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我创造了怪谈序列 > 第536章 希望能看到足够精彩的演出

第536章 希望能看到足够精彩的演出


......

诡策院指挥中心的大门被推开时,里面已经乱成了战场。

不是人乱。

是屏幕在乱。

一整面弧形监控墙上,北美污染带的卫星画面被放到最大。

芝加哥旧址以北,废王庭诡域上方,一道暗红色光柱直插云层,穿透平流层边界,把高空臭氧层烧出一圈圈怪异的环状波纹。

旁边的能级曲线一路上扬。

红线从D级标尺窜到A级,再越过S级警戒线,最后把整张图表顶到空白区。

技术员的手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污染指数突破历史峰值。”

“规则波动覆盖北美东部三十七个观测站。”

“第三组卫星失去校准,正在重连。”

“不是设备问题。”

“是那个东西在干扰观测。”

江远进门时,暗影已经压在脚下。

苏铭跟在后面,手按着口袋。

时髓虫还在躁动。

那东西平日里懒得要命,能趴着绝不动弹,现在却在布料下方疯狂翻滚,撞得苏铭手背一阵发麻。

梁文扛着黑炎刀进门,刚想开口整两句场面话,抬头看见屏幕上的红线,硬是把话咽回去了。

“卧槽。”

他停了半秒,又补了句。

“本王批准你们害怕三秒。”

没人接梗。

魏公坐在指挥台正前方。

花白头发梳得整齐,身上还是那件朴素行政夹克,手边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

红色警报灯一明一暗,把他半张脸映得极冷。

“汇报。”

两个字落下,指挥中心的嘈杂被压低了一截。

主控员咽了下喉咙。

“北美废王庭能级跃迁,源点疑为新S级诡异物。”

“目前还没有完整形态捕捉。”

“从卫星图看,源点位于污染带中央,附近有野生御诡者活动痕迹。”

苏铭看着屏幕上那团红。

“野生御诡者?”

“北美那边叫拾荒者。”

主控员调出一组热成像。

画面很糊。

废墟中央,十几个人影围在一个红色圆区附近。

有尸体倒下,有人拖着断肢后退,还有人朝圆区爬。

梁文啧了一下。

“末日开盲盒,还真有人拿命拼首抽。”

秦知夏的通讯投影从侧屏接入。

她还在医疗区外围封锁内网,机械义肢接着数据线,语速很快。

“诡策院内网已切断外部主动推送,只保留单向接收。”

“医疗组全部下沉。”

江远点头。

“好。”

魏公没回头。

“北美指挥部什么态度?”

另一名联络员抬起头,脸上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还在犹豫。”

魏公道:“联邦不接受无效废话。”

“十分钟内开放废王庭空域,否则我们按全球污染扩散事件处理。”

联络员挺直腰。

“是。”

江远看向屏幕。

“局长,我申请出动。”

苏铭也开口。

“我也去。”

梁文甩了甩手腕。

“算我一个。饭后运动虽然缺德,但本王向来体贴世界。”

魏公没有马上点头。

他盯着那道光柱,眉间压出深纹。

“先等。”

江远一怔。

“局长?”

魏公抬手,指向能级曲线。

“它在升。”

“可扩散圈没有同步放大。”

