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 第三百零二章 白璃来信!

第三百零二章 白璃来信!


御书房内,素色灯火摇曳。

苏清南静立天下疆域图前,白衣束发,身形孤挺。

蜕凡天人的气韵敛于骨血,不张扬,却自带一种镇得住山河沉浮的沉凝。

长生桥自碎,道基有损,可他心中装着苍生,肩上扛着江山,眼界早已跳出寻常武道境界的桎梏。

嬴月一身北秦劲装,英气凛冽,立在侧首。

慕容紫着浅紫宫裙,温婉沉静,手持一叠南疆密报,眉眼间藏着对十万大山的熟稔与凝重。

杜文渊、顾清玄等人已领旨各司其职,朝堂防务、道门精锐、北疆戍守皆已排布妥当,只待陛下一声令下,便可兵发南疆。

就在此时,窗外秋风骤然一凛,霜气无端加重,漫天飘落的秋叶忽然定格半空,似被无形寒气冻住。

一缕极清极寒、不带人间烟火的冰雾,自御书房窗缝悄然钻了进来,氤氲不散,透着彻骨寒凉。

这是独属于溟妖一族的寒冰大道气息。

苏清南眸光微抬,眸底掠过一丝了然。

嬴月眉头轻蹙,认出这股寒气,轻声道:“是白璃的冰蝶传音。”

话音未落,一只通体雪白、翅翼凝着薄冰的灵蝶,破窗而入,盘旋殿中。

蝶身流转淡淡冰光,翅尖落着细碎霜花,周身萦绕若有若无的溟妖灵力,正是白璃专属的冰蝶传信之术。

这不是凡人术法,是溟妖本命秘术,以自身神魂灵力凝蝶,跨越千山万水传讯,代价极大,每动用一次,便要耗损本源元气。

冰蝶盘旋三圈,缓缓落在苏清南身前案几上,翅翼轻颤。

一道清冷沙哑、带着灵力枯竭与重伤疲惫的女子声线,缓缓在殿内响起。

不高,却字字清晰,裹着南疆蛊雾的阴寒与孤守绝境的倔强。

“苏清南。”

声音很轻,像月下寒玉碎落,带着一丝强撑的韧劲,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委屈与孤凉。

“我在南疆断崖蛊神谷外,已孤身牵制巫蛊之主三月有余。”

“他以噬界蛊锁困龙脉异兽,汲取地脉龙气,如今蛊虫大成在即,再迟半月,南疆龙运便会被彻底吞尽,异兽魂飞魄散,届时巫蛊之主借龙运破境,出关北上,中原千里之内,皆会沦为蛊域炼狱。”

“我冰魄玄体天生克制蛊毒,数次硬闯蛊神谷,与他正面对峙,以溟妖冰封秘术镇压万千蛊虫,可他借地势蛊雾加持,我修为被压制,体内那道灰黑异力趁乱反噬,本源受损,灵力几近枯竭。”

“玄冰谷留下的阴邪异力,本就被你以太初源血勉强压制,此番连日死战,旧伤复发,经脉凝霜,已撑不了多久。”

话语稍顿,冰蝶翅翼微微颤抖,似是主人气息不稳,连传信都难以为继。

片刻后,那清冷声线再次响起,褪去了疏离淡漠,多了几分孤注一掷的执拗,还有一丝旁人听不懂的托付:

“我拦不住他太久。”

“苏清南,你若不来,南疆龙运尽毁,苍生遭殃,我也会死在这十万大山的蛊雾里,尸骨无存。”

“你要是敢不来……我便是化作山间寒魂,也绝不会原谅你。”

最后一句落下,冰蝶周身冰光骤然黯淡,翅翼一敛,化作点点细碎霜花,随风消散在殿中,只余下一缕淡淡的寒凉气息,萦绕不散。

御书房内,一时寂然无声。

嬴月面色沉了下来,眸中满是心疼与凝重:“白璃性子素来清冷孤傲,寡言少语,从不轻易求人。如今肯耗损本命神魂凝冰蝶传信,定是已然身陷绝境,当真撑到了最后关头。”

她与白璃本就有旧交,当初正是她亲自前往溟妖地界,邀这位溟妖妖王加入她幕僚。

她知晓白璃的脾性。

白璃清冷疏离,外冷内热,从不矫情示弱,能让她放下孤傲千里求援,可见南疆局势凶险到了何种地步。

慕容紫望着南方天际,轻声叹道:“白璃姑娘以冰魄玄体入南疆,孤身周旋蛊神谷,凭一己之力牵制巫蛊之主三月,替我们守住了最佳出兵时机。她天生寒冰道体,克制南疆蛊术,是平定蛊祸不可或缺的战力,更是唯一能近距离压制噬界蛊的人。”

苏清南立在原地,指尖微凝,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色与怜惜。

他太清楚白璃的境况。

溟妖妖王,不修人间武道,独以冰魄玄体契合寒冰大道,本该居于玄冰谷清冷自在,不问红尘纷争。

三年前玄冰谷被破,一道阴冷晦涩的灰黑异力侵入她本源,与天生冰寒相悖,成了永世难除的隐患。

后来她入北凉,站在自己阵营,他曾以太初源血为她暂时压制异力,也曾直言告知根除之法,需寻修至阳功法之人,以阴阳调和、双修引气之法炼化。

那时的白璃,清冷孤傲,闻言耳根泛红,当场沉默拒之,可转身离去时,指尖久久摩挲锁骨,心绪早已乱了,只是不肯外露半分。

她从不是趋炎附势之人,最初入阵营,本是交易之约。

他护她溟妖残存族人,助她报玄冰谷被毁之仇,她助他探查南疆地理,制衡蛊邪。

可日子渐久,交易的底色早已染了别的情愫。

她话少,性冷,总站在人群之后,不争不抢,不攀不附。

却总能在最凶险的时刻,默默挡在他身前……

总能在他远赴北疆、跌落陆地神仙境时,默默为他忧心……

总能孤身闯入十万大山,以一己之躯,替他守住南疆最后的防线!

