"

黑塔的嘴角抽了一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卖关子？快说！你看见了什么。"

阮梅抬起眼来："一艘公司的船。上面没有标志，无法确认是哪个部门的。他们正在搬运一些东西，看起来像是休眠仓一样，丢进一颗恒星里销毁。"

黑塔的手指在窗台上攥了一下。

".....什么?!你的意思是...."

阮梅的目光微微垂下去："虽然隔得很远......但我仍然看得到。里面是一些......畸形的、扭曲的克隆体。面容——"

"是歆的。"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句话落地的瞬间被抽走了。

黑塔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公司疯了吗？他们怎么敢？那种天方夜谭的事情——"

阮梅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星神不可复制。所以那些销毁的，都是畸形的克隆体.....没有一丝力量。"

黑塔抬起手，手掌覆在额头上，手指微微用力地按了按太阳穴。

"......是因为这件事么？歆离开公司——"

阮梅再次摇头："我不确定。这件事我曾经和歆提过一次......"

阮梅顿了顿，像是在回想那个场景："歆没有接话，转换了话题。"

黑塔垂下手臂，指节在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也就是说.....歆可能知道。而这种事情，还不是歆离开公司的原因......"

阮梅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了起。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阮梅说，"黑塔，多谢你帮我。我现在要去一趟仙舟了。"

黑塔背对着阮梅，摆了摆手："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阮梅站在沙发旁边，看了黑塔的背影两秒。

阮梅点了点头，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脚步很轻，门在她身后合上的时候，发出"咔嗒"一声极细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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