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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太子刘谌监国两月


荀彧点点头,捋着胡子放下心来:“如此便好。有制度约束,就不怕尾大不掉。陛下考虑得周全。”

刘策敲了敲御案,等殿里安静下来,朗声说道:

“周瑜提督水师、开拓远洋有功,晋爵一级,赏钱百万,赐城南宅第一座。随行的将士、工匠、船员,按功劳大小,通通有赏。殉职的,按战死将士规格抚恤,家人朝廷养着,孩子上学、老人养老,全管,一个都不能亏待。”

“臣谢陛下隆恩!”周瑜起身俯身拱手行礼,声音铿锵有力。

“起来吧。”刘策摆摆手,语气里带着期许,

“这只是开始。三大水师要接着练,船要造更大的,炮要造更猛的,以后要造三千吨、五千吨、万吨的大船。

远洋航线还要接着拓,往西走,去看看‘欧洲’、罗马是什么样;往东往南,把‘美洲’、‘澳洲’摸透。据点也得多建,移民要跟上,把咱们的农桑、律法、文字,都传过去。

朕要的不是几座孤岛,是大汉的声威,传遍四海,让天下人都知道,海的那边有个大汉,强盛得很,大得很。”

“臣遵旨!”周瑜抬头,眼里闪着光,像是已经看见了更远的海浪,

“不出十年,臣定让大汉的龙旗,插遍四海诸洲!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海上有个大汉,谁也惹不起!”

殿内众人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年轻将领,再想想四年前谁都觉得离谱的“海权拓殖”,如今真真切切成了现实,心里都不由得感慨:这位陛下,还有这位周将军,是真的要把大汉的路,铺到海的尽头去啊。

散朝的时候,大臣们还三三两两凑一块唠,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沈万三拉着周瑜问东问西,盘算着怎么把商行开到海外去......

程咬金跟张飞约着,下次出海一起去猎美洲豹,俩人还较上了劲,看谁先猎到......

荀彧跟陆炳边走边聊,商量着怎么完善海外据点的监察制度。

......  ......  ......

神武十五年五月,太子刘谌监国满俩月了。

这俩月说忙也忙,说闲也闲......处理的多是些“某县旱了请赈”“某部要加预算”“翰林院吵着要给《某书》加注”的芝麻事,没啥惊天动地的大案。

刘谌办事稳,四平八稳的,每份折子都批得有模有样,挑不出大错,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下朝回东宫,还能抽空跟二皇子刘珩对对账,聊聊大汉通的经营情况,兄弟俩唠唠嗑,日子过得挺滋润。

刘策在旁边看了俩月,没夸也没骂,偶尔回来翻翻刘谌批的折子,批个“阅”字就撂一边,跟没事人似的。

刘谌心里还挺得意,觉得自己监国干得不错,父皇肯定满意,走路都带风。

直到江南赈灾案的折子递上来。

江南发大水,多个县房屋与良田遭到毁损......

朝廷拨了一批“特别赈灾粮”,派到地方的赈灾官员叫陈二牛......正是开国伯爵陈铁柱的亲侄子。

这陈二牛到了地方,跟当地知府勾结,把好粮食偷偷卖了,换成掺沙子的陈米发下去,还贪了不少赈灾银两,中饱私囊。

百姓本来就遭灾,吃不上饱饭,又吃掺沙的米,活活饿死了几个人。

案子是刑部江南司查的,人证物证俱在,证据链钉得死死的,跑不了,连陈二牛自己都画了押。

刑部拟了“斩监候”,报上来让太子批。

折子摆在案上,刘谌握着笔,沉吟了半晌,没落下。

陈铁柱他熟。

当年跟着父皇在幽州建功立业,是最早的一批弟兄,打天下的时候屡立战功,身上不少伤疤,打仗从来冲在最前面。

建国后封了伯爵,一直守在北境,老老实实的,从不结党营私,逢年过节还派人给宫里送北境的野味。

小时候父皇带他去涿州军营,陈铁柱还抱过他,给他塞过野枣,笑得满脸褶子,特别和蔼,还跟他说“小世子以后要好好当大王,别让咱们这些老家伙白流血”。

就这么一个老功臣,要是斩了他亲侄子,他得多难受啊,一把年纪了,还怎么活。

刘谌咬咬牙,心里想着“仁厚治国”,朱笔一落,批道:“念其陈铁柱开国有功,免死,流放安西;抄家半,所贪粮食换算成钱赔农户。——太子谌”

批完了,他觉得自己既办了案,又给老臣留了脸面,仁厚又不失法度,完美。

下朝他绕去立政殿,跟皇后蔡琰说道:

“娘您看,儿臣没赶尽杀绝,给陈伯爵留了脸面。既没枉法,又顾念了功臣情谊,儿臣觉得处置得还行。”

蔡琰正绣着一幅图,抬眼瞅了瞅那折子,没夸,也没骂,只淡淡说道:“去给你爹瞧瞧吧,他在偏殿的书房呢。”

刘谌愣了愣:“啊?老爹不在自己行宫吗?”

“早就来了。”蔡琰低头接着绣,针脚稳稳的,“去吧,让你爹看看。”

刘谌心里有点打鼓,但还是拿着折子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刘策正剥酸枣吃,酸得龇牙咧嘴,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来了?江南的案子批完了?”

“爹。”刘谌递上折子,有点忐忑,“江南的案子,儿臣批了。您看看这么处置行不行。”

刘策接过,扫了一眼,慢悠悠道:

“哟,还知道给老陈倔面子?仁厚啊。”

语气听不出褒贬,平平淡淡的。

刘谌心里“咯噔”一下......他爹这语气他太熟了。

九岁那年他说“外公说君君臣臣是圣人之道”,他爹也是这么“哟”了一声,然后跟他掰扯了一下午“儒家是工具不是信仰”,给他世界观都干碎了,好几天天没缓过劲来。

“后天跟朕去涿州。”刘策把折子扔案上,淡淡的,“坐新通的北线火车,带你看个东西。”

“......是。”刘谌不敢多问,乖乖应下,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父皇要带他看啥,总觉得没好事,连晚饭都没胃口吃。

北线铁路(洛京→涿州)刚通不久,火车头叫“北征号”,跟“神武号”是同款,黑黢黢的大铁疙瘩,跑起来哐当哐当响,冒着白烟,气势汹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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