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和我说说吧
星蹙起眉头，眉梢压得低低的，灰白色的眼睛里带着明确的不悦：“都这种时候了，还不能说么？到底是什么事情，这种情况下还必须瞒着？”
真珠微微垂下了视线，笑意敛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歉意的弧度。
“抱歉......这是公司的规定。”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真珠抬起眼，安静地看向歆。
看的时间很短，但是睫毛轻轻眨动了一下——动作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却带着某种刻意的、等待的意味。
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血瞳里掠过一道了然的光。
“那......我问？”
歆把语气放轻了几分：“真珠姐姐，公司到底想干什么？他们知道有这种东西么？”
真珠点了点头，唇边重新浮起那道极浅的弧度。
“按照公司给我的指令，我不能拒绝歆的提问，我会回答你所有的问题。”真珠停顿了一下，“公司的确知道贪饕的残骸。”
三月七鼓了鼓腮帮子，双手叉腰：“还能这样啊？为什么对歆完全不一样嘛——”
三月七转头看了歆一眼，语气里带着半真半假的抱怨：“歆，好赖皮.....”
歆没有接话，抬起手捏着下巴，指尖在颌骨上轻轻叩了两下，像在整理思绪。
“公司想要贪饕的残骸？为什么？这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真珠摇了摇头。她垂眸思索了一瞬，才重新开口：“公司的确想要拿到星神的遗物。但是具体想要做些什么......我也不知道。”
真珠的语气坦然，那双机械构造的眼睛里没有闪烁，也没有回避。
歆点了点头，血瞳里那一层薄薄的探究之色慢慢沉下来：“原来如此......”
歆偏过头，目光重新落回真珠脸上：“真珠姐姐，贪饕的残骸，是在星球的内部。”
真珠看着她，缓缓颔首：“不错。但我目前知道的也不多。具体是什么状态——是沉睡、是逸散、还是某种更特殊的形式——公司并没有告诉我。”
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一桩想不通的疑案暂时搁到了架子上。
“啊......算了。他们的事情暂时先不管了。”她歆了摆手，“先处理眼下最要紧的问题吧。”
真珠眼中闪过了然：“歆，你是说，满愿？”
歆点了点头，表情从方才的轻快收敛了几分：“没错。真珠姐姐，那个手术带来的影响太大了。”
歆转过身，低头看向地上被裹成粽子的破晓战队三人。
赤焰仰面躺着，嘴角那抹空洞的弧度已经变淡了些，眼睛却仍然睁着，盯着天花板上某处不存在的焦点。
苍翼和曙光叠在他身旁，一个沉默地喘息，一个连喘息都听不见。
歆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语气沉了下来：“他们并不是被改造了那么简单。更像是——意识改写，或者说覆盖，他们有自己的意识，但是却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
真珠微微蹙了一下眉：“歆，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先尽可能地对做过手术的人进行监视或者控制。”歆抬起头，血瞳里的温度降了一度，“我怀疑，如果满愿可以控制破晓战队，那她同样可以控制其他做过手术的人。她手下名下的慈善机构那么大，覆盖面绝对不会小。”
真珠安静了一拍，像在快速估量可行性：“控制所有人不太现实，不过我会尽力而为。起码把做过手术的人员名单检视起来，尽可能锁定范围。”
歆点了点头，转向站在一旁的朽叶：“朽叶姐姐，破晓战队的三个人，就拜托你了。给他们做一下检查，顺便看看能不能问出来什么。”
朽叶上前一步，点了点头：“放心吧，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星从姬子身后走了过来，金色的眼睛落在歆的侧脸上，声音带着一丝询问：“歆......你要去做什么？”
歆回头看她，血瞳柔和了一瞬：“我要去见满愿一面。”
星的眉头立刻拧紧了：“这太危险了。满愿那家伙——我们对她什么都不清楚。她手里有多少底牌，她背后还有什么——”
“我倒是觉得不会。”不死途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他靠在墙壁上，抱着手臂，“凭借这丫头的实力，危险的只会是满愿吧。”
不死途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底气。
姬子沉吟了片刻，眼睛认真地落在歆身上：“歆，你已经准备好了？”
歆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无论如何，我都要去问问她。”
姬子看了她两秒，目光里带着一种长者特有的审慎。
最终姬子轻轻呼出一口气：“那你小心。虽然满愿不可能对你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危害.....但也要注意安全。不要受伤了。”
歆弯了弯眼睛，笑容浮上来时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轻快：“放心啦，姬子姐。我不会出事的！”
姬子转头看向星和三月七。
“星，三月，你们可以和我去一趟绘世学院么？我想去那里调查一下满愿的过往。”姬子的声音不急不缓，“十五年前的事情，还有一些细节我没有完全串联起来。”
星和三月七同时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啦，我们这就出发吧。”
歆朝着真珠转过身，血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坦然而明净的神采：“真珠姐姐，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情况联系我哦。”
姬子微微颔首：“真珠女士，那我们也先告辞了。”
真珠点了点头，面庞上那层温雅的笑意重新拢了上来：“我明白了。我也会尽快展开活动。”
朽叶已经弯下腰，一手一个提起了地上的三只“粽子”——动作利落得像提了三袋货物——跟在了离去的几人身后。
“我去给他们做个检查，”朽叶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声音消失在门外的走廊里。
办公室的门在几人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哒声，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不死途从墙壁上直起身，双手插进口袋里，朝真珠走了两步。他的表情换了一种——那层散漫的面具被揭了下来，露出底下某种更专注的神色。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不死途看着真珠，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和我说说吧——那个丫头，到底是谁？为什么就连贪饕的残躯见到了她，都只会乖乖地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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