苏铭迅速切到污染模型。

果然。

红色能量高得离谱,但废王庭诡域外沿并没有外扩。

那种违背常识的画面,让人后背发紧。

一个新生诡异,能量指数超越塞门,却没有第一时间吞城,也没有扩散规则。

它在原地发亮。

像诱饵。

苏铭把这个词压回喉咙,抬眼看魏公。

魏公也在看他。

两人谁都没说破。

而此时。

万里之外。

废王庭中央。

马洛跪在黑土上。

王冠扣在他双手之间,边缘细牙割破掌肉,血顺着纹路向上爬。

七只红眼转动。

那些眼睛并不属于人。

它们刚醒。

没有成熟的思维,没有完整人格,却已经拥有某种更高层级的判断。

周围的御诡者还在靠近。

有人举枪,有人握刀,有人脸上挂着贪婪,有人想逃又舍不得那个匣子。

他们的气味很脏。

不是血腥。

是欲望。

低廉,吵闹,粗糙。

王冠讨厌这种东西。

它能听见这些人的念头。

我要力量。

我要当王。

我要杀掉所有瞧不起我的人。

我要女人,食物,地盘,奴隶。

我要把别人踩在脚底。

太低级了。

太吵了。

太没有审美。

王冠七只红眼里,暗红色纹路一圈圈收缩。

它诞生时,造物主没有给它一句完整命令。

可造物主投下它时,留下了一段极轻的概念。

病灶。

拔除。

筛选。

它明白了。

争抢王位的人,不配成为王。

被欲望牵着鼻子走的兽,也不配戴冠。

它需要的不是一群为了垃圾互咬的野狗。

它需要最深的怨。

最脏的恶。

最锋利的牙齿。

能替它把世界咬出血的人。

马洛浑身抽搐。

他的皮肤裂出暗红纹路,喉咙里挤出破碎的笑。

“我的。”

“它选我了。”

“你们都得跪下。”

王冠的七只红眼同时转向他。

马洛的笑停住。

因为那七只眼里没有认可。

只有厌恶。

下一秒,王冠边缘的细牙合拢。

马洛的双手从手腕处消失。

没有喷溅。

没有惨叫。

血肉被王冠吞得干净,连骨屑都没剩。

马洛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腕,喉咙卡了半天,才挤出干涩的气音。

“不。”

王冠从他怀里升起。

血色光柱越发刺目。

周围御诡者被压得跪倒在地,有人开始哭,有人朝它磕头。

王冠没有理会。

它的意识向外铺开。

越过废王庭。

越过北美污染带。

越过那片被核爆阴影啃过的土地。

它嗅到了很多东西。

有资本家的恶。

有政客的谎。

有军阀的贪。

有邪教的狂热。

也有躲在阴沟里的屠夫,披着人皮的伪人,拿正义当刀的疯子。

可还不够。

那些味道浓,却散。

没有凝成能让它满意的核。

它需要一个承载者。

一个适合戴上它的人。

废王庭的天空开始下血。

不是雨。

是细小红尘。

落在地上,污染土壤发出滋滋声。

王冠转动。

它的七只红眼里,倒映出无数影像。

医院走廊里被遗弃的病床。

法庭上被压下去的证据。

战场上被同伴丢弃的士兵。

学校角落里被逼到崩坏的孩子。

地下室里被锁链拴住的人。

还有某个极远处,正在黑暗中喘息的东西。

那东西有怨。

也有恶。

更妙的是,它已经不把自己当人。

王冠停住。

七只红眼同时收缩。

找到了。

指挥中心内,警报频率突然拔高。

主控员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能量峰值二次跃迁!”

“平流层被穿透。”

“北美防空系统已经锁定源点,他们准备动用轨道武器。”

魏公眼底寒意压下。

“让他们停手。”

“来不及。”

屏幕上,北美轨道平台开始充能。

三枚天基穿透弹进入发射流程。

梁文骂了句很脏的话。

“这帮人是真不长记性?芝加哥还没给他们上够课?”

苏铭盯着能量曲线,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

“它在等他们开火。”

江远转头。

“你确定?”

“不确定。”

苏铭盯着那团红,语气很低。

“但如果我是诡异,我会喜欢人类先犯蠢。”

魏公拿起通讯器。

“接北美总统专线。”

还没等专线接通。

屏幕上的血色光柱,突然回缩。

不是变弱。

是整道光柱被某种力量从高空硬生生拉回地面。

平流层红斑消失。

污染云层合拢。

废王庭中央,那个源点压缩成一点暗红。

技术员的脸白了。

“能量在内坍。”

“不是消亡,是收束。”

“源点质量读数丢失。”

“规则读数丢失。”

“热成像丢失。”

“卫星锁不住它。”

江远向前半步。

“它要跑。”