别人看天下格局,看龙运得失,看帝王霸业。

唯有白璃,看的从来都是他的安危,是苍生的活路。

此番她孤身死守断崖,以冰魄之力硬抗蛊雾邪虫,旧伤复发,异力反噬,灵力枯竭,依旧不肯后退半步。

直到撑到极限,才放下所有孤傲,送来这一封带着赌气,也带着托付的冰蝶传信。

那句“你要是敢不来,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哪里是嗔怪,分明是把性命全然交到了他手上,笃定他一定会来,也赌不起他不来。

苏清南缓缓走到疆域图前,指尖重重按在南疆断崖蛊神谷的位置,眸中寒意渐起,帝王决断落定,再无半分迟疑。

“即刻传令,三日后如期开拔,御驾亲征南疆。”

“命顾清玄率道门精锐随行,备足破蛊符文、避瘴灵丹,专克巫蛊邪术。”

“命麾下天人境武道高手尽数随军,直奔十万大山腹地。”

“此行第一要务,先赴南疆断崖,接应白璃。”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他不能让她孤守绝境白白送死,更不能坐视南疆龙运被毁、噬界蛊出世祸乱中原。

于公,她是镇守南疆、牵制祸乱的功臣!

于私,她是阵营同伴,是默默守在身后、把性命托付给他的人!

他既收到了她的冰蝶传信,便绝不会负她所托。

嬴月躬身领命:“臣妾遵旨,即刻整肃精锐铁骑,随军护卫,入山之后,先护住白璃姑娘周全。”

慕容紫亦轻声道:“臣妾即刻传信西楚旧部,连通南疆边缘残存部族,大军一路南下,有人引路,避开蛊雾陷阱,直趋断崖,省去迂回耗时。”

苏清南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南方,秋风卷起霜气,拂动他素白衣襟,眉眼间藏着风雪般的沉静。

他想起白璃清冷孤绝的模样,赤足素衣,立在雪地间如月下寒玉兰,话不多,情不外露,却心底赤诚,执拗得让人心疼。

她从不争宠,不抢风头,安安静静站在角落,可一旦遇事,永远冲在最前,守在最险之地。

“你再撑几日。”

苏清南轻声自语,声音低缓,唯有自己听得见。

“朕亲自来接你。”

“巫蛊之主,噬界蛊,还有你体内那道阴邪异力,今日起,朕一并替你清算。”

而此刻,万里之外,南疆十万大山。

终年不散的墨色蛊雾遮天蔽日,瘴气蚀骨,毒虫遍地,山林间死气沉沉,唯有蛊虫嘶鸣隐隐不绝。

南疆断崖之巅,寒风卷着毒雾呼啸而过。

一道素白身影立在崖边,衣衫沾染尘土血渍,发丝凌乱,几缕青丝贴在苍白清冷的脸颊上。

她赤足踏在冰冷崖石之上,周身淡蓝色冰雾微弱流转,却已然稀薄涣散,再也拢不住周身寒气。

正是白璃。

她身形单薄,摇摇欲坠,唇角溢着一丝淡红血迹,眉宇间覆着一层寒霜。

不是寒冰道体的清冷,而是灵力枯竭、本源受损的畏寒之态。

体内那道灰黑晦涩的异力正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与天生冰寒灵力相互冲撞,每一次涌动,都似有万千冰针钻体,痛得她指尖微微蜷缩。

不远处,蛊神谷方向,暴戾的蛊雾翻涌冲天,隐约传来噬界蛊震天的咆哮,还有巫蛊之主阴冷沙哑的笑声,隔着重重山峦,传入断崖。

“溟妖圣女,你孤身挡我三月,已是极限。”

“灵力耗尽,本源受创,异力反噬,你如今不过强弩之末,何必苦苦硬撑?”

“乖乖退去,莫要阻我炼化龙运,我可留你一条妖命;再执意死守,不出三日,你便会被蛊雾蚀尽心神,化作我噬界蛊的口粮!”

白璃立在崖头,迎着刺骨毒风,清冷眸子望着北方乾京的方向,没有回头,没有应声,只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不肯有半分弯曲。

她周身冰雾虽弱,却依旧死死撑开一片净土,挡住漫山遍野涌来的蛊虫,不让它们越过断崖,侵染更北的南疆地界。

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经脉凝霜,灵力干涸,那道阴邪异力一次次反噬,几乎要冲破苏清南帮她压制的本源壁垒。

可她不能退。

一旦退了,龙脉异兽身死,南疆龙运尽毁,巫蛊之主破境而出,中原苍生便要陷入无边浩劫。

一旦退了,她辜负的不仅是南疆百姓,更是那个远在乾京、她笃定一定会来的人。

风卷毒雾,吹起她素白衣裙,单薄身影在漫天阴翳里,像一株快要被风雪摧折的寒兰,倔强地立在绝境之中。

她望着北方,清澈的眸底,藏着一丝孤凉,一丝执拗,还有一丝不愿外露的期许。

“苏清南,我信你会来。”

“我就在这里等你。”

话音轻落,她缓缓闭上眼,凝神敛气,拼尽最后一丝本源余力,催动冰魄玄体。

崖边瞬间凝出一层厚厚的千年寒冰,冰封百丈山路,硬生生将漫山蛊虫拦在雾中。

寒冰凝霜,孤影守崖。

……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https://www.shubada.com/121147/36972460.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