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太子密信,惊鸿一剑苏白落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太子密信,惊鸿一剑苏白落


应州城内,左贤王王府。

不,现在应该叫北凉王府。

暖阁炭火正旺,驱散了北境冬日的严寒。

苏清南端坐主位,玄色大氅已解下搭在一旁,只着一身简单的月白锦袍。只道公子如玉,却难掩锋芒。

他面前,青栀、芍药、绿萼、银杏四女依次而立。

青栀左肩的伤口已被仔细包扎,换了身干净的青色劲装,脸色虽仍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冷锐利。

只是她站得笔直,嘴唇微抿,目光时不时地瞥向苏清南,那眼神里透着一股欲言又止的急切,与平日沉默寡言的她判若两人。

芍药三人伤势较轻,也已换洗整理过,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血战后的疲惫。

“伤势如何了?”

苏清南看向青栀,声音平静。

“回王爷,”青栀几乎是立刻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分,“左臂骨骼已续接,经脉也稳住了,王爷渡入的真元正在自行运转修复,已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真气枯竭,需静养些时日。此次是属下大意,未料到九幽教竟出动如此多高手围追堵截,累及芍药她们涉险,更劳烦王爷亲自出手,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她一开口就停不下来,声音虽因虚弱而有些低,却清晰连贯,将伤情、自责、请罪一气呵成,与之前那个惜字如金、受伤濒死都只吐单字的青栀判若两人。

芍药在一旁悄悄眨了眨眼,绿萼和银杏也忍不住嘴角微翘。她们都习惯了,青栀姐平日里对谁都冷冰冰的,话少得可怜,可一见到王爷,尤其是王爷主动问话时,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瞬间变成小话痨,恨不得把心里所有念头都倒出来。

苏清南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摆了摆手:“此事错不在你。九幽教蓄谋已久,阴九幽亲自布局,能活着将情报送到,已是难得。你做得很好。”

“王爷过誉!”青栀立刻道,苍白的脸上竟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随即又正色道,“这是暗卫拼死从乾京带出来的,请王爷过目!”

她说着,便要伸手去怀中取那用油布和火漆层层封好的密报卷轴,动作牵动左肩伤口,眉头微蹙,却毫不在意。

“不急。”苏清南示意她坐下,“情报稍后再说。你伤势未愈,先调息休养。”

“是!谢王爷体恤!”

青栀依言坐下,腰背依旧挺直,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苏清南身上,仿佛生怕漏看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或动作。

苏清南又看向芍药三人:“你们也辛苦了。先去休息,丹药不够去库房支取。”

“谢王爷!”三女齐声应道,行礼退下。经过青栀身边时,芍药还悄悄对她做了个“好好说话”的鬼脸,换来青栀一个微嗔的瞪视。

暖阁内暂时安静下来。

苏清南这才看向青栀,目光落在她依旧苍白的脸上:“说吧。”

青栀精神一振,立刻道:“王爷请看!”

第五十七章  太子密信

暖阁内,炭火噼啪。

青栀从贴身内袋中取出那卷以油布和火漆层层密封的卷轴,小心翼翼拆开封漆,双手奉上。她的动作有些吃力,左肩伤口虽被苏清南以太初源血灵机稳住,但筋骨续接初愈,稍一用力仍牵起细微痛楚,眉头不自觉轻蹙,却抿着唇一声不吭。

苏清南接过卷轴,展开。

羊皮纸泛着陈旧色泽,边缘已有些磨损,显然传递途中历经波折。纸上的字迹却依旧清晰,是标准的馆阁体,工整,端正,透着一股刻板严谨的气息——正是大乾朝堂奏章公文常用字体。

但这并非奏章。

而是一封密信。

落款处,一枚鲜红的私印:“承乾”。

大乾太子,苏承乾的私印。

收信人,是“皇叔晟王亲启”。

苏清南目光扫过开头几句寒暄,直接落在信的核心内容上。

随着阅读,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渐渐凝起一丝极淡的寒意。

信不长,但信息量极大。

太子苏承乾在信中,言辞恳切,甚至带着几分忧愤与悲凉,向远在封地洛州的皇叔晟王苏白落陈情:

主要原因是乾帝暗中扶植九皇子苏启,有意废长立幼。

不仅将原本戍守京畿的“神策军”兵权逐步移交九皇子,更频频召九皇子生母丽妃侍寝,恩宠日隆。

朝中已有风声,乾帝或欲借明年春祭大典,行废立之事。

“皇叔明鉴:侄非贪恋权位,实不忍祖宗基业毁于奸佞之手,不忍天下黎民再陷战火。父皇已被丽妃等人蛊惑,神智昏聩,难辨忠奸。侄坐视东宫,如坐针毡,日夜忧惧,非为自身,实为江山社稷也!”

