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曹操演讲
这些人里，有饿得面黄肌瘦的流民，有穿着破皮袄的猎户，有握着生锈刀剑的落魄武夫，有刚从西凉兵刀下逃出来的壮丁。
他们的眼神里，有恐惧...有犹豫...有麻木...也有一丝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希望。
曹操深吸一口气，运足了力气，声音穿透呼啸的寒风，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诸位父老！诸位壮士！”
“我曹操，是大汉的臣子！世食汉禄，世受皇恩！”
“可如今，董卓逆贼，把持朝政，擅废天子......他的部队，在洛阳城里烧杀抢掠，把百年帝都烧成了白地！”
......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悲愤道：
“你们当中，有多少人是从司隶逃过来的？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有多少人，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连一个安稳觉都睡不成！”
台下开始有人抽泣。
曹操的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顿了一顿，才继续吼出来道：
“这天下，还是大汉的天下！这百姓，还是大汉的百姓！可满朝公卿，各州州牧...刺史...太守，个个手握重兵，却只敢躲在自己的地盘里，置天子于不顾，置苍生于不顾！”
他一字一顿，声如惊雷道：
“他们不敢反董卓，我曹操敢！”
“他们不敢救天子，我曹操救！”
“他们不敢为百姓出头，我曹操来！”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刀尖直指苍天，声音震得校场里的旌旗都在猎猎作响道：
“今日我曹操在此募兵，不为封侯拜相，不为占地为王，只为一件事，诛杀董卓，匡扶汉室！把天子从逆贼手里救出来，把贼兵赶出洛阳，让天下的百姓，能重新过上安稳日子！”
“愿意跟我曹操走的，我曹操与你们同生共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愿意的，我曹操绝不强求，只愿诸君日后，还记得有个曹操，曾为大汉，为百姓，拼过这一次！”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寒风卷着旌旗的猎猎声响。
然后......
“我愿跟曹将军讨贼！杀了那些狗贼！”
人群里爆发出一声嘶吼，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滚烫道油里，整个校场瞬间炸开了！
“我也去！我家被那些狗贼抢了，我要报仇！”
“曹将军说得对！再不反，我们都活不成了！”
“跟曹将军走！讨伐董卓！匡扶汉室！”
越来越多的人涌到募兵台前。
有农夫扔下手里的锄头...有猎户攥紧手里的弓箭...有落魄武夫擦亮生锈的刀剑...有从西凉兵手里逃出来的壮丁红着眼睛往前冲。
他们手里拿着刀枪，拿着木棍，拿着锄头，拿着一切能当武器的东西，却个个眼神坚定。
曹操站在高台上，看着这群人，眼眶发热。
他知道，这些人里，很多人可能活不到明年春天。
他知道，自己这支队伍，在董卓的西凉铁骑面前，可能不堪一击。
但他更知道，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去做。
哪怕只有他一个人，哪怕只有这一群人。
曹操深吸一口气，对着台下吼道：
“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曹操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打完董卓，只要我还活着，一定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寒风依旧呼啸，吹得人骨头疼。
但校场里的热血，比任何时候都烫。
短短半个多月，曹操便在己吾县，招募了整整五千名兵。
这五千人，有曹氏、夏侯氏的宗族子弟，有卫兹资助的壮丁，有从司隶逃出来的流民，有本地的农夫猎户......
他们没有精良的铠甲，没有锋利的刀剑，甚至连军粮都不够吃。
但他们的眼睛里，有一团火。
己吾县的校场上，五千个兵列成方阵，黑压压的一片。
曹操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些人，他们有老有少，有高有矮，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可他们的眼睛，都一样地亮。
夏侯惇、夏侯渊站在队列最前面，身后是曹仁、曹洪、曹纯这些宗族子弟。
曹操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诸位！你们愿意跟着我曹操，去讨伐董卓，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人说话。
曹操继续说道：“这意味着，你们可能会死。可能会死在战场上，被西凉铁骑踩成肉泥。可能会死在路上，被冻死、饿死、病死。可能会死在董卓的监狱里，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他顿了顿道：“你们，不怕吗？”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站了出来，大声道：“曹将军，我家在司隶，全被西凉兵杀光了！我爹、我娘、我妹妹，都死了！我一个人逃出来，本来就不想活了！跟着曹将军去杀董卓，就算死，也是赚的！”
又一个中年汉子站出来道：“曹将军，我是猎户，会射箭。西凉兵抢了我的猎物，打了我一顿，我早就想报仇了！曹将军，让我跟着你！”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出来，颤颤巍巍道：“曹将军，老汉今年六十了，打不动仗了。可我三个儿子，都愿意跟着你！老汉把他们交给你了！”
三个年轻人从老者身后走出来，跪在曹操面前。
曹操眼眶一热，赶紧上前扶起他们。
他转身对着所有人，大声道：
“诸位！我曹操发誓，有生之年，必杀董卓，必清君侧，必匡扶汉室！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五千人齐刷刷跪下，齐声高呼道：
“愿随曹将军！诛杀董卓！匡扶汉室！”
声震云霄，直冲九天。
远处，来到己吾县找曹操有事的袁绍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幕。
他身旁的许攸轻声道：“主公，曹操这人，不简单啊。”
袁绍点点头，目光深邃。
他知道，这个矮小的男人，将会是他讨董之路上，最可靠的盟友。
也许，还会是他未来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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