话音刚落。

废王庭画面里,那顶王冠化作一道暗红流星。

它没有沿地表飞行。

没有遵守速度曲线。

也没有留下常规轨迹。

空间被割出一条极细的红痕。

王冠从废土中央消失。

北美轨道平台的三枚穿透弹迟到半秒,全部落进空了的废王庭源点区。

大地被打出三圈刺眼火环。

可王冠已经没了。

监控墙上,所有读数同一时间归零。

红色警报一排排熄灭。

全球异象停下。

诡策院外,天空从暗红退回浅蓝。

操场上还趴在地上的学员抬起头,茫然看着太阳露出云层。

有人劫后余生地笑出声。

有人直接瘫坐。

指挥中心却没人放松。

能量清零,不代表危机解除。

蛇从灯下钻进草丛,才最麻烦。

苏铭手腕处,时髓虫安静了两秒,接着发出更细更急的摩擦。

它不是害怕爆发。

它在害怕失踪。

江远脚下的暗影也出现异常。

那些影子没有外扩,反而贴着地面回缩,兵卒们在暗处发出压抑的躁动。

江远抬手按住牌袋。

“影鬼在警告。”

梁文黑炎刀垂下,刀尖碰地。

“本王也想警告它。问题是它现在去哪儿了?”

主控员疯狂回放卫星数据,十几块屏幕同步搜索。

“没有轨迹。”

“空间残留只有零点三秒。”

“跨洲传送?不,不对,规则层面没有落点回响。”

“它避开了所有物理屏障和诡异监测网。”

苏铭面色很差。

“也就是说,它能出现在任何地方。”

秦知夏的投影里传来短暂杂音。

“诡策院内网没有入侵痕迹。”

“医疗区正常。”

“收容区正常。”

魏公放下通讯器。

他看着归零的监控数据,许久没有开口。

过了片刻,他才道:“通知全球联盟。”

“所有A级以上御诡者进入待命。”

“所有诡域隔离区,复查异常承载体。”

“从现在开始,任何无来源的王冠、匣子、红眼标记,都按准S级源头物处理。”

梁文挠了挠头发。

“局长,它都不见了,准S会不会低了点?”

魏公转过脸。

那双老眼里没有怒意,却让梁文把后半句咽回去。

“评级给下面人看的。”

“真正危险的东西,从不等你给它挂牌。”

苏铭低声道:“它在找什么。”

江远看向他。

苏铭抬了抬手腕。

“时髓虫刚才的反应,不像面对诡域。”

“更像面对捕食者。”

“那东西不想开战,它在挑选。”

魏公指尖轻点桌面。

“挑什么?”

苏铭摇头。

“找不到。”

“至少现在找不到。”

“明面上咆哮的怪物,变成暗处的毒蛇。”

“它第一次咬人时,才会露牙。”

魏公起身。

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人腰杆笔直,行政夹克被警报灯染过一层暗色。

“那就等它露牙。”

“同时,准备拔牙。”

他转身看向江远、苏铭、梁文。

“你们去休整。”

......

与此同时。

诡策院医务室。

楚彻端着食堂打来的茶水,站在窗边。

天色恢复了。

刚才那片压下来的血红退得干净,操场上又能看见阳光。

远处有人在跑,有人在喊。

世界慌了一阵,又开始自我缝补。

楚彻低头看了看纸杯。

茶包泡得太久,颜色偏深,味道也差。

他却没有倒掉。

指尖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上,晴空与远处忙碌的人影叠在一起,干净得过分。

王冠没有在废王庭大开杀戒。

这很好。

一个只会扩张的诡异,是兽。

一个学会挑选宿主的诡异,才算工具。

楚彻抿了口茶,眉梢都没动。

苦。

食堂这批茶包,确实该换供应商了。

门外,有护士推着药车匆匆经过。

楚彻把纸杯放到窗台。

外面,天空晴朗。

而在更深的地方,他亲手投下的鱼饵,已经离开废王庭。

它会去找最锋利的牙齿。

去找那个足够恨,也足够恶的承冠者。

楚彻唇线轻抬。

很温和。

也很耐心。

“最后这一局,希望能看到足够精彩的演出。”


  (https://www.shubada.com/121172/3527325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