“今北境狼烟将起,此正乾坤震荡、天命更易之时。侄已暗中联络乾武军统领蒙山、吏部尚书冯去疾、御史大夫李信等忠直之臣,并得镇南侯暗中支持。万事俱备,唯缺皇叔一臂之力!”

“皇叔镇守洛州二十载,麾下‘惊鸿军’十万,皆百战精锐,更得江湖‘藏剑山庄’倾力相助。若皇叔肯振臂一呼,清君侧,诛奸佞,扶正朝纲,则大乾幸甚,天下幸甚!侄愿奉皇叔为摄政王,共扶社稷,待父皇龙体康健、神智清明,再还政于父皇。若父皇……侄愿尊皇叔为太上皇,侄必以父事之,绝无二心!”

信的最后,太子言辞恳切,甚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此举若成,可保大乾国祚延续,百姓安居。若败……侄甘愿身死,以谢天下。然,坐以待毙,非丈夫所为!望皇叔怜我一片赤诚,为江山计,为苍生计,速作决断!密信阅后即焚,切切!”

落款:侄承乾,敬上。某年腊月廿三,于东宫密室。

苏清南缓缓卷起密信,指节在光滑的羊皮纸上轻轻摩挲,眼神幽深,看不出情绪。

腊月廿三……正是七天前。

看来太子是掐准了北境将乱、各方视线聚焦于此的时机,果断向手握重兵的皇叔晟王求援,意图发动政变。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

清君侧,诛奸佞,扶正朝纲,为江山社稷……

可苏清南比谁都清楚自己那位太子皇兄。

苏承乾,年三十有二,做了二十年的太子。能力中庸,性情刻板,守成有余,开拓不足。

优点是真的孝顺,对乾帝唯命是从,对兄弟也算宽厚——至少表面如此。

缺点则是耳根子软,缺乏主见,极易被身边人影响。

这样一个人,突然如此果决地要发动政变,甚至甘愿事成后奉皇叔为摄政王乃至太上皇?

不太像他的作风。

除非……他背后有人推动。

或者说,他觉得自己已被逼到绝境,不得不铤而走险。

乾帝近年确实愈发昏聩多疑,宠信道士,沉迷丹药,对成年皇子尤其是太子猜忌日深。

废长立幼的传闻,在乾京也非空穴来风。

九皇子苏启,今年不过十五岁,生母丽妃出身江南士族,貌美聪慧,极得乾帝宠爱。

苏启本人据说天资聪颖,读书习武皆有所成,乾帝常夸其“类朕年少时”。

若乾帝真有意废太子,改立幼子,对做了二十年太子的苏承乾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一旦被废,前太子的下场,往往比普通皇子更凄惨。

所以,太子选择此时动手,理由倒也充分:北境将乱,乾帝和朝臣注意力被吸引;镇北侯等军方势力暗中支持;最关键的是,他需要晟王苏白落麾下那十万“惊鸿军”和“藏剑山庄”的江湖力量,作为政变的武力保障和快速控制局面的尖刀。

只是……

苏清南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太子在信中提到的“镇北侯暗中支持”,值得玩味。

镇南侯,陈玄礼。

这位因梁王案新封的镇南侯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就参与了造反。

苏清南的目光,再次落在“晟王苏白落”这个名字上。

他的皇叔。

乾帝一母同胞的幼弟,当年夺嫡之争中唯一未参与、早早请封就藩的皇子。

封地洛州,地处中原腹地,富庶繁华。

晟王和梁王一样,就藩二十载,看似闲散王爷,吟诗作赋,寄情山水,与江湖名士往来密切,名声颇佳。

人称:惊鸿一剑,苏白落!

但苏清南知道,这位皇叔,绝不简单。

惊鸿军十万,是当年乾帝特旨允许晟王府保留的护卫亲军,名义上维护封地治安,实则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力不逊边军。

相比于梁王,乾帝对这位晟王可以说十分的信任!

且洛州地处中原枢纽,四通八达,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更重要的是,“藏剑山庄”。

天下四大剑派之首,高手如云,底蕴深厚。

庄主叶天,据传已步入陆地神仙,剑道通神。

藏剑山庄向来超然世外,不涉朝堂,却与晟王交往甚密,山庄少庄主叶梅更是常年居于洛州王府,与晟王以师徒相称。

太子信中直言“得藏剑山庄倾力相助”,若为真,那这场政变的武力保障,就远不止十万惊鸿军那么简单。

一个藏剑山庄,确实足以改变太多局面。

“王爷?”

青栀见苏清南久久不语,忍不住轻声唤道。

苏清南抬眼,看向她:“这信,怎么到的你手里?”

