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她越是不挪开，他越是知道她好上手
谢悠然一回头，沈容与就站在她旁边。
“你怎么过来了？”谢悠然压低声音问。
今日来了不少宾客，沈容与一直在前头招待客人，迎来送往的，根本走不开，也落不了单。
她方才出来的时候还看见他被几个同僚围着说话，脱身不得。
沈容与微微侧着身子，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免得被人群挤到。
他的声音不高，混在前头的喧闹里，只有她听得见：“现在大家都在这里观礼，我想着你肯定也在，自然过来陪你一起看看。”
他们没有靠得太近，此时人群的视线也都集中在前方那对新人身上，没有人往这边看。
两个人宽大的衣袖底下，手牵在一起，他的手指扣着她的，掌心温热。
谢悠然被他这么一牵，面皮还是忍不住泛了红。
这么多人，虽说没人看见，可到底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有些不自在。
她轻轻动了动手指，想抽回来，他却握得更紧了些，不松。
而胡姨娘从谢悠然出现开始，就一直注意着她。
此刻她站在不远处，隔着几个人头，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见沈容与方才还在前头和友人说话，寒暄了几句，拱手告了别，便径直朝着谢悠然的方向走过去。
他走得不算快，可方向很明确，穿过人群，绕开宾客，最后在谢悠然身边站定。
现如今前边的新人在拜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满院子的人都在看那一对新人。
可他们这对夫妻，竟然在后边手牵着手。
胡姨娘心里微微一动。
在她的印象中，大公子是极有规矩之人。
沈家长房嫡子，状元出身，如今又是正三品的大员，走到哪里都是一副端方持重的模样，从不与人失态，更不会在人前做这等亲昵之举。
可此刻，他站在谢悠然身边，衣袖底下牵着她的手，面上却看不出什么，仿佛只是寻常站着看热闹。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谢悠然身上。
这位少夫人，她还真是有个手段的人。
能把大公子这样的人，拢到这般地步。
随着一声高呼“送入洞房”，今日的拜堂就结束了。
谢悠然几乎是立刻就松开了沈容与的手，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
人群渐渐散去，马上要开席了。
可人群一散开，沈容与便又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不少人往他这边看过来，有想上前搭话的，有远远行注目礼的。
谢悠然在他身边小声开口：“你赶紧过去吧，我瞧着有几位大人在往这边过来了。”
沈容与站着没动，像是没听见似的。
谢悠然见他这样，只好自己带着丫头先走了。
迎面正碰上沈兰舒和王秀萦，两人见了她，齐齐行了一礼。
谢悠然带着两人一道入了花厅，在入口处分开了。
她们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和谢悠然不是一桌，各自往各自的席面去了。
入了花厅，谢悠然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找到了林氏，之后便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边。
晚宴时间比较长，男宾那边的热闹女宾这边都能听见，猜拳的、行令的、敬酒的，一阵一阵地传过来。
谢悠然熬不住时间，早早地就退了席。
临走时她往男宾那边看了一眼，沈容与坐在一众上了年纪的大人之间，身量挺拔，眉目清俊，在一群灰白胡须里显得特别显眼，简直是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
而她也看到了谢敬彦，和身边的同僚边聊边饮酒，脸上挂着笑，身边好不热闹。
谢悠然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扶着飞霜的手往外走。
她虽是提前离席，但也不算太早。
有些家住的远的亲友也会提前一点走，廊下、门口已经有人在告辞了。
她出来时就已经不见了谢婉柔。
谢悠然脚步顿了顿，看向流云：“你去看看男宾那边，二房的沈砚修在不在席上。”
流云应了一声便去了。
谢悠然在外边的廊下等着，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酒气和花香。
流云去得快，回来得也快，凑到近前低声道：“少夫人，沈砚修公子也不在。可要奴婢去寻一下谢三小姐？”
还没等谢悠然开口，飞霜率先开了口：“要寻也是派其他人去寻，你和我必须守在少夫人身边。”
元宵节那一日就是谢婉柔，导致主子在她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
那件事飞霜一直记着，孰重孰轻，她分得清清楚楚。
谢悠然看了流云一眼，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们回去吧。”
飞霜和流云都是沈容与给她的人。
她要做的事情，不可能让她们两个知道。
她们今天一日都跟在自己身边，下午那会儿自然也看到沈砚修和谢婉柔的异样了，才会有此一问。
谢悠然没有再多说，扶着飞霜的手慢慢往竹雪苑走。
回去的路上，她的心都是沉的。
谢婉柔竟是轻浮到这般模样。
而此时，人烟稀少的沁芳园一角，谢婉柔已经打发了吉祥和如意，只带着自己的贴身小丫头。
吉祥和如意走的时候没有多问，小桃交代过，若是谢婉柔不要她们跟着，听话就是。
两人退了出去，只远远地守在园子外头，看不见里面，可也没有走远。
园子里，谢婉柔站在一丛花树旁边，旁边站着的就是沈砚修。
谢婉柔不是坏，是蠢。
她以为一个陌生男子挨着她，是因为她今日好看、被人围着、被沈砚修这样的人看上了。
她不知道，沈砚修在深宅大院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姑娘没见过。
他一眼就看穿了她是什么人。
她越是不挪开，他越是知道她好上手。
方才在观礼的人群里，他不过往前凑了凑，她就没有躲；他扶了她一把，她只是红着脸说了一句“站得太近了些”，可人还是没走。
这要换了正经人家的姑娘，早就叫丫头隔开了，哪里还会站在这里，跟着他到园子里来。
沈砚修看着被自己三言两语就骗过来的小丫头，嘴角那点笑意淡淡的。
也行吧，没什么主见，以后也就管不了他。
能搭上大房的关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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