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两败俱伤
这场血战从清晨一直进行到了午后，没有什么阵型博弈，没有什么奇兵，只有实打实的硬拼，刀刀到肉的那种血拼。
全都拿出了最强实力的北凉和北晋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全都退回了自己的出发点。
北凉军主力折损大半，尤其是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兵只剩下不到七千人，短时间内已经无力再继续扩张领土。
北晋军也没好到哪里去，突厥骑兵几乎全灭，为此李宗翰不得不赔偿了突厥突利可汗大笔的钱粮才安抚住突厥人。
河东往南，越过京畿地区，富饶的中原地带，卫州治所汲县县衙。
正堂主位上坐着一名身穿白袍的年轻人，此刻他正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地图。
一名将领快步走了进来，对着年轻人行礼
“少将军，我军慢了一步，已经被鲁军抢先一步占了卫县。”
年轻人正是卢宽的嫡长子卢衡，此人虽然不通弓马却熟读兵书，这一路卢宽打的胜仗十有八九是他的谋划。
卢衡抬起头看向一脸焦急地将领，摆了摆手
“张将军不必烦躁，卫县占不住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说穿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守。”
“少将军，你的意思是......”
“张将军，我们不必在乎一城一地之得失，只要歼灭了鲁军主力，无论是卫州，还是沧州、青州那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对于自家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将军，燕军上下没有不信服的，张肃对着卢衡行礼
“还请少将军教我。”
“张将军，这几日我吩咐的事情做得如何了？”
“按照少将军吩咐，成长青壮和府库粮草已经全部启运，最早的一批已经到达黎阳。”
卢衡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传令下去，大军打点行装，明日三更做饭五更出发撤往黎阳。”
“撤？少将军，这汲县不要了？”
卢衡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不要了，我要用这汲县换鲁军五万大军。”
虽然有万分的不理解，但是出于对卢衡能力的信任，张肃还是坚决的执行了命令。
就在燕军撤离汲县的三日之后，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来到了城门口，看到四门大开的样子便猜到发生了什么。
领兵的沈重大笑起来，对着旁边的刘安说道
“刘安将军，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卢衡那个书生果然吓跑了，来人啊，进城。”
刘安总感觉有些不安，连忙劝阻道
“沈将军，谨防有诈，我看不如先派一支军队进城查探一番。”
沈重明显有些不满，牛眼一瞪
“不过一个屁大的汲县而已，难道还能埋伏了千军万马不成，进城！”
“沈将军，你我担负重任万万不可大意，希望......”
“哼！”
沈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刘安将军若是胆小怕事，自可引本部兵马在城外驻扎，我自己进城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刘安无奈，只能率领本部一万兵马来到城东五里处的山上安营扎寨，沈重则是带着三万多兵马进入了汲县。
沈重也没有完全不把刘安的话放在心上，他进城以后就命人四处搜寻可能得伏兵。
一番搜索之下发现城里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到处都是逃命时的狼藉模样，完全没有一点伏兵的样子。
士兵们各自找了一处屋子，开始生火做饭，一顿难得的热乎饭，让所有人都放开肚皮吃得饱饱的，晚上一大早便进入了梦乡。
夜深人静，城中一处荒废的院落之中，一堆枯草掩盖的地方被推开，几道身影从地道之中爬了出来。
几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一句话互相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分头没入了夜色之中。
半夜，沈重是被喧闹声吵醒的，他披着衣服，气哼哼地走出屋子正准备破口大骂就看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冲天的大火把整个天空都染红了，整座县城到处都是慌乱的叫喊声。
正在懵逼地时候，大门被撞开，一名灰头土脸的副将跑了进来
“将军，走水了，走水了！”
沈重一脚踹翻了六神无主的副将骂道
“劳资不瞎，看得见，到底哪里走水了？”
“到处都是，到处都是！”
“中计了！”
沈重脑海里飞快闪过三个字，哪怕他再傻也知道，如果是正常失火怎么可能到处都是。
来不及细想了，他飞快冲进屋子里捧出自己的衣袍、甲胄
“快，不要灭火了，组织人立刻撤出县城。”
“好好好，属下立刻就办。”
一边往马厩赶，沈重还一边在那里吐槽
“这些读书人是真狠啊，这城里可还有好几千百姓呢！”
等到灰头土脸的鲁军刚刚逃出县城，很快他们就见到了更让他们绝望的一幕——城外站满了枕戈待旦的燕军。
看见灰头土脸的鲁军将士，张肃大笑起来
“哈哈哈，少将军真是神机妙算，弟兄们给我冲上去，不降者杀无赦！”
看到气势汹汹而来的燕军，鲁军将士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很多人连兵器都丢了更别说甲胄了。
这几乎就是一边倒的屠杀，张肃在一旁一边看一边大笑，在他看来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有句老话说的好，乐极生悲，形容的就是张肃。
就在他沉醉在即将大获全胜的喜悦之中时，背后突然乱了起来，这一下所有人都懵了。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张肃还不明白，但是沈重已经想明白了，兴奋地大喊起来
“是刘安将军的援兵，兄弟们，杀出去和援军会合，杀啊！”
人在看到希望时往往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此刻放在鲁军将士们身上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燕军将士本以为今晚上过来不过收收收人头、躺赚战功的，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腹背受敌。
那些原本已经如同死狗一般的敌军突然嘶吼着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夜色笼罩下，双方混战在一起，早就已经没有什么阵型可言了，只剩下本能的厮杀。
这场厮杀一直持续到了天亮，双方都打不动了这才收兵罢战。
一清点损失，张肃差点没吐血了，伤亡超过了一万五千人。
这么一个优势局居然被自己打成了均势局，他都不知道自己回去该怎么向卢衡交代了。
鲁军这边更惨，城里烧死、踩踏、推搡造成了四千多人伤亡，逃出城以后又伤亡了好几千，加上刘安的伤亡，伤亡超过两万人。
见到刘安第一面，沈重便对着他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刘将军救命之恩。”
刘安扶起沈重
“沈将军言重了，你我袍泽这都是应该的。”
“那日我言语多有轻慢，将军还能不计前嫌，此乃大胸襟大气魄，将军若不嫌弃，我愿拜将军为义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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