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当地刑侦快速反应
电话那头的郑国强，呼吸瞬间加重了。
“国际造假集团？陈馆长，您确定？！”
“基本确定。”
陈言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
“我亲眼看到了货车上卸下的木箱，里面都是瓷器。
表面覆盖了纳米分子膜，伪装成现代工艺品。
但膜下面是高水平的做旧赝品，接底、海捞修复、老胎新彩、高仿做旧，各种手段都有。
做旧风格和工艺细节，与港岛案查获的样品吻合度很高。”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对长安这边的刑侦体系不熟，直接报警的话一是怕信息泄露，打草惊蛇。
二是担心地方上专业性不够，或者有其他牵扯。所以直接联系您。”
郑国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但陈言能听到他骤然加重的呼吸和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显然内心极为震动。
“陈馆长，您这个发现太重要了！那个国际造假集团是我们公安部挂牌督办的重点案件，港岛分部被打掉后，其总部和国内的其他网络一直很隐秘，我们一直在找线索！”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凝重。
“您选择直接联系我是对的！这事牵扯可能很深，必须谨慎！我马上向部里相关领导汇报！
同时协调陕省厅和长安市局，成立联合专案组！”
“陈馆长，您现在的位置安全吗？能不能暂时不要离开泾阳？
我们这边的专案组需要时间部署，当地的侦查人员可能也需要您提供更详细的信息，甚至可能需要您协助辨认和鉴定！”
陈言对此早有预料，平静地回答：“我现在很安全，在车里，位置相对隐蔽。
我可以暂时留在泾阳。需要我配合的话，没问题。不过，最好动静小一点，别惊动了对方。”
“明白！放心！我们一定会周密部署！”
郑国强语气斩钉截铁。
“陈馆长，这次又要辛苦您了！我代表专案组，先谢谢您！您注意安全，保持手机畅通，我这边安排好后，会有人联系您！”
“好。”
挂断电话，陈言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泾阳老城略显陈旧的街景，眼神深邃。
他本只是随意逛逛，没想到又撞上了这么大的事。
那个国际造假集团，还真是阴魂不散。
不过，既然碰上了，那就顺手再清理一次吧。
陈言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这条街道。
他没有走远，而是在泾阳县城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商务酒店，办理了入住。
房间在五楼，视野不错，能观察到酒店周边的情况。
陈言将车停在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然后回到房间，拉上窗帘，只留一道缝隙。
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泡了杯茶，拿出手机，一边随意浏览着新闻，一边静静地等待着。
大约两个小时后，下午五点左右，陈言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长安本地的固定电话号码。
陈言接起。
“喂，请问是陈言陈馆长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语气客气而沉稳，带着明显的关中口音。
“我是。您是哪位？”
“陈馆长您好！我是长安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我姓张，弓长张。
郑副总队长已经跟我们这边通过气了，领导高度重视，指示我们全力配合您，并确保您的安全！”
张支队长的语气带着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们专案组已经初步成立，目前正在对您提供的线索地点进行外围布控和监控。陈馆长，您现在方便吗？
我们想当面跟您沟通一下情况，也想再详细了解一下您看到的细节。您看，是您来我们这儿，还是我们过去找您？”
陈言略一沉吟：“我现在在泾阳的悦来商务酒店508房间，你们过来吧。”
“明白！我们大概半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陈言继续喝茶等待。
果然，半小时后，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三长两短，很有节奏。
陈言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两个男人都穿着便装，一个四十多岁身材敦实面容严肃，一个三十出头身材精干眼神锐利。
年长的那个，正是之前在电话里通过话的张副支队长。
陈言打开门。
“陈馆长！打扰了！”
张副支队长立刻伸出双手，与陈言握手，态度十分恭敬。
他身后那个年轻些的刑警也连忙躬身问好。
“张队，请进。”
陈言将两人让进房间，关上门。
张副支队长进来后，先是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自己的警官证双手递给陈言查验。
陈言看了一眼，确认无误，点点头。
“陈馆长，情况紧急，我就不多客套了。”
张副支队长收起证件，神色凝重地开始汇报。
“接到郑副总队长的通报和部里的指示后，我们长安市局主要领导亲自挂帅，抽调刑侦、经侦、技侦的精干力量，联合陕省厅的同志，已经成立了‘1·15’特大文物制贩假专案组。”
“您下午发现的那辆白色厢式货车，以及卸货的仓库，我们已经秘密布控了。
仓库的产权人我们已经查清，是一个本地做建材生意的老板，暂时没有前科。
但仓库最近半个月频繁有车辆出入，而且都是夜间或午后人少的时候，很可疑。”
“目前我们的侦查员正在外围监控，没有惊动里面的人。技侦的同志也在尝试对相关通讯进行监控。
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还没有对仓库内部进行侦查。”
陈言点点头：“谨慎是对的。对方很狡猾，那层纳米分子膜的伪装技术很高，常规检查很难发现问题。
一旦惊动，他们很可能立刻转移销毁证据。”
“是啊！”
张副支队长深有同感，随即脸上露出请教的神色。
“陈馆长，郑副总队长在电话里简单提了，说您判断那些赝品是‘接底’、‘海捞修复做旧’之类的。
不瞒您说，我们队里也有懂文物的同志，但毕竟不是专门搞这个的。
您能不能再具体给我们讲讲，这些赝品都有哪些特征？我们后续如果真的起获了赃物，也好心里有数，知道重点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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