青栀立刻回道:“是潜伏在乾京的‘玄’字部暗卫首领‘玄七’冒死送出。据玄七密报,太子送出此信后,东宫已被韦佛陀麾下的‘影卫’暗中监控,进出困难。玄七买通一名负责为晟王府运送洛州特产的车夫,将密信藏在特制的中空车轴内,侥幸带出。但刚出京城不到百里,便遭影卫追杀。玄七拼死将密信交给接应的‘黄’字部兄弟,自己断后,生死不明。之后,‘黄’字部兄弟一路被九幽教和影卫联手追杀,至北凉边境时,仅剩三人,将密信交予属下后力战而亡。属下携密信返回途中,亦遭九幽教截杀……”

她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将密信传递的艰难险阻一一道来,说到同袍惨死时,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色,声音却依旧平稳。

苏清南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羊皮卷轴上划过。

影卫……韦佛陀掌控的皇家密探组织,专司监察百官,刺探情报,手段阴狠。

连东宫都被监控,看来乾帝或者说韦佛陀,对太子的警惕已到极点。

九幽教也插手了……是了,阴九幽是九幽教左使,负责对外刺杀情报。

截杀青栀夺取密报,是受命于阴九幽。

而阴九幽与西楚宰相李斯年勾结,李斯年背后是大将军王贲和几位西楚皇叔……

苏清南脑中飞速串联着信息碎片。

西楚内乱,慕容轩遇刺,李斯年等人谋朝篡位,九幽教提供毒药并协助安排宫中内应……这是西楚的局。

大乾太子密谋政变,联合晟王,欲清君侧……这是大乾的局。

九幽教同时出现在这两个局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是巧合?

还是……九幽教本身,就是串联这些局的一根暗线?

或者说,九幽教背后那位神秘的“教主”,所图更大?

“王爷,这信……”

青栀见苏清南再次陷入沉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我们该如何应对?”

苏清南将密信重新卷好,放在桌上,淡淡道:“信是给晟王的,与我们无关。”

青栀一怔:“可是太子谋反,关乎大乾国本,王爷您……”

她想说“您也是大乾皇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爷与乾帝、与太子乃至整个大乾皇室的关系,早已冰冷如铁,甚至可以说有血海深仇。

王爷真的会在意大乾是否内乱吗?

苏清南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她心中所想:“大乾乱与不乱,暂时与我无关。但太子这封信,透露了两个重要信息。”

“第一,乾帝身体恐怕真的出了问题,且对太子猜忌已深,废立之事或非空穴来风。朝局动荡在即。”

“第二,”他指尖点了点密信上“晟王”二字,“我这位皇叔,恐怕要正式下场了。”

青栀若有所思。

苏清南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线,望向庭院中尚未化尽的积雪:“太子这步棋,走得急,也走得险。但他选了个好时机——北境将乱,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这里,包括乾帝,也包括……可能隐藏在更深处的某些人。”

“这个时候发动政变,成功的机会确实比平时大。但风险也更大,一旦失败,就是万劫不复。”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无波:“不过,这与我们眼下要做的事,关系不大。我们的对手,是北蛮,是西楚,是九幽教……至于大乾的戏,让他们自己先唱吧。”

青栀点头:“属下明白。那这密信……”

“收好。”苏清南转身,“或许将来有用。”

“是!”

青栀小心收好密信,犹豫了一下,又道:“王爷,还有一事。属下返回途中,曾隐约感觉到,除了九幽教和影卫,似乎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暗中窥探,气息……很古怪,不似正道。”

“哦?”苏清南挑眉,“仔细说。”

青栀蹙眉回忆:“那人似乎只是远远观望,并未出手,气息若隐若现,属下也无法确定具体方位和来历。但那种感觉……像是南疆巫蛊之术,又有些北秦的影子,很是诡异。”

南疆?北秦?

苏清南目光微凝。

看来这潭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浑。

“知道了。你先下去好好养伤,让芍药她们也休息。这几日,王府戒备提到最高,所有暗卫全部唤醒。”

“是!”青栀领命,却又站着没动,目光落在苏清南脸上,欲言又止。

苏清南看着她:“还有事?”

青栀咬了咬唇,低声道:“王爷……您也要保重。北境局势复杂,强敌环伺,您……千万小心。”

说完,她似乎觉得这话有些逾矩,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迅速低下头,行礼退了出去。

苏清南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温和。

这丫头……

他重新坐回椅中,手指轻揉眉心。

太子密信、晟王、藏剑山庄、九幽教、各国背后……

一盘纵横交错、牵扯多方的大棋,正在缓缓铺开。

……


  (https://www.shubada.com/121147/3971446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